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人心難測

  “請陛下收回成命！”


  皇帝看著跪下下麵的兒子，冷聲道：“你若是一直不肯，那朕便去與你的母妃說說這件事情。”


  永肆臉色微變，過了許久以後，他才開口道：“母妃深居簡出，還請陛下莫要因為這些事情為難她，臣可以納妾，卻不可娶正妻！”


  “堂堂永寧侯府的嫡女，你讓他做你的妾。”皇帝盛怒，“熙王，你好大的口氣！”


  熙王卻是不懼，抬頭看向皇帝：“她是嫡女，可卻是一個不受待見的嫡女！”


  皇帝無法反駁，指著熙王許久，最後卻隻能回收：“滾出去！”


  熙王緩緩起身，退了出去。


  禦書房外陽光明媚，永肆的臉色卻不大好看，他本想出宮，卻又想起來，沒有同母妃報個平安，就轉身去了年妃的宮裏。


  熙王到的時候，年妃正好在燃香，看到永肆的時候，她便笑了笑：“你回來了！”


  永肆在年妃麵前跪下，結結實實的磕了頭，請了安：“讓母妃掛心了！”


  “坐下吧，我想著你回來，做了你愛吃的糕點，嚐一嚐！”年妃笑了笑，笑的很溫柔。


  永肆看著自己的母妃，忽然發現自己母妃的一個神色，與鳳淩夏既然如出一轍，永肆忽然明白了，為什麽自己第一次見到鳳淩夏就會覺得很熟悉，卻想不起來她是誰，原來是因為鳳淩夏與小時候相比，眉眼更像舅舅一些。


  年妃看著永肆笑，不由奇怪：“有什麽事，這麽高興？”


  “是有個事，值得高興！”永肆笑，“我以前總想著，夏夏若是長大了，多半像舅母，後來才知道，原來夏夏長大了，更像母妃！”


  年妃燃香的手一頓，他看著麵前的香爐，過了許久以後才輕輕的按壓：“說什麽胡話呢？你的夏夏，早就不在了！”


  “是啊，早就不在了！”永肆看著年妃，依舊笑著。


  年妃緩緩抬頭，看向永肆，手輕輕的顫抖著：“母妃做的桃花酥好吃嗎？”


  “好吃，我得帶一些回去，讓小姑娘也嚐一嚐，我記著，她小時候最愛吃母妃做的桃花酥了！”永肆看著年妃，一字一句的說道。


  年妃緩緩放下手裏的香，輕聲說道：“都出去吧！”


  下人紛紛離開。


  永肆走到年妃麵前跪下：“母妃！”


  “你若是騙我，就去外頭跪著！”年妃看著永肆，眼眶漸漸泛紅。


  “兒子不敢！”永肆抓住年妃的手。


  年妃捂住自己的嘴，深怕自己哭出聲來，過了許久，她才說道：“是那個夏姑娘嗎？”


  永肆點頭：“是！”


  年妃看著永肆說出那個“是”字，眼淚就如洪水宣泄一般抑製不住，她捂著嘴痛哭，明明心痛到極致，卻一聲不吭，過了許久以後，她說：“得有多苦，她脖子上的痣才會掉的連一點痕跡都沒有！”


  永肆不說話，隻是看著年妃。


  年妃過了許久以後，才緩過來，她深吸一口氣，擦去眼角的淚水，逐漸平靜下來：“讓紀珩之那個混賬東西到本宮這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