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 終幕·阻礙現身
伊爾特先是驚訝的看向了腳下那燦若繁星的“冥河”，而後又不解的看向了冥河擺渡人，發出了自己的疑問：“我該怎麽做？”
自始至終，伊爾特都是滿臉迷糊的，而冥河擺渡人與哥頓·伯恩兩人，貌似也沒有跟伊爾特講解的想法。
所以伊爾特對於“冥河”的印象，大概就隻有黑暗與未知了。
而冥河擺渡人接下來說出的話語，就更令伊爾特驚訝了：“怎麽做？跳下去就是了……除此之外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跳下去？”伊爾特瞪著雙眼反問：“這裏，可是傳說中的‘冥河’啊！”
“超越者”是“永恒的”，不過那是在“超越者”不莽撞戰鬥的情況下才能保持住的格位。
超越者或者說永恒者，並非就是不死的……
因為力量的強大，他們可以無視死亡而做到：永生。
但是當死亡降臨時，即便是永恒者也無法避免被收割，成為一個死者！
當然，超越者與永恒者的複蘇手段是異常繁多的，需要支付的代價就隻是些許時間罷了。
同時這種情況也說明了一個問題，那就是永恒的存在也是可以被磨滅掉的——或是同級的力量，或是真正不朽的時間。
而無處不在又無邊無際，沒有起源的“冥河”顯然是和永恒者同一級別的存在。
換言之就是伊爾特“落水”以後，遲早會被冥河“淹死”的。
“所以，你怕了？”冥河擺渡人對伊爾特的驚訝無動於衷，反倒是臉上泛起譏笑反問到。
“……”
伊爾特在無聲的沉默了一會兒以後，歎了口氣，點燃了“救贖之光”，撲通一聲，就從木船上跳進了“冥河”當中。
不過入水以後，伊爾特又扒拉著木船的邊緣冒頭問道：“所以現在你能將救我父母的方法還有回去的方法告訴我了嗎？”
對於冥河擺渡人，伊爾特的觀感還是不錯的，畢竟對方願意幫助自己，不然伊爾特覺得自己或許連冥河的主流都無法進入就已經被淹死了。
自從入水以後，伊爾特就明確的感受到了壓抑感，那是一種無處不在的壓抑感，仿佛要將伊爾特給直接捏爆，變成自身的一部分。
現在的伊爾特是魂體狀態，而構成“冥河”的物質正是靈質！
冥河，確實無愧於世人對“死亡終點”的定義。
這裏不是生者的靈魂，可以撒野的地方。
有了這一點感受以後，伊爾特對冥河擺渡人的觀感就又變了。
從一開始的略帶疏遠到現在的異常信任，轉變不過是在一瞬之間罷了。
至於伊爾特為什麽會信這位冥河擺渡人，答案自然就是：始祖總不能害自己這個小輩吧？
這麽一種，天真的想法了。
說到底，伊爾特是因為哥頓的力量才能進入“冥河”的。
而冥河擺渡人的存在，伊爾特心底裏覺得這就是始祖對自己的指引了。
事實，也確實如此……
“聽從你自己的心，然後找到那些靈魂光點，記得在脫力之前回來這上麵休息，不然死在了這河道當中，也是你自己活該……”
冥河擺渡人低頭說完這些話以後，又重新坐到了船舷上，背對著伊爾特，重新抽起了煙鬥。
擺渡人此時給人的感覺，就仿佛世間的一切都是毫無意義的存在一樣，除了嘴裏的那口煙以外，擺渡人已經沒什麽在乎的東西了。
伊爾特好奇的打量了一眼擺渡人後，就無聲的沉入了水裏去，開始專心與“冥河”對抗，並且感知自己父母靈魂的存在了。
聽從自己的心嗎？伊爾特思索起來。
當伊爾特閉上的眼睛再次睜開以後，他眼前原本閃爍發光的河道又再次變暗了。
黑暗重新占據了伊爾特的全部視野，除了不遠處零星的幾點光亮以外，冥河，再度變得漆黑了。
原來這段河道，就是父親與母親墜落的河道了嗎？伊爾特看著那星星點點的靈質閃光，無言的感歎起來。
然後就手腳並用的，開始朝那些閃光的靈質遊了過去，正式開始了自己收集父母靈質的行動……
作為兩個普通超凡者，伊爾特的父母可夠不上成為“惡魔”的那條線。
因此他們的靈魂成為了冥河的一部分並留存至今，等待著冥河流淌過無數世界時被其他世界的“起源”吞噬、分解成為那些世界的一部分本質。
然而這一過程的時間是異常漫長的，所以伊爾特現在才有機會嚐試挽救自己的父母。
正在抽煙的擺渡人沒有去看伊爾特的行動，因為他清楚的知道每一個來到這裏的生者靈魂具體會做什麽——除了撈取亡者的破碎靈質以外就不可能會有其他動作了。
凡人的欲望總是如此的簡單直接，或許這就是‘我’誕生的理由了吧！？死亡當中那所謂的‘一線生機’……
冥河擺渡人默默的抽著手裏的煙鬥，聽著伊爾特活動時引發的水流聲與煙絲燃燒時的細微響聲。
整個人都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維當中，無意識的回憶著自己的過往人生，或許也稱不上是人生，冥河擺渡人一直在做的、能做的，不過就是引導生者的靈魂脫離冥河，梳理被死者怨念堵塞的河道罷了。
僅就“人生”而言，擺渡人的經曆堪稱單調、枯燥乏味。
然而這就是擺渡人存在的唯一意義，維持“冥河”的平穩——為誤入歧途的生者之魂提供這唯一的一條生路。
當然，既然“冥河”存在擺渡人這樣子的維護者，自然也會存在更加“激進”的維護者了。
不多時，好似一蓬煙霧飄蕩著的“死神”就出現在了冥河擺渡人的麵前問道：“你為什麽不送那個人類離開這裏？生與死的界限，正在被這個人類打破著……”
相較於擁有與“人類”相似形象的冥河擺渡人，忽然間出現的這位“死神”要更像是傳說中的神明以及冥河守護者！
它有著純粹的骷髏頭顱，身上披著的是黑煙一般的黑鬥篷，骷髏骨爪把握著的，是一把好似由黑鐵鑄就的普通鐮刀，它的存在既是死亡最基礎的釋義：生命的終點。
它的眼眶中黑暗深邃，就像是沒有了靈質閃光的冥河一樣的黑暗深遠。
冥河擺渡人是“冥河”當中的一線生機，那麽“死神”就是“冥河”用來維持自身穩定的殺手了。
生與死的界限不能打破，因為那將引發生、死兩界的動蕩！
這是死神存在的意義，更是冥河存在的原因。
然而冥河擺渡人的回答卻是輕蔑的，祂無所謂的對眼前這位死神挑挑眉道：“生與死的界限不早就被那些魔法瘋子打破了嗎？要我送那個人類離開，要不你先將那些不肯離去的亡魂全部收割過來填入冥河裏去吧？
因為那些白癡的存在，冥河可是都堵住好幾回了啊！”
死神沉默著，眼眶中的黑暗仿佛正在回旋起來，象征著這位“死亡具象化”在思考。
可惜死神給出的答案，並不是冥河擺渡人想要的那個答案：“生與死的界限必須被維持，那個人類必須離開……或是永遠的留在冥河水麵之下！”
“呼呼！！！～～”
原本平靜的冥河上空忽然湧動起詭異的狂風，在這狂風當中，出現在擺渡人麵前的死神幻化出了千萬具分身，開始揮舞著手裏的黑鐵鐮刀，殺向了正在冥河當中，暢遊的伊爾特。
而本應作為伊爾特庇護者的冥河擺渡人，對此卻是無動於衷的。
……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