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一言難盡
這是腦抽男顯然有話要說了，李晨卻打了一個哈欠，漫不經心說道：“暴露了啊……有時間吧……下回……”
白雪沒有繼續問下去，她不是真的想要見誰，隻是有點什麽，想要問清楚，也想說清。
然後，李晨看向欲言又止的腦抽男，說道：“剛剛在路上你就一直嚷著要說說自己的辛酸史，別想說又不敢說的了……現在就說說吧……”
白雪想了一下，點了點頭。
腦抽男顯然是愣了一下，說道：“呃……這個……真的是說來話長……一言難盡啊……”
接著他開始了他的長篇大論，原來他一直很喜歡那個叫菲菲的女孩，可是介於他比平時一向摳門，菲菲平不覺得他是真的喜歡她的，所一直很不在意。直到有一天，忽然菲菲哭得很傷心，而且恰巧被他看到了，一問之下才知道，原來那個叫菲菲的女孩一直很期待男友一場很正式的求婚，可是這個條件卻被她的男友拒絕了。於是女孩就覺得男友不是真心喜歡她的……於是這個時候，這個腦抽男就自告奮勇的說要幫忙……就成了今天上午的那一幕……
“那你完事之後點什麽錢啊！我還以為你是受了前來辦事的……”白雪有點好奇道。
“因……因為……我這個人比較愛錢……所以……伊傷心就喜歡數錢……”接著，另兩位就徹底無語了……
“今天真的是太感謝你們兩位了……願意陪我這麽久……作為報答……我把這一片山頭讓給你們！每次一傷心，我就喜歡來這裏大喊兩下！焊完就很爽了！”他顯得很興奮。
“那還真的要感謝你了……”李晨一臉無賴的摸了摸他的頭，然後狠狠地敲了下去，說道：“但是，這麽丟臉的事還是你自己做好了……”
“總覺得……你……”
“不想死的話……”李晨把臉貼近他，一臉陰笑小聲說道。
忽然，電話響了起來，李晨放下了放在他頭上的手，接著說道：“我去接一個電話……”
扔下這句幾乎是恐嚇的話，李晨拿起了電話，扭頭就走了。
“我說……剛剛發生了什麽事嗎？”白雪看到李晨走遠，看向那個男人，很鎮定的樣子。
“其實也沒什麽事情……就是剛才其實沒有遇到什麽美女……我保證！”他遲疑了一下。
“那麽為什麽……”
“因為他到山腳去了一趟。”
“為什麽？”白雪回頭看了一眼李晨，他還在打電話，好像有什麽重要的事。“是不是他的公司裏出了什麽事？”
“不是……是為了買一瓶飲料……”他認真的看向白雪。
那個時候，李晨認真的打量了一眼山頂那幾個買水人的攤點，然後，聳了聳肩，一臉淡然的說道：“我去一趟山下。”
“為什麽去山下？有什麽事情嗎？”
他沒怎麽理會，然後下山的時候，忽然說道：“那個白癡喜歡上了一件東西就會一直一成不變，就像石頭一樣，是個大頑固！這裏沒有她原來喜歡的……我去一下山下，對了……你給我呆在原地，要是等會回來了，我看不到你在這裏，你就死定了！”
山上的風很涼，吹得白雪忽然覺得有點冷，有點想離開這裏……
她站在一邊的山崖旁邊，這裏加固了很牢靠的護欄，李晨回來的時候竟然就隻剩下了白雪一個人。
“他回去了啊？”李晨收起了手機，說道：“差不多我們也會去吧。”
白雪不情願地看向李晨，一把拉過了他，說道：“說過的話不許反悔，你知不知道？”
李晨顯然愣了一下，一把扯開一臉奸笑的白雪的臉說道：“知道了……”
“你一你要記得，你說好會帶女朋友給我看，你說好會找到喜歡的人，你說好回國的很高興……”
“喂喂……我好像就隻說過前麵一項吧……不要亂改台詞啊！”李晨抱怨道。
“還記得高中的時候你說過，在你身邊的人，不是朋友就是女友……我想啊……直到現在，我們也會一直是朋友的吧……”白雪看著李晨，好像是在期待著坑定的回答。
“嗯。”李晨說道，說的沒有任何猶豫，甚至連思考也沒有，就像一開始就知道會是這樣的。可說的時候，卻真的難過起來。
“我說！我和李晨會一直一直是很好朋友！不管發生了什麽事情！我都會相信他，我都不會拋棄他，我都會站在他這邊！”
李晨任由著白雪對著那片山穀大叫道，喊聲床邊了整個山穀，就像再唱一支歡快的歌，他看到白雪的笑容，忽然想到，隻要這樣就可以了，隻要一直一直這樣也就可以了……
“作為朋友，說這麽露骨的話啊！”李晨取笑道。
“朋友之間要有愛！快，我剛剛說過的話，你也要向我誠諾一遍，作為交換！”白雪很不滿的說道。
“好好……我會遵守的！”李晨很是敷衍的樣子。
“你怎麽這樣的……”
還有等白雪抱怨，李晨就會過了頭，說道：“你要是再在這裏廢話，我就把你扔在這裏了！”
白雪倒是沒有再說什麽，屁顛屁顛的跟了上去。
沿路的風景不停轉換著，李晨開著車，白雪摸著口袋。印在車窗的景色，不是很清晰的看到車內的樣子。
他們沒有在說話，這麽死寂的氣氛一直維持到了車子停下。
“本來還想請你吃頓飯的，但是已經有人在等了……那就不麻煩我了。”李晨好像很高興的樣子。
最終的時候，白雪還是逃出了那個盒子，裝飾得很漂亮，一看就很名貴的樣子。
“說起來……這是穀永浩說過要送給你的臨別禮物……那個時候他莫名其妙的打來了電話……突然說，是送給我和你的……可是我想了一下，我可能用不了這麽貴的東西……嗬嗬……”白雪幹笑了兩聲，接著說道：“你是知道的，我這人老是丟三落四的……這麽貴重的東西……還是不要放在我這裏的好，以後一定會有更好的人可以來保管它……”
車裏的不是一般的沉悶氣氛，白雪已經離開了很久了。表盒就那樣開在那裏，裏麵有兩隻漂亮的男女對表，在這個時候，夕陽庸懶的照在上麵，鑽石折射出漂亮的光澤，他看著它們，然後用力的合了起來，就像再也不想打開了一樣……
然後，車子開走，沒有人在說話，沒有人再會理會，其實這裏曾上演了一場不是再見的再見……
黃昏的時候，烏鴉在樹眼上唱響了歌謠，就像在召喚著那些行屍走肉的人，社區門口的那顆樹在這個時候長得真的是很茂盛。
白雪提著一籃子的菜，看到讓就站在那棵樹下，黃昏時分金黃的陽光照在她的身上，顯得很好看。
他正認真的看向那棵樹，那麽認真，就像眼裏就隻有那棵樹。
“一定還會再開的。”白雪走到他的身邊說道。
“嗯……”他輕輕應道。
“我們回去吧……今晚也要吃好吃的飯菜啊……”
那顆樹掩映在陽光下，顯得那麽刺眼，白雪又回過頭看了一眼，然後迅速的收起目光跟上了讓。
白雪趴在沙發上敲字，黃昏的陽光照在廚房雪白的牆壁上，也照在讓的身上，看著他忙碌的身影成為那個時候白雪最大幸福。
然而，時光畢竟匆匆，所謂的幸福到底又能撐到什麽時候？樓下的樹木在這個時候，鬱鬱蔥蔥的樣子，真的很漂亮。陽光掩映住了那些漂亮的時光，也掩映住了所謂的未來。人們看不到，也看不清，因而漂流在漫長的輪回之中。之後之後的還是之後，這就是將來必定會發生的事情。
白雪抬頭看了一眼掛在牆上的鍾，六點了，時間就在指縫間溜走，特別是還是戀人的時候，所留戀的當初……
讓的手機在響個不停，白雪稍微有點在意，但是讓又好像完全不在意的樣子，就任由著它。
“呐……讓，換手機了嗎？剛剛一直打不通……”白雪猶豫了很久還是開了口。
“沒什麽，隻是想換一個。明天會有一個朋友來。”讓走了出來，忽然說道，明顯的岔開了話題，但是每次都會成功的。
“什麽人？我認識嗎？”白雪隨口的問道。
“她在出版書上幫了我不少事情……所以也想帶你見見她。”讓沒怎麽思慮，說道。
“真的嗎？”白雪簡直是下一刻就從沙發上跳了起來。“那麽要不要追別什麽？”
“不用，沒有必要做什麽準備，隻是隨便的吃一頓飯而已。”他說得很漫不經心，好像真的沒有什麽，但對於白雪而言卻意義不尋常。
“嗯！我知道了！”很高興地應了李晨，接著就開始了晚餐。
之後，兩個人就煩別開始洗澡，白雪聽到浴室裏的水聲，安靜地拿起了讓的手機，就像以往的時候一樣。會迅速地打開名片夾，然後在找自己存的名片，一如既往的還是找不到。但是已經忘了自己存了多少遍了，每次都會勤勤懇懇存名片，然後在過不了許久之後又開始拚命的尋找。然而，人畢竟就是這樣一種動物，吧珍貴的東西隨意的教導別人手中，之後又開始孜孜不倦的尋找，責怪別人沒有收好，可是在最初的時候就遇到了錯的人，做的是錯的事情。可是，畢竟也有這樣一種動物，交出去之後就從來沒有祈求會收得回來……
忽然手機又開始響了起來，上麵顯示的一個白雪很陌生的號碼。她應該不認識這個人，換句話說，是別的人。
“你在幹什麽？”讓一把拿過了手機，沒有見到過這樣的讓，有點著急，又有點擔憂，還有點生氣的樣子。
“我沒幹什麽……”白雪一時竟然不知道說什麽好。“對不起，對不起……”
反反複複的說著句話，讓沒有在說話，而是拿著手機坐上了陽台。可是，白雪不知道怎麽了，完全停不下來了。嘴裏一直在說的話還是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就像停不下來，就像被什麽控製，然後，說著說著，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還真是沒有啊……就這麽想著，已經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對不起，對不起……已經不知道說了多少遍的時候，終於再也說不出口，隻有眼淚沿著臉頰還在安靜的流淌著。
月光安靜的照在陽台上，讓看著自己的手機，打電話的人好像對這件事情很是熱衷，一遍又一遍的打了過來。
他默不作聲的關了機，然後抽出手機卡，隨意的拋向空中，月光下劃出好看的銀色弧度，然後就迅速的消失在視線之中……
他漫不經心的站在陽台，就好像站了很久，走回房間的時候，看到她趴在沙發上好像是睡著了。輕輕地抱了起來，然後把她放在床上，讓沒有在說話，就隻是安靜的看著他。然後，不動聲色的在月亮隱在雲層裏的時候悄悄地親吻她的臉頰……仿佛一切還是最初的是那般美好，可是沒有人知道哪些之前的過往……
雖然，今天要見讓的朋友，可是兼職不能錯過，做人是要講信用的。忙完的時候，老板還問過白雪畢業之後有沒有什麽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