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9 竊聽器裏的老相識
一張接一張的看下來,也算讓仲賢大開了眼界!
有些寫得很朦朧,一看便是有賊心沒賊膽。還有些寫得很自卑,顯然是有自知之明,知道配不上燕子。也有寫得十分火辣的,竟然敢向小丫頭直接求婚!一看就知道是色膽包天型的!
不過,仲賢倒是並不擔心,小丫頭天天都在自己身邊,還怕這些臭小子惦記麽?不知不覺看到了最後一張。
——很可惜,你的過去我沒來得及參與。因此,你的未來我不想再錯過!
仲賢暗暗點頭,這小子寫得倒是挺不錯,既突出了主題,又不失含蓄,嗯。有點味道!仲賢忍不住看了看下麵的落款。
“吖?我靠!——不會吧?。”隻瞄了一眼就禁不住失聲驚叫,幾乎合不上嘴巴!捏著卡片的手也禁不住顫了一下!
隻見落款處龍飛鳳舞的寫著兩個字,卻赫然是——勇戰!
跟魏勇戰交往的時間也不算短了。因此根本不用仔細瞅,這簽名的字體實在太熟悉了,絕對是出自戰哥的親筆!
仲賢心裏一陣愕然——這可真是天方夜譚呀!
傳說中的戰哥不是一麵對女孩子,就會麵紅耳赤、心慌意亂、語無倫次的嗎?怎麽也玩起了這一套小把戲呀?
低頭想了想,仲賢似乎有點明白了——怪不得那天戰哥一見到燕子的時候,神情那麽慌張,手足無措,連說都不會話了。
仲賢記得很清楚,那天戰哥跟自己喝酒的時候,曾經戲謔的把燕子說成自己剛泡到手的女孩兒。
現在看來,那可不僅僅是取笑自己那麽簡單,應該是戰哥在故意試探自己吧?沒錯!——自己當時還為此對戰哥發了脾氣呢!。而且在聽完自己的解釋,以及燕子的身世之後,戰哥似乎愣了好長時間。嗯。原來從那時侯戰哥就開始惦記燕子這丫頭了!
仲賢忍不住又瞅了瞅那張卡片——很可惜,你的過去我沒來得及參與。因此,你的未來我不想再錯過!
剛才仲賢還覺得很含蓄,的確,言語不多,也沒有什麽華麗的修飾,不過再看一遍時,仲賢便有了新的感覺——這話若是出自戰哥之口,就不是含蓄了,按照戰哥的性格,這已經直白得不能再直白了!
看樣子戰哥是夠堅決的呀!仲賢不禁有些為難,該不該把這卡片給燕子看一看呢?
說起燕子這丫頭,仲賢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一種怎樣的心態或是感覺。雖然現在自己的確是把她當作親妹妹來看待,但仲賢心裏自然最清楚,其實那是自己硬逼著自己這麽做的。
之所以這麽做,是仲賢覺得燕子這丫頭實在太單純了,自己再好色也不忍心玷汙了小丫頭的純潔。不過仲賢更清楚的是,自己也決不能容忍別的好色之徒來玷汙如此清純的女孩兒!
隻是。戰哥似乎算不上是什麽好色之徒吧?
別人不敢說,自己對戰哥那可是太知根知底了。雖說歲數大了點,可論起男女感情,這家夥無疑還是個小純純呢!
而且戰哥的人品,也是仲賢很欣賞的那種,為人正派,厚道耿直。論模樣氣質也算上等貨色,高高大大,氣度不凡,很有男人味道的樣子。論工作能力自然就更不在話下。
按說以戰哥的條件,跟燕子也算般配了,估計幹媽,幹爹也都能相中戰哥。莫非戰哥就是燕子的白馬王子?
可是。萬一哪天自己後悔了該怎麽辦呢?
仲賢認為這還是很有可能的。
正瞅著那張卡片發愣,卻聽到窗台傳來一陣熟悉的怪笑:“嘎嘎!——賢哥,想不到還有人給你送玫瑰呀!”
仲賢頓時一震!——小玄子回來了!
隨手把那張卡片揣進兜裏,仲賢急忙抬頭瞄了一眼窗台。
果然見小玄子精靈似的身影在紅豔豔的玫瑰叢中竄來竄去,還別說,這賊鳥一身黃綠相間的羽毛原本就油光鮮亮,配上火紅的玫瑰,竟然還真是有點活色生香的味道!
“賢哥,不都說。情人節隻有女孩子才能收到玫瑰花的麽?”小玄子顯然既好奇又興奮。撲棱著翅膀,彎彎的尖嘴卻在玫瑰花上啄來啄去,一片片花瓣隨之從窗台飄落下來。
“死賊鳥,你在幹嘛?!玩辣手摧花呀?”仲賢不由一陣惡寒,悶聲吼了一嗓子:“還不趕緊死過來!——”說著起身坐到辦公桌後麵。
“幹啥老是那麽凶巴巴的。”小玄子小聲嘀咕著飛過來,鬆開一隻鳥爪子,把一枚指甲蓋大小黑乎乎的東西丟在仲賢麵前,懶懶的倚在煙灰缸上:“喏,我交差了!。”
“哦!太棒了!——”仲賢大喜,一把抓起攥在掌心,口水都快流出來了:“不錯不錯!小玄子,這次你算立下大功了!”
“小意思啦。”小玄子得意的晃晃腦袋,趁熱打鐵道:“賢哥。我是不是可以放假一天呀?”
“那可不行!”仲賢立刻又板起臉:“你必須還得再去‘天狼幫’的那些場子盯著,我們現在還不能有一點鬆懈,知道嗎?”
小玄子前腳剛走,仲賢便跑出去囑咐燕子和小蠻女,隻說今天上午自己誰也不想見,沒什麽重大事情不要任何人打攪自己。
再次回到房間,仲賢便立刻反鎖了房門。
小心翼翼的從抽屜裏取出一個MP3模樣的東西,打開它背麵的蓋子,露出一個1厘米見方的小暗槽。就像安裝手機卡一樣,把黑色的竊聽器嵌入暗槽,蓋好蓋子。
戴好耳機,仲賢便靜靜的伏在桌子上。閉上眼睛,全神貫注於耳機裏的每一點動靜。開始是很長一段靜音,仲賢知道那是夜裏的聲音。按下快進鍵,工夫不大耳機裏終於有了動靜,瞄了一眼‘MP3’上的計時器,顯示時間是昨天上午9點鍾左右。
最先是一男一女對話的聲音,聽對話的內容可以斷定那是易廣軒的集團總裁——廖冠西和他的女秘書。
雖然跟廖冠西沒怎麽打過交道,但仲賢對此人還是多少有些了解。當然這種了解也僅限於道聽途說來的隻言片語。
跟美林、盛榮、春秋一樣,易廣軒也是近些年發展起來的民營企業,但是易廣軒的發展之路,卻有些與眾不同。它幾乎是完全依靠黑勢力才得以有今天的業內龍頭地位。
這都是因為廖冠西原本還有個哥哥——廖冠東。
據說這個廖冠東早年間便是黑道上赫赫有名的亡命之徒,也有自己的幫會組織。當時廖冠西就依靠哥哥的勢力,肆無忌憚的威脅打壓同行,從同行手裏強拉客戶,硬搶業務。沒過幾年,易廣軒竟也堂而皇之的越滾越大,從一個小公司慢慢發展成一個大集團公司。
雖然後來廖冠東在與警方的一次槍戰中被擊斃,讓廖冠西失去了依靠,但那時的易廣軒已經頗具些實力了。而且廖冠西似乎嚐到了依靠黑勢力的甜頭,哥哥死了,他就四處聯絡其他的黑道勢力。
因此,很快廖冠西就勾結上了其他的黑勢力。而且還明目張膽的慫恿下屬的分公司也與各區黑勢力相勾結。
去年6月仲賢剛進。入春秋公司,並來到開發區組建分部,當時就任易廣軒開發區分公司經理的薛鋒,就是依靠東部最大的黑道幫會——冷彪的‘青雲會’。記得仲賢有一次搶了易廣軒的生意,小蠻女還曾經帶著一幫小弟去找仲賢的麻煩,為薛鋒出頭。
後來在一次意外的車禍中,仲賢偶然救了小蠻女,從此跟冷彪兄妹搭上關係後,薛鋒又轉而投靠了‘黑疤堂’。
直到‘黑疤堂’被冷彪趕出東部,幫會老大胡旺海也被警方抓獲並槍決之後,易廣軒才在東部失去了黑道勢力的庇護。
當然,易廣軒在其他各區還是有黑道勢力給他們撐腰。
隻不過當時仲賢僅僅是一個開發區經理,而且春秋公司在業內也屬於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因此仲賢不會去關心易廣軒在其他市區與黑道的關係,更不會去打聽廖冠西的情況。
還是在春節前,濱海市廣告企業協會曾經組織了一場‘廣告業內研討峰會’,由於春秋公司近來已經成為濱海業內知名企業,因此,作為董事長兼總裁的仲賢以及副總裁雪芳也收到了邀請函。
正是在那次研討會上,仲賢才第一次見到了這位綽號‘廖大牙’的廖冠西。
廖大牙給仲賢的第一印象就是人如其名,這家夥就算閉緊嘴巴,也掩不住那滿嘴的大暴牙,若是一咧嘴,大暴牙一起齜出來就更加猙獰可怖!真應了那句成語——呲牙咧嘴。
廖冠西約有四十七八歲年紀,人長得不高,老是鐵著臉不苟言笑,一雙小眼總愛眯縫著,看上去挺陰險的樣子。
商圈裏都知道他喜好與黑道勾結,因此圈子裏的口碑自然極差。這也是李嘉伯曾對仲賢說過,他無論如何也不肯接受易廣軒兼並的原因所在。
不過李嘉伯也很清楚,若是廖冠西搞到了‘李氏雙敗’手裏的股權,再從盛榮小股東和投資公司那裏湊到11%的股份,就足以保證他成為盛榮第一大股東,從而掌握對盛榮集團經營決策的實際控製權。
正因如此,李嘉伯才把自己與兩個敗家子的股權拴在一起,擺在佟紅梅和仲賢麵前。無論是佟紅梅還是仲賢,隻要誰能跟‘李氏雙敗’簽下轉讓合同,李嘉伯就會立刻同意把自己的股權也轉讓給他。80%的股權集於一身,自然就不必在乎小股東和投資公司手裏的股份了。
很明顯,李嘉伯也是動足了腦筋,如此一來,兩個敗家子手裏不再有盛榮的股權,盛榮集團也不會落入廖冠西的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