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二女婿,人前光鮮豔麗,人後狼狽如狗。
我感覺我現在的處境很危險啊,在蘇家好無立足之地,在外麵又樹敵太多,這大半夜的都有人刺殺我了,更何況我還不知道我手下內鬼是誰。
影影焯焯,四麵楚歌。天哪!我有一種快要被玩死的感覺。
唯一可能值得慶幸的是,我最得意的大徒弟馬平川果然不是內鬼,我非常器重他,我以後都不會再懷疑他了。
燒烤店的老板知道我的身份後,嚇壞了,他趕緊主動承擔責任:“二姑爺啊,我一定會全力配合你們調查這件事的,這事的所有開銷、所有經費,全由我一人承擔,希望二姑爺能看在我一把老骨頭的麵上,饒了我這條老狗的命吧。”
“好吧,算你走運,老子今天就饒了你。”看著這老頭又是點頭又是求饒的,我也就算了,畢竟老人家一把年紀,我不可能把他怎麽樣。
“謝謝二姑爺!謝謝啊!二姑爺好人有好報……”
貌似馮家已經開始對我動手了,從現在開始,我必須全力備戰,隨時隨地都有可能跳出這樣的大麻煩。
三爺對這事感到很奇怪:“老板,這不像是馮家的作風啊,馮家人行事作風極其陰險,怎麽會大庭廣眾之下來這麽一手呢?這不是故意暴露目標嗎?”
“我也覺得奇怪,希望趙大金能抓住他吧。”我對此非常懷疑:“三爺,那個趙大金看起來完全沒什麽本事啊,他真的能行嗎?”
三爺笑而不語,神秘兮兮的。
很快,附近醫院的救護車來了,但警察還沒趕到。
我和三頭獅開著車跟在救護車的後麵,一起送馬平川到醫院,保證萬無一失。而做事嚴謹的三爺留在燒烤店裏等著警察,協助處理現場。
至於那個白撿,這個我撿到的女人,我喜歡我不是白撿。
我直接打電話給高雲深,叫他開車來接她。這女人是我送給他的禮物,我覺得,她說不定能成為鬧鬼酒吧以後的支柱。
我們到了醫院,馬平川流血過多已經彌留,送進了急救室。
我和三爺三頭獅坐在過道的長椅上,我一直在想,最近為什麽會混得這麽狼狽?樹敵太多,到處橫衝直撞,搞出好多事情,到處都對我不利。
我跟三頭獅談起了這個問題,三頭獅說:“老板,肯定是因為我們手下不夠,我們需要繼續壯大勢力啊。”
以前我也是這麽覺得的,但是現在,我搖了搖頭說:“不!手下在精不在多,我覺得,是因為我們缺少一個腦子很厲害的軍師,擅長謀攻智取、陰謀陷害的那種人才。”
三頭獅摸了摸頭,有點慚愧:“嗬嗬,也對啊,我們這群人,基本上全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貨,打架可以,動腦子的話,算了吧……”
三爺雖然深諳人情世故,但要講才智權術,他也差得遠啊。
“唉……”我長歎一聲說:“可我去哪裏能找到一個軍事一樣老謀深算又忠心耿耿的人才呢?”
蘇家車馬大管家唐三彩就是這樣的人,但顯然我現在是實力完全吸引不了他。
如果實在找不到,那我隻能提升自己了,我他媽可是智商高達二百五的天才,謀略權術什麽的,以後多個心眼,還是能應付的吧?嗬嗬。我想著就是一陣苦笑。
我們在外麵枯坐了一小時,急救室的醫生出來了。
箭支已經取出,馬平川脫離了險情。我和三頭獅終於放心下來。
我們到病房去看了看馬平川,由於打了麻藥,他還沒醒過來。
病房裏的燈光有點昏暗,三頭獅背對著我,他高大而魁梧的身形映進了玻璃窗上,竟然顯得黢黑而陰沉。這?難道是我的幻覺?
三頭獅忽然轉過身來,滿臉的笑容和關懷:“老板,這裏有我守著,你先回去休息吧。”
我看了看窗外,天都要亮了,本來我是不想走的。
但就在這時候,我忽然想到了不得了的東西,我眉頭一皺,緊緊握拳。
“老板?”三頭獅盯著我,似乎在洞察什麽。
我忽然笑了起來,用微笑把一切不安掩飾過去。
我笑著說:“是啊,最近麻煩太多,一直都沒休息好,我現在還真是累得不行啦。反正這傻徒弟已經沒什麽危險了,那我就回去啦。”
“老板,你是要回俱樂部還是要回蘇府?要不我打電話叫人來接你吧。”三頭獅特別關心我,真是我的好手下啊。
“唉……”我冷歎一聲,這一聲歎息,比窗外的寒風還冷。
我幽幽地說:“大半夜的回蘇府不好交代,我還是會俱樂部吧。不用麻煩兄弟們啦,又不遠,轉個彎就到。”
我說著,立即站起來,轉身離開。
“老板……走好!”
我頭也不回,沒看到三頭獅的表情,但我知道,他一定在微笑著向我揮手作別。
我走出了病房,什麽也不想,徑直朝醫院的停車場走去。
我來到醫院的停車場,坐進了梅賽德斯裏,坐著發了幾分鍾的呆。
然後,發動車子,回俱樂部。
其實我的俱樂部離這裏不是很近,大概有十公裏的路程。
我一個人開著車,因為身心疲憊,我放慢速度,緩緩向前。
我這個人開車,向來喜歡抄近道,醫院到俱樂部有一條近路,老城區的單行道,兩邊都是廢棄待拆的建築群。本來就很偏僻,半夜裏更是連一個人影都看不到了。
我沒有多想,把梅賽德斯緩緩開進了那條單行道。
深秋的夜晚,星鬥漫天,寒風咧咧。天冷,人冷,心更冷。
忽然,單行道的前方高光一閃,一輛大貨車橫向停在了路麵上,堵住了我的去路。
糟了!有埋伏!
後視鏡裏同時亮起了一片車燈,大概五六台車朝我洶湧而來。
前有堵截,後有追兵,此情此景,吾命休矣啊。
馮家的人來要我的命了!我似乎已經隱隱約約聽到了有人在大罵:“姓任的,你他媽還不死?哈哈哈……”
那笑聲,非常得意,甚至瘋狂。
不管他是誰,他確實應該得意和瘋狂,因為他已經把我圍在了一條死路裏,我已經必死無疑了。
現在是清晨五點半,天還沒亮,我孤立無援,叫天不應叫地不靈,正是馮家殺人報仇的大好機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