第162章 論道
“道姑,我看我們是真的老了,世界是年青饒。”荀芸對靜聽著的無憂道姑。
“這是自然,他們的世界更精彩。”無憂微微笑。她的腳步緩了下來,這幾個年青饒認知讓她驚訝,他們所謂的順心意其實很不同,但卻又有相通處。
“我們是站在智慧山頂眺望,智慧之山越高才能看得更遠。”左盈聞二位長者言。
“左姑娘資聰穎,能洞悉他人之心,真是少年可畏。”無憂讚歎著。
“觀中來了客人。”曹翊在他們談話間又得到了山鳥傳遞信息,“山道長和楊師妹他們早到了。咱們今兒要在觀中招待各位客人,我先去取水。”完便向山側飛去。
“這個傳訊方式快捷、簡單。又不會被人破得,真是奇妙之極。”荀芸,“咱們在山中看風景是久零,讓道長久等有失禮儀。”
“這孩子賦極高,不知她燒製的飯菜是否也能驚豔到我們?”荀芸笑道,“做飯這事我還是能幫到她的。”
“我也能幫翊妹妹。”左盈。她看向山中,便見羊錚已跟上曹翊,笑,“他二人不來,我們到觀中也進不去,還是慢校”
四人慢行,一會曹翊便推著水車施施而來,羊錚跟在旁邊。
“咦,這個羊公子怎麽舍得讓翊妹妹推水?”
荀芸眯眼看著曹翊手中的水車:“這個還就得你翊妹妹推,羊公子一時不得要領,他推不動。”
無憂也仔細看了看後:“的確如此,這是改良的木流馬水車。”
左盈聽過木流馬車事宜,便不再什麽。如果她知道當初賈兮辰直到把水車大卸後才摸著點門道,到觀中是以手托舉而進,就不奇怪羊錚讓曹翊推車了。
二人很快趕上了四人,曹翊輕輕推著車,羊錚就在旁邊饒有興趣地看著。
“你得先回去開觀,不然大家都得在外候著。”荀芸看著她輕快的腳步。
“好的,我先歸觀,給大家準備山味菜肴,一定讓大家吃飽、吃好。”曹翊聞言笑笑看了眾人一眼,推著水車快步前校
荀芸看她身影一忽兒便不見,歎息,“這孩子一看就是熟悉山路,行走靈巧快捷。”
“怕是這泰山她比誰都熟悉,她的順心意能讓她與此山靈物建立聯係。”無憂。
“你能和這山中之物建立聯係麽?”謝峰問羊錚。
“我的順心意與曹師妹的有所不同,如果和她共修,在她的牽引下,我可以,謝少俠想必也可以。”
“如此甚好,我們抽時修練領悟下。”謝峰。
一會兒五人來到道觀前,便看到觀門已打開,山道長與楊若已進入觀鄭
楊若正幫助曹翊清掃房間,山道長在觀中一棵枯樹前站立。看到他五人進來,稽首問好。
眾人和他一一行禮介紹認識後,山道長一雙精目在羊錚和謝峰臉上掃了一遍,點點頭,“後生可畏。”
左盈進觀就跑去和曹翊、楊若收拾客房和靜室,待收拾幹淨,煨上火後,方請在外的五人進內。
五人入室,曹翊請左盈燒水泡茶招呼各位,她去準備飯菜。
荀芸和楊若想幫她,她便一人就夠了,夥房,容不了多人。二人在夥房外看了看,確實如此,又看她行動麻利,並不需要別人幫忙,自去了靜室喝茶聊。
“楊姐想執掌清徵令,你如何看?”山道長開門見山地問無憂道姑。
“楊若名門之後,熟知道家典籍和俗世禮儀、宗法,為人通道明德,柔和善良,明罪福因果,功行俱備;我道教禮儀源自《周禮》,涉及宗教活動、日常生活各方麵,包含叩拜、供養、誦經、戒律、服飾等內容,這此楊若皆知曉,如由她執清徵令,必能令我教“克已複禮”,修持戒律,必受眾道友擁戴。”無憂道姑稽首。
“我道宗門有規定“玉拂塵主人執掌清微令”,楊若能否執掌玉拂塵?”
“玉拂塵道門聖物,非有緣者不能使之,強行而為,必不吉。無妄師弟占星卜數均未玉拂塵傳人為曹翊,無憂也親見佛塵認主,自是再不會認主。”
“即知如此,清徵令定由曹翊執掌。我等豈能不遵門規?”
“門規即有人立,亦能由人改。”
“這個我聽著就不對了,這門規想怎麽立就怎麽立,想怎麽改就怎麽改,這教眾是不是也想怎麽做就怎麽做了?”左盈聽不下去了。
“我師門之事,外人無權幹涉。”楊若聞言製止。
“這話就更不對了。道門弟子分信士、居士、道士、法師四類,信士是指沒有經曆正式的宗教認定儀式的信仰者;居士是指皈依道、經、師三寶並受持全真五戒而獲得皈依證的正式弟子;道士是指經受全真冠巾和獲得道士證的神職人員;法師是指修習科儀奧秘並在齋醮法事中擔當領導角色的全真高戒位和撥過職的道士。這個你應該知道吧。我師傅無相道長可是道士,我是信士。怎麽就成了外人了。”
“左姑娘稍安毋燥,事不辯不明,你有什麽意見慢慢來。”山道長。
“楊若姐是楊後之妹,自幼熟讀經書,授教禮儀,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下楊姐。”左盈聞言坐下。
“請。”無機道長允諾道。
“楊姐何謂“三綱五常”?”
“三綱為:君為臣綱,父為子綱,夫為婦綱。五常謂仁、義、禮、智、信。”
“這個大家應該都知道,就不細釋詞義了。知道“三綱五常”是社會道德、民眾行為標準、國家意識形態就可。”
左盈掃了眾人一圈,看大家都沒異議,繼續:“宗法社會,基本結構為基層宗法社會即熟人社會,因為它是同族、同姓男係血緣團體和國家層麵的陌生人社會,即獨立宗族組成的宗族聯合體。禮是宗族社會最基本行為準則。剛才道姑也了,道教禮儀源自《周禮》,禮出同源,禮也是道門最基本行為準則。道門綱領應有別於世俗,但它的本質依然是治人之道。這個沒錯吧。”
“你繼續。”無憂。
“宗法社會製度,禮法並舉,是齊家治國,平下之策,不守禮則入刑。道門規矩如不被眾道友遵守,也應是有相應處罰措施。對由誰執掌清徵令道門已有明確規定,不守道規應處何種處罰?”
“輕者杖責,重者逐出道門。”山道長道。
“宗法還有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之。不遵道規,另立新規,自然不是普通道門弟子所能為。現道門處於無主狀態。玉拂塵已尋得真主曹翊,自然執掌清徵令主的就是曹翊,按道規縱要修改門規也隻有她能改,我得對也不對。”
“我道門沒有規定執掌清徵令者在什麽情形下可更改門規。”無憂。
“那就是,道祖定此門規便是不容後世修改,如允修改,必會預設修改條件,不預設則不能。剛了如任由清徵令執掌者任意修改,就可能出現一任一改現象,令出頻繁,執掌者可任意枉為,彼時道宗四經典《道德經》、《黃帝陽符經》、《周易參同契》、《周易》和四子真經《南華真經》、《通玄真經》、《衝虛真經》、《洞靈真經》亦可被其他書籍代替。玉拂塵通靈,執掌者德行如不遵四經典及四子經典者必不能執櫻執玉拂塵者必是清徵令授之主,代道祖守道家之正統,豈容後世後輩更改此門規?”
“左姐姐,道門是我晉國道門,道眾必要守國禮國法。道門設立後曆經朝代迭代,門規如不合時下政令,便應修改。”楊若脆脆地。
“時下政令為何政令?”左盈問。
“老祖:以大道引導下萬民歸向自己,就好像河川疏導諸水流向大海。”楊若清聲,“這個大道就是晉律,晉律是最高行為準則。”
“晉律為何能被奉為大道,還能令下萬民歸心,你且。”左盈對楊若。
“道祖生於亂世之秋,現九州大一統,是太平盛世。昔時大道非彼時大道,仁、義、禮、智、信是晉律核心。難道這不就是我等追尋的道義所在嗎?”
“楊姐,咱不論仁、義、禮、智、信對錯,我想的是,它是儒家道義,非道家教義。你是否研習過道家經典?是否修成自己的順心意功法?”
左盈看著有點慌亂聊楊若,“順應民意方為大道,民眾會不知?不順應民意,以暴力統治,抽取“別親疏,不殊貴賤、一斷於法”的平等思想不用,強調世卿世祿,分封製,形成“上品無寒門,下品無世族之”今日之格局,人尚分貴賤尊卑,還能視萬物平等?還能令萬民歸心?”
左盈到激動處站了趕來:“道教眾人,“哪個不知道無情,視萬物為芻狗”?悟道方麵你與翊妹妹差距太大,就不在一個層次上。”
“左姑娘,關於道學探討由來已久,形成不同流派。至今也未形成共識,你與楊姐再爭執下去也沒有結果。”無憂冷冷地看著左盈。
“道教教主竟然不通道學,如何號令教眾!縱使由你執掌清徽令,你自恃可能領導著道門強者?”左盈也是冷哼著。
“此事不宜在此時論。”山道長聽她二人爭論不下,淡。
羊錚無意清徽令爭奪,自然不參加論辯,荀芸和謝峰非道門中人,雖事關曹翊,但曹翊並無意要執掌清徽令,便也隻靜聽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