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8 天災無懼
其實,司馬懿怎會知道,孔明小兒當時出的一身臭汗早就把內庫都濕透了!以至於司馬懿都走遠了,諸葛亮還無力站起身——身上早就僵硬得像木頭了。
顯然,仲賢跟諸葛亮相比,還是有不小的差距,他的掩飾也就更加失敗。這讓女孩兒們都感到一絲不祥的預感,尤其是月然和小琪,她們自然知道,仲賢如此沮喪的表情實在不多見。
“仲賢,能說說發生了什麽嗎?”小琪立刻緊皺眉頭道:“不然,我過去幫你一起跟他談?”
月然和燕子也急忙道:“我也去!。”
“唉!——”仲賢黯然搖了搖頭:“不用了。一時半會兒,怕是說不清楚,你們也都幫不上忙,先回去工作吧。回頭再跟你們說!我得先靜一會兒,想一想。”還沒說完便低著頭從女孩兒們身邊走過去。
三個女孩兒雖然還有些yu言又止,也隻得點點頭,默默地看著仲賢腳步急促又淩亂的走向衛生間。
水龍頭‘嗤嗤’的噴瀉著!
冰涼的水拍在臉頰、額頭上,浸濕了發梢,也讓雙眼變得模糊,甚至彎彎勾溝的流進脖頸裏,讓仲賢感到一絲寒意。但這卻遠遠比不上心裏來得更冰冷一些。
絕望的感覺,原本就像塊冰一樣寒冷的徹骨。
突然望到麵前鏡子裏的那個自己,卻恍然是看著另外一個人,毫無神采的目光、萎靡頹廢的神情。仲賢竟禁不住對他湧起一股同情。
“我知道。你現在一定很失望,很沮喪,很慌張。是麽?”仲賢對著鏡子裏的人憐憫的道。
“是的。”鏡中人羞愧的低下頭:“我。我失敗了。”
“嗯。”仲賢點點頭,卻又搖搖頭:“不過,我認為。其實你也並沒有做錯什麽,隻是有些東西誰都無法預料罷了。”
“可是。我的計劃怎麽辦?”鏡中人猛然抬起頭死死盯著仲賢,哀聲叫道:“難道。就這麽讓它完蛋了麽?你知道我為了這個計劃費了多少心機麽?!”
“可是。你總得麵對現實吧。”仲賢無奈的勸慰道。
“這不是現實!一定是有人在耍弄我!”鏡中人有些激動:“你告訴我!為什麽之前一切都那麽順利,眼看就要成功,才讓我接受這樣的現實?!”
“你。要冷靜。”仲賢冷冷的道。
“我做不到!——”鏡中人歇斯底裏的吼道。
“放屁!——為什麽做不到?!”仲賢也有些怒了,咆哮道:“你以為你是什麽東西?啊?全世界都得順從你、聽你的安排嗎?你也太狂妄了吧?”
顯然鏡中人被仲賢的暴怒給鎮住了,又低下頭,默不作聲。
見鏡中人安靜了些,仲賢也緩和一下語氣:“你想知道。你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嗎?”
“為什麽?。”鏡中人囁嚅道,卻沒有抬頭。
“就是因為你以前太順利!。太得意忘形!”仲賢狠狠的道:“你以為那是你真有本事嗎?狗屁!。你隻不過運氣好一點罷了。你自己捫心自問,你真的有資格作什麽董事長麽?你真的有資格擁有今天的這一切麽?你竟然還不滿足!。”
“我。我也努力過。”鏡中人弱弱的反駁道。
“閉嘴!——”仲賢怒不可遏的打斷了鏡中人:“草!——要是沒有運氣,你的那點努力能換到這一切麽?你除了會耍點小聰明,就剩下琢磨女孩子了!你就是一個貪婪的色狼!”
“咱不要跑題。好不好?”鏡中人翻了翻白眼道:“這跟好色沒什麽關係吧?”
“呃。”仲賢也發現自己扯遠了,雖有些尷尬,卻還是鄙視的道:“反正。你不是什麽好東西!無情無義的家夥!”
“哎!——說話可要嘴下留德呀!”鏡中人皺起眉頭,委屈的道:“說我無情無義,是不是就太過分啦?咱對老婆、長輩、下屬、朋友可都是情至義盡呀!”
“草!。說你兩句你還敢頂嘴?”仲賢惱羞成怒道。
“我說的是事實嘛!。”鏡中人顯然很有底氣。
“狗屁事實!”仲賢不屑的道:“我問你,戰哥算不算是你的朋友?”
“當然是了!”鏡中人沒有猶豫:“我們是好弟兄嘛!”
“那你又是怎麽對待戰哥的?”仲賢耐心的問道。
“我對戰哥很好呀!”鏡中人輕鬆的道:“我去了趟英國,還沒忘給他帶禮物呢!那可是世界名牌登喜路,還是全套的極品,花了我接近兩萬塊錢呢。”
“夠了!——”仲賢厭惡的打斷了鏡中人:“我不是問你這個!”
“那。你是說什麽?”鏡中人有些心虛。
“草!——少跟我裝糊塗!”仲賢惡狠狠的道:“既然你口口聲聲說,跟戰哥是好弟兄,那你知道戰哥有可能接手盛榮,為啥還心存不滿?”
“我。我沒有。”鏡中人懦懦的道。
“你敢說。你一點這樣的念頭都沒有過?”仲賢輕蔑的盯著鏡中人:“那你跑到這兒來發什麽瘋?!”
“……”鏡中人無語。
“唉!——”仲賢歎了口氣道:“你應該記住,一個好弟兄不是用金錢可以收買來的,是要用真心去換的!現在,你知道該怎麽作了麽?”
“知道了。”鏡中人無地自容。
“那為什麽還哭喪著臉?看著就讓人惡心。”仲賢命令式的道:“你現在應該為戰哥高興才對,笑一笑!立刻!”
“……”鏡中人勉強擠出一抹苦笑。
“草!——比哭還難看!”仲賢恨恨的罵道。
“呼!——”從衛生間出來,仲賢立刻長長出了一口氣,心裏總算舒坦了些。
其實,有人心裏不平衡的時候,你惡狠狠的罵他一頓,也許效果遠比好言好語的安慰他要好得多。人有時侯有點犯賤。
走過空蕩蕩的餐廳,來到包間門前,仲賢又特意整理了一下情緒,才推門進去。
“靠!——你小子不會是掉進茅坑裏了吧?”
魏勇戰一見仲賢,立刻埋怨道:“我可是違反公司的紀律,來陪著你喝酒啊,你就讓我一個人在這兒幹坐著麽?”
“沒有、沒有。”仲賢尷尬的笑笑:“剛才。呃,對了,我碰到一個熟人,聊了兩句。”
“拉倒吧!你。”魏勇戰差點氣樂了:“睜著眼睛說瞎話!剛才我出去看了,整個餐廳連個人影都沒有,你跟鬼聊天呀?”
“差不多吧。”仲賢仍是一臉訕笑坐了下來:“我這不是回來了嘛。來,咱繼續喝!”說著端起酒杯。
“少來這套。”魏勇戰卻沒動酒杯,瞅著仲賢笑嘻嘻的樣子,撇了撇嘴道:“你小子,剛才還神魂顛倒的,現在又眉開眼笑,莫不是剛才在廁所裏又憋出什麽壞點子了吧?”
“戰哥。”仲賢端著酒杯,卻苦著臉說不出話來,支吾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是真心。替你感到高興啊!”
的確,剛剛好不容易才說服自己,要以最真誠的心態對待戰哥,卻立刻就橫遭打擊!怎能不感到冤屈得要死。不過,這也怪不得戰哥,誰讓自己以前老是愛耍小聰明呢?
“替我高興?”魏勇戰卻一時狐疑:“我有什麽可高興的事?”
“戰哥,你不覺得。你很快就要作接班人了麽?”仲賢也覺得魏勇戰的態度有些意外。
“我?接班人?”魏勇戰撓撓頭:“接誰的班?”
“當然是接你們李董的班了!”仲賢一副理所當然的神情:“你就是整個盛榮集團未來的領袖呀!。到那時,咱們的合作就。”
“不要說了!——”魏勇戰沒等仲賢說完就聽不下去了,厲聲打斷了仲賢,而且神情突然變得緊張起來,狠狠地瞪著仲賢:“你瘋啦?!滿嘴胡言亂語!這種事兒怎麽能信口瞎說!。”
“呃。我。”仲賢嚇得一抖,臉上的表情頓時僵住了。
魏勇戰卻好像突然想起什麽,接著問道:“仲賢,你是不是從哪裏聽來的這些東西?那些都是訛傳,不能相信呀!”
“吖?。什麽訛傳?”仲賢有點糊塗:“我沒有聽到什麽訛傳啊。”
“那你怎麽會說出這樣莫名其妙的話?”魏勇戰狐疑道。
“這是聽了你說的話,我自己分析出來的。”仲賢連忙道。
“分析?你很會分析事情麽?靠!。”魏勇戰仍是有些難以置信的質問:“你根據什麽得出這樣的結論?”
“戰哥,這不是明擺著事兒麽?”仲賢道:“你們李董的兩個公子,根本就是兩個沒用的廢物,而李董對戰哥不但最為器重和欣賞,而且還情同父子,他除了把盛榮交給你,難道還有比這更讓他放心的選擇?我這樣分析有什麽不妥麽?”
“豈止是不妥,簡直是荒謬!扯淡!——”魏勇戰氣呼呼的道:“你這也算是在分析事情?你不是很聰明的人麽?為什麽想問題這麽欠考慮?!”
“我。欠考慮?”仲賢愣愣的道。
“你有沒有真正的站在我的立場上想一想,我會是什麽感受?!”魏勇戰吼了一聲,卻又無奈的歎了口氣道:“唉!。也許是我有些事情沒給你講清楚。”
“什麽事情?。”仲賢疑惑的瞅著魏勇戰。
魏勇戰隻得又接著講起了他與李嘉伯一家另外一些事情,也明顯多了些鬱悶和無奈。
原來,由於李嘉伯跟魏勇戰的關係越來越親近,而且李嘉伯經常當著魏勇戰的麵責罵兩個兒子沒用,感歎自己命苦,為何有這麽兩個不肖的逆子,為什麽沒有魏勇戰這樣的兒子。
這讓‘李氏雙敗’對魏勇戰懷恨在心的同時,也大感不安。
這兩個超級敗家子原本就嫉妒魏勇戰的能力和才華,此時更是擔心將來魏勇戰會不會拿走屬於他們兩個的東西。
雖然以魏勇戰目前的身份,‘李氏雙敗’不敢再明目張膽的橫加辱罵和嘲笑,但每逢見到魏勇戰,‘李氏雙敗’都會尖酸刻薄的含沙射影一番。
話裏話外,無非也就是暗指魏勇戰跟老爺子如此親密,其實是——暗藏小人之心,動機不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