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葵,我跟你說,我是不管你私人事情,我隻是很想……”
話還沒有說完,小葵坐上了天然的車並打斷他:“不管最好。”轉頭就對天然溫柔笑著道:“走,咱們吃飯去吧。”
給天然使了個眼色,他懂行地發動了車,吳希被兩人無視,麵子被掃,反踢了那車尾一腳,不過他也知道這沒什麽用,隻是自己腳痛罷了。見他們遠去了,他也懶得再繼續毀形象了,能讓他吳希這麽有挫敗感的也隻有她鍾小葵了。壓了壓帽子,他麵無表情轉身離開。
車開出去了一會兒,小葵裝作不在意地從後視鏡裏,再瞄不到吳希的時候,總算解除了身體的“冰凍狀態”,放鬆了下來。天然看她情緒似乎明顯冷靜了下來,也差不多猜到他們兩人的關係了。情字右邊兒是青,兩人心裏所想都是被放在他們腦子裏,外人看上去就是一個青顏色的黑洞,多想無益,徒增煩惱,他搖頭笑了笑:“那我直接送你回家?”
小葵愣了一下,轉過頭,隻見天然依舊是那樣溫和的微笑著,她心一下子就軟了。他是蘇禾的婚禮策劃師,雖然年輕,但是驚訝豐富,做事沉穩異常,連白駒人做伴郎遲到他都不疾不徐地說“冷靜別怕”。想起來今兒還是挺感謝天然的,摸了摸自己的錢包,鍾小葵狠狠心,閉上眼咬牙道:“我請你吃飯吧,你選,隻要我付得起!”
天然一愣,偷笑了一下,這小姑娘一看就是自己賺錢自己花的份兒,估計能多一口吃的就了不了,還請什麽,還是自己請她吧,但玩笑是可以再開開的,隨即正色道:“人民警察也賄賂群眾?”
兩人隨即一起笑起來。笑過了,小葵算是真的放鬆了,天然想了一下,確實有一家店實惠好吃,隻是這個時間點去肯定沒有位置了。兩人商量了一下,正為難,忽然陳泓宇的單曲響了起來,天然愣了一下,看自己車上的CD沒有自己放起來啊,怎麽突然——小葵趕緊默默屁股袋兒,原來是廖婷來了電話。
掛了電話,天然掉了車頭,沒多久,停在了鍾小葵的樓下。一眼就看到廖婷停在樓下,正打量著天然的車一臉好奇。
果然和她想的一樣,天然說話就是充滿了吸引力,怪不得在婚慶公司跟雨揚一起做準備時,總能看到他被一群女孩子或者男生圍住,有說有笑的,不光是因為他的長相,日式打扮,職位、工資,更是他的人格魅力。車穩穩當當停下,兩人剛結束了她被人“惡意”換上了這個鈴聲的事兒,其實惡意換鈴聲的人就是歌手本尊陳泓宇,這她隱下沒談。到了終點,他不輕佻卻輕鬆道:“需要我護送你下車嗎?”
“行了吧你!”她推了他一把,隨即自己也嚇一跳,她很少與人剛熟就有肢體接觸的,這對她來說從來都是挑戰,特別是這兩年,她更是習慣於保護自己,不太深交朋友。看著自己的手,她微笑了一下。天然打開了所有的燈為她照亮,刹時她更是心裏暖暖的。
臨下車時她最後看了一眼天然,忽然看見什麽似的,伸手就往天然頭發上抓去,天然被她嚇了一跳往後一退,眼裏蹦出一絲警惕,她趕緊招招手說“不是,我就抓個這個,你看!”原來是他頭發裏藏了一個禮花碎屑,多半是婚禮上粘的沒弄幹淨。他立刻舒了一口氣,又用微笑掩飾了情緒,招招手說了句“那再見”居然就走了。
也許是真的嚇壞他了吧。小葵搖搖頭。旁邊的廖婷早就看到了,咂咂嘴扭著腰靠近她:“喲!小葵不錯嘛,小男朋友還挺有錢。”
怎麽才一個月不見,好友變得如此市儈,這不像她啊。一看小葵如此鄙視,她“嗨”了一聲,解釋道:“你別想著我市儈,我告訴你哈,你肯定是不認識那輛車,那是某馬的最新款,後麵跟的零不要太多喲!”
她不說小葵還真的不知道,她對車半點兒研究都沒有,何況看上去就是普普通通的一輛白色轎車,她也看不出什麽名堂,不過想起來,確實是蠻舒適的。
廖婷搖頭望天,拎起左右手裏鼓鼓囊囊的食材,一臉苦憋惆悵:“哎,真是幸福呀,下班有男友接,吃飯有男友陪,不像我孤家寡人一個!好不容易簽售結束翹了聚餐來找信友,還得獨自做飯獨自吃以解千愁啊!”
什麽接什麽男友!小葵正想反駁,忽然想起天然也不知道是經過警局門口還是剛好有事什麽的,這就這麽巧,就碰上了吳希來“找茬”,還“解救”了自己。不過他最後走的時候很匆忙,好像是因為自己拿他頭上的東西把他嚇著了,可自己一個小女娃,能把他怎麽樣呢,怎麽會嚇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