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拖延
雖得到自己心腹的再三保證，可界主仍舊不放心，他帶領這段時間訓練出來的最精銳的士兵上了城牆，會見鄒辛。
“鄒辛？你不是死了嗎？”界主裝模作樣，問了一句。
“謝江，你派來的殺手已經伏誅，我怎麽可能死？”
“胡八道，我何曾派殺手加害於你？在你失蹤之後，我還多次派遣人員尋找你，一直沒有所得，這才以為你死了。”
鄒辛喊道：“既然見我活著，何不放我進城？”
謝江慌神，指著主城外密密麻麻的饑民，道：“他們不能進來！”
“為何？”
“城內糧食不夠，無法接納這麽多人。”
鄒辛道：“他們自有糧食，不需你分派糧食，他們進城，隻求一個住處，遮擋風寒，抵禦野獸。”
謝江仍舊不肯同意，鄒辛本就沒有打算帶著饑民進城，他道：“好吧，我隻帶著我這支百人隊進城。”
城門打開，鄒辛進入主城，他的隊伍一直跟在他身後，寸步不離。
謝江站在城牆上，仔細看了一圈，問道：“使何在？”
鄒辛沒有話，可謝江卻覺得脖子後麵一涼，隨即聽見了蘇正的聲音。
“我在這兒呢，想我了？”
謝江的冷汗瞬間浸透衣服，他磕磕巴巴道：“人恭迎使。”
“好，給他們一行人安排住處吧。”
謝江道：“主城內房屋多有損壞，城北倒是有一片空地，我早些時候命人在那裏建立了一處營寨，供養新收的兵丁。其中還有不少空的帳篷，可以讓他住進去。”
蘇正明白謝江的主意，不外乎是讓鄒辛的人住在他的軍隊中間，時刻監視罷了。
鄒辛帶領軍隊去了城北，蘇正則留了下來。
“使那突然離開，還真叫人害怕。”謝江道。
“我不是回來了嗎，你害怕什麽？害怕我向庭告發你？”
“使笑了，我自從擔任界主之位以來，一直戰戰兢兢，不敢犯錯，使有什麽可以告發的？”
蘇正笑道：“沒有犯錯最好，你要知道我可是剛正不阿，秉公執法的人。”
謝江連忙道：“使若是這樣的人，我拿著幣？”
“起幣，還要多謝界主，要不是你慷慨解囊，城外那麽多饑民，哪能活著走到主城。”
謝江內心憤恨，可也無可奈何，隻能陪著笑容，與蘇正一同到了界主府，而鄒辛在安排完住處之後，也到了這裏。
鄒辛道：“一年多之前，這裏還是我的家，如今鳩占鵲巢，是不是該還回來？”
謝江道：“你大可以把話的明白一些，什麽叫做鳩占鵲巢？我可是郝馳清將軍欽定的青山界界主，有庭文書作證，你這樣，豈不是不把庭放在眼裏？”
“郝馳清將軍不了解青山界的事情，更不了解你的為人，我想他若是知道了你是什麽人，豈能讓你擔任界主之位？”
“你這些有什麽用？無論如何，我是不會退位的！”
蘇正見他們僵持下來，便打斷道：“界主，我們還是商量一下庭貢品的事情吧，你真的打算按照往常的數額上交？”
“沒錯！”
鄒辛怒道：“如今青山界百姓都要餓死了，你卻要窮盡物力，討庭的歡心！”
謝江反駁道：“何謂討歡心？青山界向庭進攻難道不是經地義的事情嗎？”
“夠了！”
鄒辛更加憤怒，他道：“你身為界主，根本不愛青山界百姓，又有什麽資格擔任這個職位！”
完，他在直接走了出去，不再同謝江廢話。
蘇正也道：“界主最好還是考慮一下，若是同意上交更少的貢品。對你我都有好處。”
“絕不可能！”謝江仍舊在堅持。
…………
蘇正與鄒辛回到了軍營，這裏果真被謝江招募來的軍隊包圍，他們一踏入軍營，便有好幾雙眼睛盯著他們。
“好在我們這一百人住在一起，不至於太過分散。要是真有特殊情況，我們也能殺出去。”
“你就對這一百人這麽有信心？外麵可是有幾萬人在盯著你呢。”蘇正道。
“他們不過是土雞瓦狗罷了，我能輕易擊敗他們。”
蘇正不了解為何鄒辛這樣自信，他不通軍事，隻覺得數量上百倍的差距，是不可能彌補的。
“你如今已經進了城，下一步打算怎麽辦？”
“把謝江從界主之位上拉下來，我坐上去。”
“些容易的。”
鄒辛道：“謝江確實有庭文書，是合法的界主。我要想推翻他，必須證明他昏庸無道，德行不堪，這才能聚集人望，推翻謝江。如此庭也隻能在事後承認，無可奈何。”
“謝江的錯誤太多，隨便一些就能讓他身敗名裂。”
“沒錯，明一早，我就把這一百人撒進主城各處地方，讓他們傳播謝江的壞話去。不出一個月，謝江必定身敗名裂。”
蘇正卻等不起這麽長時間，他道：“就不能快一些？”
“也能！我今夜就突襲界主府，擒住謝江。”
鄒辛完之後，愈發覺得可行，要不是蘇正攔著，他真的要行動了。
“你先不要著急！”
蘇正最怕出現衝突，造成任務失敗。
“先等一等，我在居中斡旋一下，若是可能，你們倆分治青山界。”
鄒辛卻道：“今夜可是好時機，若是錯過了，以後就沒有了！”
“不著急！不著急！”蘇正不敢放任鄒辛動手，他總是對謝江還有最後的期待。
鄒辛道：“你為何這麽害怕我與他衝突起來？也罷，可我敢保證，你一定會後悔！”
蘇正被夾在中間，左右為難，他心裏痛恨管遼，是找來鄒辛這個人能有大用，誰知隻會給他添麻煩。
他心裏隱約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恐怕青山界的事情，必定無法善了。
…………
轉眼又是五過去，鄒辛的行動取得了非常大的進展。
每都有大量饑民包圍界主府，向裏麵喊話，要求更多的糧食。
謝江每日躲在這裏，生怕外麵的饑民衝進來把他吃了，過得生不如死，幾次想要交出界主的位置，讓鄒辛處理這幅爛攤子。
可是他的心腹再三挽留，並且向他許諾了無數美好的未來，這才讓謝江堅持到了今。
今一大早，外麵照樣響起了呼喊聲，謝江被堵在這裏，隻覺得煩悶與恐懼。
正在這時，他的心腹到來，遞給他一個錦囊。
“賣了多少幣？”
心腹伸出五根手指，謝江激動道：“五萬幣？啊，那些老弱病殘能買了這麽多？”
“不是五萬，是五十萬幣！”
謝江激動的就要昏過去，整個青山界所有府庫加起來，也湊不夠五十萬，誰能想到一群奴隸竟然能夠賣出這樣的高價。
“他們莫不是瘋了？會給出這樣的價錢？”
心腹道：“我想他們承諾會穩定供貨，五十萬裏麵包含了定金。”
“穩定供貨？我們前前後後賣了能有一萬人，如今還要賣？從哪兒抓人？”
心腹指著外麵，道：“不是有這麽多呢嗎？界主，你可不能膽怯啊。”
“他們……他們全都成群結隊的，怎麽抓啊？”謝江並非可憐這群人，隻是不想暴露自己而已。
心腹道：“咱們的糧食已經不多了，征兵的老辦法恐怕用不了。不如我們換一個思路，改為募工。”
“募工？”
“對！就以重建主城的名義進行募工，招攬饑民，他們要是來了，無論老弱強壯，一並擄走，充作奴隸買了。”
“此時會不會太過張揚？”謝江有些擔心。
“張揚又能如何？界主可知，我這次外出一趟，搭上了誰的門路？”
“誰？”
“郝馳清將軍手下有一員大將，此人參與奴隸買賣多年，我就是把一萬人賣給了他。”
“他會幫助我？”
“當然！我已經和他了，青山界如今有一位轉運司吏，總是壞我們的事情。他答應派遣一股部隊下界，幫助我們成事，不日就會到來。”
謝江激動地要飛起來，他喊道：“好啊，我早就看那孫子不順眼了，這次讓我逮到機會，一定要砍了他！”
心腹道：“此事宜早不宜遲，我們必須盡快行動，鄒辛氣勢已成，我們也可以通過募工打消他的氣勢，解散他的人馬。”
“好！你速速去辦！”
謝江連忙收好錦囊，這裏麵可是他賣了命才得到的財富。
又是一過去，謝江的募工非常順利，短短時間就有上萬人報名。
軍營裏麵，蘇正問道：“一次募工就能爭取上萬人的人心與支持，你要好好想想，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鄒辛依舊不急，他道：“募工？他發什麽？是幣還是糧食？我看不用急，隻待一個月後，這場戲他必然唱不下去。”
“又是一個月？”蘇正非常焦急，他很少出來執行這麽長的任務。
“不能急，謝江早晚要將自己的弱點暴露出來，到了那時，我才能反擊。”
蘇正微微發怒，道：“你以為我有那麽多時間陪你慢慢等嗎？”
鄒辛辯解道：“進城當我就提議進攻界主府，擒住謝江，萬事大吉。可你畏首畏尾，就是不肯同意，致使我們錯過機會。”
“這一切還成了我的錯？”蘇正怒道。
鄒辛自然不肯服軟，道：“不是你的錯，還是我的錯？就是你的優柔寡斷，顧前顧後，才讓我一次次錯過機會。你非要和談，非要談判，可是謝江肯與你談判嗎？他隻有一個目的，就是逼死你我，你卻對他抱有幻想！像你這樣的人，扔在戰場上，活不過一個月。”。
“你！你！”蘇正被他氣的不輕，直接離開軍營。
他甚至不願意再管青山界的事情，直接回到了庭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