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賈兮辰的疑慮
賈兮辰接過水車推,這個水車雖然童子推起來大了點,對他賈兮辰來說就是不是問題。
可事實並非如此,他竟然推不動水車,心中生疑,用手將車托起,發現水車並不重,他放下去,依舊推不動。
賈兮辰今日碰到超出他認知範圍的事兒還真不少,他圍著車打轉,要研究清楚這個車子的玄妙。
他是個極聰明的人,當他根據車子構造找到問題症結時,大半個時辰過去了,雖然肚子很餓,但這個難題讓他解決了,心中還是很愉快。
他拔好格擋推起車時,就明白玄的不是童子,而是這個車子。無機道尊精通奇門遁甲,機關術自然也是不凡,這個小車應是根據諸葛武候木流馬改造而來的。
他推著水車回觀,心中想:“今後可不能小瞧了這個老道。”
如果他知道這個水車並非無機道尊改良,而是曹翊力作,不知他該作何敢想。
童子趕回觀中,發現楊若還在圍著灶台打轉,不由樂了:“小姐,你不會做飯難道也沒見過做飯嗎?生個火很難嗎?”
楊若被一個童子小看卻也無可奈何,她確實不會生火。
童子用火折將柴火點燃,看著空水缸說:“不知道賈統領什麽時候才能將水取回?”
楊若這才發現他拎回來的是菇筍。心想賈兮辰這人還真不壞,知道推水車累,就讓童子把輕的帶回,他推重的水車。
童子轉著一雙大眼睛圍著楊若轉了一圈說:“姐姐想那個漂亮哥哥了?”
“他是男人,怎麽能用漂亮形容?漂亮是用來形容女孩子的。”
“怎麽形容才對?”
“英俊瀟灑,知道了吧。”
“哇,那個英俊瀟灑的哥哥來了。”
楊若聞言看向觀門,便發現賈兮辰以手托著水車進的觀。她以為他這是炫技。童子卻知道原因,早樂得直喚肚子疼。
賈兮辰還不能熟練操縱這個水車,在他無能為力時便以手托車,總算讓他將一車水運起了觀。
“如果讓師姐看到這樣運水的,不知做何感想。”童子看著賈兮辰放下水車一臉苦逼像,樂嗬嗬說。
“跟你師姐有什麽關係。”
賈兮辰被這小小水車折騰得夠嗆,正生氣著,聽童子又提他那個師姐,便沒好氣地說。
“師姐製作的水車是為了讓童子能把水從遠處運來,如統領這般,童子一天也運不回一車水。”
賈兮辰沒想到這個精巧的水車是曹翊做的,他跟了無涯子一行一路,對曹翊直觀就是很漂亮,並沒有發現其他優點。但她既然是玉拂塵主,必是有此奇能的,不然也不能令玉拂塵認主委員會各強者成員信服,要知道,根據以往慣例,玉拂塵主即清徽令主,他們一幹人眾是要受這個小丫頭號令的。
能讓這此強者信服,自然得有點本事,他心中一直有疑問,這個少女憑什麽能讓這些強者信服?他想知道。
“這車是你師姐製作的,不是你師父做的?你確信?”賈兮辰問。
童子:“當然是,師傅才不管這些,師姐會的多著呢,我在泰山過得一點都不累。”
“她還有什麽好玩的,說來聽聽。”賈兮辰湊到童子麵前問。
“我肚子餓了,統領做飯給我吃,我就告訴你。”
童子和他商討著。
難得的是,賈兮辰竟然很爽快地答應了。
楊若看著他清洗菇筍,削肉做菜,覺得自己多餘了,她幫不上手,便看著賈兮辰表演,覺得這個男人其實挺好。
童子看著賈兮辰熟練地做飯菜,嘟囔著:“沒想到你還真會做飯。”
“會吃就會做。”賈兮辰口中說著,手底下並不慢
童子聞言看向楊若,楊若微紅了臉,隻當沒聽到。
……
晚飯好時,楊若請師伯、師傅用膳,卻發現二人神情很怪,無機是一臉的憤怒,無憂也是豎著眉,顯然二人剛爭吵過。
“師伯、師父該吃晚飯了。”
無機因為清徽令執掌人問題與無憂不能達成一致,二人的觀點針鋒相對,沒有共同點,因而很是憤怒,他覺得自己快控製不著了,要爆發了。
她進來請吃飯正是時候。無機的臉色緩了緩。
無憂道姑聞言也發覺很餓了,點點頭說:“端上來吃吧。”
“我們換個地方去吃,道觀中有個長條桌,適合眾人圍坐吃。”
無憂聞言起身,無機也站起身向外走。三人到廂房,便看到賈兮辰正忙著擺放碗筷。室內氤氳著菜香味。
“好香。”無憂由衷地讚歎。
“山味清香,讓兮辰廚藝增色不少。二位尊長、楊小姐快來嚐嚐。”
賈兮辰請各位入坐,現在他似乎才是這道觀主人似的。
無機道長夾了一口鬆菇放入口中,點點頭說:“確實手藝不錯,快夠上翊兒做菜的水準了。”
賈兮辰今日從無機和童子口中總聽到曹翊,隻要有好事他二人就會把它和曹翊聯係起來,她倒底是個什麽樣的人,有多少是暗衛所不了解的,這此疑問更激起了賈兮辰好奇心,讓他不由想一探究竟。
無機與無憂二人在飯桌上並不多說話,特別是無機臉色陰沉,看楊若的眼神都似有火。
楊若自然知道他為何會有怒火,不讓自己的徒弟按律執掌清徽令,給誰都不服氣。楊若可以理解,她並不介意無機道長對自己的冷落。
對清徽令她是誌在必得,有一天她執掌了清徽令,就是三傳奇也得聽她號令,到時她會贏得屬於自己的尊崇。
……
賈兮辰心思極細,他對二位道尊情緒還算把握得準,二人不管怎麽爭執,有一個不爭的事實是,曹翊是曹魏後人,朝廷是不會讓她執掌清徽令。
玉拂塵不能更主,那清徽令便要更主,道門必須做出選擇。
他做飯很利落,吃得卻慢,一塊臘肉他會嚼一小會,大家都吃完後,他方加快速度。
童子將殘桌收入廚房,便對楊若說:“姐姐洗鍋總會,就交給你了。”
賈兮辰聞言也點點頭,他拉起童子去了道觀外,他最關心的還是曹翊這個人,他想多知道些有關曹翊的情況。
他想知道的,童子便不痛快告訴他,總會向他索要點禮物,後來他的玉佩又戴在了童子腰間,他神氣地拍拍腰間說:“我有一天會比統領更威風。”
賈兮辰感覺山中晚上太冷,他帶了棉長衫,還覺得冷了。但童子穿著夾道袍還是那麽歡脫,沒看出他有冷的感覺。
對泰山觀中的三人他越來越好奇。對玉拂塵認主一事多了信服。
他在發現自己信服了的時候,吃了一驚。他輕易不會信任何傳言,進泰山時他還認為玉拂塵認主隻是作秀,是那些自在慣了的各觀觀主要想扶個傀儡罷了。
現在他改變了觀念,如果他根據現在了解到的情況做的判斷是對的,那麽那個曹翊少女便有能令天下道觀強者信服的資本。她執掌清徽令自然沒問題。
如果不是由她執掌,楊若想執掌,她又如何令天下道觀強者信服?如果不被信服,朝廷執意而為,各道觀強者必是陽奉陰違,楊若清徽令又能號令幾人?
不能號令天下教眾,特別是強者為已所用,爭這個令牌又有什麽用?
他心思轉得快,靜心細聽,便聽到了無憂和無機的爭吵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