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序幕·
停滯在一旁的煉金飛梭，再度被它裝載的人工靈魂所發動。
唯樂等三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她們隻是簡單地斷定了案件性質，然後就這麽坐著煉金飛梭離開了。
看樣子，她們三個，或者說唯樂跟瓦森諾，她們到此的目的，貌似都不太像是查案，這麽簡單。
窗外景致飛逝，碧翠絲卻是沒了來時的興致勃勃。
她現在的臉色異常的蒼白，隱隱有種病態的美感。
是的，我們年輕的助手碧翠絲小姐——她被嚇到了。
就這麽輕易的，被案發現場那具死狀慘烈的屍體，嚇到了。
這倒也是尋常事，畢竟她隻是個被養在深閨的大小姐而已。
“我就不該跟瓦森諾哥哥他出來的……”有氣無力，受到驚嚇的碧翠絲小姐這般想著，心情更是久久未能平複下去。
她這是自作孽，自然也隻能是自己扛著了。
瓦森諾瞄了一眼趴在車窗邊，有氣無力的碧翠絲，歎了口氣，將桌上她的茶杯送到了她的麵前，說道：“把這茶喝了吧，我加了寧神劑。”
他這既當老板又當保姆的，還真是累啊！？
不過哪怕他再怎麽累累，那也隻能是忍忍，繼續做下去了。
“嘿嘿～”
碧翠絲有些無力的對瓦森諾傻笑了一聲，接著她就將麵前那杯，混合有寧神劑的紅茶，給一口氣地喝下去了。
“呼～”
碧翠絲喝完了這杯，混有煉金藥劑的紅茶後，整個人也立刻就變得精神起來了，倒也是正應了藥到病除這個詞了。
她恢複元氣後，也是極為跳脫地叫嚷著，要跟瓦森諾一起，跑去上城區的大商廈——購物去！
隻不過她的提議，換來的隻是瓦森諾的白眼而已。
哪怕唯樂對於這件案子不怎麽上心，但他身上還有著還原現場的重任。還有那麽多事情要做，他又哪裏有時間可以跟著碧翠絲，去逛街了？
想到一出是一出——這碧翠絲大小姐，還真是他要慎重對待的姑奶奶啊！
這才多久而已，她就將自己跟她的職責給忘了嘛？
哎～
瓦森諾滿心無奈，在這煉金飛梭上，卻也是不好發泄出來，或者說他根本就無從發泄。
他就這般有些鬱悶地，跟著唯樂一起回到了，上城區的監督者大廈之中了。
當他們三人回到監督者大廈以後，那本來被黃昏霞光所侵占的天空，也是徹底地黑了下去，一天時間，就這麽無聲無息地過去了。
唯樂看了看左手腕上戴著的手表，用頗為清冷的聲音說道：“時間不早了，你們可以先回去了。”
既然案發現場，她跟瓦森諾已經去過了。那麽她也就沒必要，繼續抓著瓦森諾不放了。
反正幾天後她們會再會的，隻不過到時候的瓦森諾，要做的會是案情陳述而已——然後最有可能的結果，也就是將這件案子扔進故紙堆中罷了。
瓦森諾左手拎著拐杖，右手取下頭上的紳士禮帽，略微鞠躬，回道：“如您所願，尊敬的督察。”
當他再度戴上紳士禮帽時，唯樂也是早已經離開了他們麵前。
碧翠絲癟嘴說道：“什麽嘛？這個女人，還真是沒有禮貌啊！”
瓦森諾已經致禮，唯樂卻是沒有回禮，這是不符合貴族禮儀的做派，所以她忍不住地抱怨了幾句。
不過深知唯樂秉性的瓦森諾對此，卻是有些無所謂的。
他隻是笑著說道：“碧翠絲，禮儀這種東西，是用來規範自身行為的，卻並不一定需要得到回應。
你要記住，它也並不是神聖不可侵犯的絕對戒律。”
各人有各人的風格，以他跟唯樂的關係。
其實也沒必要，非要做這麽多繁複的禮節的。
隻不過他是出於習慣，而唯樂也是出於習慣而已……
碧翠絲滿臉無奈的點點頭，而後就跟著瓦森諾，坐上了他叫來煉金座駕，向著自家事務所的方向離開了。
就如瓦森諾早先，所設想的一般，他們兩個回來後，所要做的工作，還是比較多的。
所以他們兩個，此時自然也是不能浪費時間的了。
……
當繁星遍布夜空，在實驗室裏忙活了一天時間的伊爾特，也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了。
此刻在他的麵前，正擺放著二十多隻，通體銀白的金屬飛鳥。
這些飛鳥除卻顏色與材質外，它們給人的感覺卻是與活物無異。
“啾啾～”
麵前的二十隻飛鳥蹦跳著，不斷地歪側著頭，在觀察著站在自己麵前的伊爾特，沒有讓人覺得有半分死板的感覺。
若是伊爾特再加以偽裝，想必到時候，無論是超凡者，還是一般人，都不可能分辨得出來，它們的真假了。
“呼～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製作這種——被記載成“小玩意”的東西了。
但是每次製作出來以後，總是會讓我覺得萬分的驚豔！”
伊爾特心中感慨，他的嘴裏更是念叨到，“這個世界，還是太過廣博了啊？！”
每次製作這些，根植在他腦海之中的，結構頗為特殊的煉金道具時，他的心底總是會生出來如此感覺——這個世界實在是太大了，驚才絕豔之輩，也實在是太多了。
這不僅讓他，意識到了自身的渺小，更是在無形中，讓他對自己的複仇大計，增添了幾分自信。
相信隻要借助這些東西，以及在腦海中根植著的繁複知識，他的複仇大計，就一定會成功的！
“好了，接下來——就該幫你們穿衣服了。”
伊爾特一身輕鬆的，吹起了口哨。
桌上那些，他早就準備好的，用來偽裝煉金飛鳥的羽毛，也是在魔力的作用下，飛了起來。
它們一片片地，依附在煉金飛鳥的身上。
最終，伊爾特麵前，出現了二十隻大小不一，毛色各異的飛鳥。
它們偽裝成的鳥類各不相同，但卻都是湛藍城內最常見的飛鳥。
低級的錯誤，他伊爾特可不會犯……
“大功告成，過幾天就可以試驗一下你們的實用性了。”
伊爾特笑了，他頗為開心的離開了這間實驗室。
現在，他要先去解決自己的晚飯問題了。
想必當他用過晚餐以後，他就會泡在訓練場內好幾天的吧？！
為了複仇，伊爾特也確實可以付出一切作為代價。
……
五日後，監督者大廈八樓，特殊會議室內，一群級別不低的全知之眼治安官齊聚，正等待著瓦森諾即將做出的案件講解。
今天的瓦森諾，仍舊是穿著一身得體的紳士服裝。他的帽子早已經掛在了角落的衣架上，但是他慣用的金鷹拐杖卻是並未被他放下。
“各位，現在就讓我們來重演案發經過吧！？”
瓦森諾手持權杖，肆意張開雙手。他仿佛是一個司儀一般，用有些誇張的語調，念誦著讓人們聽起來無趣的旁白。
“咚咚！～”
隻見他突然束手，雙手緊握金鷹拐杖——用力地敲擊了兩聲。
聽見如此聲響，在場眾人眼中隨即泛起了一陣朦朧薄霧。
眾人眼前這位，聞名整個上城區的大偵探，瓦森諾先生——更是一位實力了得的幻術大師！
一眾身中幻術的治安官們，隨即就被瓦森諾帶領著，開始旁觀起一場激烈的戰鬥來了。
“當！當！當！……”
劍與劍在碰撞，刺目的火光與漆黑的黑暗在交替。
不大的巷子裏，正展開著一場頗為激烈地戰鬥，戰鬥的雙方，正是那個死者，以及那位——被緝捕的凶手。
當然，那個凶手的樣貌，他們這些治安官，仍舊是一無所知的。
根據極少的法師之眼監管係統記錄的數據，他們的分析小組最終隻推斷出了，凶手的衣著，乃是足以完全遮蔽自身的罩袍等物而已。
能讓如此激烈的戰鬥，徹底地瞞過全知之眼，及其所設立的法師之眼監管係統，已經足以證明凶手藏頭露尾的功夫，卓絕超群了。
此刻瓦森諾複原出來的凶手，更是隻有一個持劍的漆黑人形陰影而已。
“砰！砰！砰！……”
激烈的戰鬥仍舊在繼續，隻不過在場的治安官都看得出來，受害者已經穩穩落入下風了，他並不是襲擊者的對手。這說明，襲擊者的能力超出受害者很多。
在場的治安官們，大都是“看過”案件卷宗的。更有甚者，他們還去現場調查過，知道那個被害者的死亡是幹脆的。
所以瓦森諾作出如此推演，他們也都是相對比較信服的。
隻有更強者，才能像那般幹脆地，擊殺掉自己的敵人——這是一條人所共知的鐵律。
受害者與襲擊者仍舊在激烈搏殺著，在幻境中的時間流逝了數分鍾後，死者也終於是被襲擊者，給徹底製服了。
死者跪在襲擊者的麵前，似是說了些什麽。
隻不過，他最後換來的——隻是幹淨利落的一劍罷了。
顯然，襲擊者他並沒有想過要留下活口。
死者早先的垂死掙紮他們也看過了，他是一個略有小成的中階職業者，是擅長暗殺跟近戰的陰影刺客，但就是這樣子的職業者，最後還是死在了那個凶手的手中。
這證明黑鷹王都下城區，出現了一條他們惹不得的大鱷了！
“好了各位，案發經過大致如此。那麽接下來？就讓我們去看看凶手的逃跑路線吧？！”
瓦森諾的聲音再度響起，眾人眼前的畫麵隨即快進。
不久之後，一眾治安官們，就見識到了凶手選擇的——既應該在他們意料之中，卻又是在他們的意料之外的逃跑路線了。
“下水道麽！？”
一眾治安官的腦海中，都閃過了這麽一個詞語。
沒錯，凶手選擇了下水道作為自己的逃跑路線。
他在輕鬆擊殺掉死者以後，並沒有選擇飛天逃跑——而是選擇了遁地離去。
這既讓人意外，卻又讓人覺得合理。
畢竟在他們的印象之中，強者總是無所畏懼，威風八麵的，偏偏這位強者他就反其道而行之，選擇了這麽一條有些難堪的路線，離開了那案發現場。
而瓦森諾的推測依據，也很簡單——下水道入口處的浮土。
再結合上那段下水道，沒有被納入監管係統的情況，這答案自然也就呼之欲出了。
雖然那位凶手很謹慎，沒有留下半點明顯的痕跡在現場。
但是這種讓人很輕易忽視掉的細節，他卻是沒有注意到的。
或者說他根本沒有意識到這些細節，也是需要抹除的痕跡。
“各位，接下來可就是你們的工作了喔～”
瓦森諾的聲音再度響起，伴隨兩聲響亮的擊掌聲響起過後。
“啪啪！～”
一眾深陷幻境中的治安官，也是被拉回到了現實中。
他的工作已經完成，剩下的事情，基本上都歸治安官們管了。
“原來，這就是案件的實際經過了麽？”治安官們竊竊私語。
他們雖然都看過卷宗，但是那份東西上麵所記載的，也就隻是案發現場的大致環境，以及死者慘烈的死狀，還有證人的口供而已。
又哪裏像現在一樣，會有這麽多的細節，被瓦森諾用幻術，直接就展現在他們的眼前呢？
現在，一眾治安官對於這件案件的想法，也是陡然間，變得多起來了。
他們不敢打包票，說絕對可以抓住凶手。
此刻他們心中，也已經是有了大致的調查方向了。
不會再像早先一樣，毫無頭緒地，跟個沒頭蒼蠅似的，亂飛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