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以眼換術（五）
“誒！誒！”
我想好好說，可我的嘴巴似乎也麻木了，根本沒法順利說出一句話來，時不時我的腎髒或是骨頭會忽然傳來陣痛。
這怎麽回事？法力打入人的體內會引起這麽多的痛楚，怎麽之前沒一個人告訴我啊！
誰……稍微問問我的感受吧……
我勉強能用餘光看見一下永感的臉，他眯著眼睛看著我，像是在笑又不知道是不是真在笑。
隻聽得他的聲音有點兒幸災樂禍：“所以我說了嘛，人類啊就不能隨便輸入妖物的法力，很容易就走火入魔的。”
他居然還一副我“不聽老人言”的樣子。
話說他到底是什麽時候說過這種話啊！別那麽沒責任心行不行啊！
他算是沒法依靠了，但隨著時間流逝我的身體的疼痛也終於開始緩解了，漸漸變得軟化下來。雖然還是沒法自由舞動，但眼球開始能轉動一些了。我開始看向健氣，但他似乎隻關心永感和豆子有沒有耍花招。
軟劍一甩，他催促道：“動作快點，天都要亮了。”
“您別急別急，您這個工具肯定是完全沒法用，我去取專門的工具，您再坐，您坐。”
豆子小心翼翼地舉著手表示自己沒有意圖不軌，他又從不遠處的櫃子裏翻了一個櫃子來，然後從褲兜裏變出了一把鑰匙來捅開鎖，哢噠一聲那老式鎖彈開了，他從那盒子裏小心翼翼拿出兩個小瓶子來，準備為我換眼。
而那裏麵的東西簡直惡心到了極致。
隻見每個瓶子裏都是一個頗像甲蟲，但看似身體又很柔軟的小蟲子。
豆子一彈瓶身，那蟲子靈活地動著全身的那四隻腳。
他拿著瓶子看了我一眼，我怎麽撐得過那麽惡心的東西要用刀我身上來？嚇得隻說得出一句話：“操……”
“你別動！”
永感厲聲提醒我。
豆子看了一眼永感，也不知道他是什麽反應，反正他是下定了決定的感覺，隻見他往手上灑了酒精，又往我眼睛周圍一圈塗了酒精，我趕緊把眼睛閉上了。
冰涼的感覺在我的臉上流淌，因為沒有棉簽，他是用手給我澆上來的，一直往我脖子上流。
接下來我聽見他有些抱歉的聲音：“對不住了！”
對不住什麽？我什麽都看不到的時候他該不會是要拿這個蟲子吃我的眼睛吧。
“砰”一聲是瓶塞打開的聲音，我忍著被究竟流進眼睛的疼痛睜開眼，隻見豆子就在我麵前迅速把右手放開，將那瓶口對準我的左眼。隻見那蟲子竟然人不似他在瓶子裏那麽慢，快到看不見一般一下飛出來，我還沒看清一口就叼住了我的眼睛。
我本來還沒來得及閉眼睛，隻覺得細小的刺痛襲來，很快我眼前一黑，巨大的疼痛如洪水一般緊接著而來將我覆蓋。
“疼——”
再也忍不住，我撕心裂肺的尖叫起來。
我無法形容那種感覺，隻覺得哪怕從額頭到脊椎尾部都緊繃了起來也無法抵抗這種揪心的疼痛。
手隨便一抓就把依舊在我眼睛上的蟲子捏住了，來不及感覺那蟲子什麽觸感我一下把它摔在地上，“砰”一腳踩上去。因為我一直眼睛已經看不見，另一隻眼睛一時也聚焦困難，也不知道踩沒踩到。
可身邊那人一下拉住我強硬地把我再按回了地上，把我的臉硬扳向燈光的方向。
“躲什麽！還有另一隻眼睛呢！”
那是健氣的聲音。
“放開我！”
疼痛之下，我不顧後果地掙紮起來，雖然他壓著我的手臂讓我受限不少，但我還是不停踹著周圍一切，小桌板多半被我踢翻了，到處都叮鈴哐啷的。
就在此時，離我挺近的一大門被猛地踹開了。
“砰！”
永感一萬個心疼：“哎喲我十萬的高科技大鐵門嘿！”
豆子的聲音離我挺近的：“你不是支了30萬的預算嗎？”
忽然，永感驚訝道：“你……是你？”
因為疼得睜不開眼睛，我根本不知道是誰來了，可我疼得受不了，一定要抓著什麽東西。
最後也不知道抓到了誰，我便把全身的力氣都放在他身上！我狠狠一抓那估計是手臂又像是肩膀的東西，也不知道究竟用了多少的力氣，竟然把手裏的東西抓了個粉碎！
我抓住的到底是誰？豆子嗎？
血濺得那麽多，我連臉上都沾到了噴濺出來的液體，且滿手都是黏答答的。
朦朧中隻聽見了這麽一句感歎：“我去……”
然後就聽得我麵前那人對著我的耳朵就是“啊”一聲長嘯，我被刺激之下鬆開了手。
我想強撐著睜眼右眼看向來人，卻忽然被熟悉的聲音抓住了耳朵：“隋今知你幹的？”
我幹了什麽？
我順著手上滴滴答答的鮮紅色血液往地下看，健氣居然痛苦地跪在地上捂著他的肩膀。不是我的錯覺，他的右手臂居然斷了！
我不可思議地望著來人，那個姍姍來遲的胖子。雖然他在忙著捂住著女孩子的眼睛。
“我……我幹的？”
他看了看倒在我腳下的健氣，再看向豆子，一臉諷刺：“你們麻煩大了，這可是不得了的怪物。”
“你們怎麽才來……”
我腿一軟癱坐在地上，春花聽見我的聲音，立刻掙脫了胖子的手向我跑來。
她快步繞過健氣跑到我麵前，可顯然被這忽然斷了手臂正在拚命咬牙忍耐的人嚇壞了，但麵對這個滿手都是鮮血的我，我真得很感恩，她選擇的是義無反顧地撲向了我的懷抱。
“媽媽”
我強忍住喜極而泣，抱住她，露出一個微笑來：“春花，你怎麽來了？”
“師父和月灼師父說你有危險，壞人就是這個人嗎？”
她有點兒怕，雖然說健氣卻不敢回頭看，我看向健氣，但我不太明白他現在的反應——
他不僅捂著他的手臂，還捂著自己的喉嚨，像是喝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然後他的臉整個變成了灰色，忽然間碳化反應像是病毒蔓延一般讓他從頭到腳，把一個活生生的人在一分鍾之內就變成了灰塵。
豆子看著“健氣”倒吸了一口涼氣：“老板，這東西……”
永感哪怕撐著撲克臉也撐不住他額上滾滾落下的汗珠：“怕……怕什麽，你不也知道‘肥遺’的法力是這樣的……”
但這話卻讓門外姍姍來遲的女子和祝無雙一起驚呆了——
“你們說什麽？你居然給了她肥遺的法力！”
不僅是胖子，月灼張大嘴一直沒有合上。
月灼環視了每個人最後將視線聚集在我的身上，總算合上了她的嘴，隨即神色更加嚴肅了。
皺著眉，她一步步走向我，很奇異的，隨著她的靠近，我的身體開始變得更加的灼熱。
我隻有朝她搖手：“別……別再靠近……我……”
“怎麽……”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