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廖婷說好要去她租的地方住幾天好好照顧她,兩人商量著換洗衣服什麽的可以互相穿沒有關係,也就省得拿的麻煩了。
老舊的居民樓在夜裏給人一種壓抑感,聲控的燈時不時突然亮起來,然後過一會兒又滅了。
經過樓下的人也很少,兩人一腳前一腳後上了樓,想起她一個人是怎樣每天寂寞地走過這一層層的樓,鍾小葵就覺得有點喘不過氣來。
短短的3層樓像是走了很久。
總算到了301。廖婷站在屋子門口的時候還是猶豫了又猶豫,雖然給自己做了很多的心理建設,但是知道自己一開門就能看到牆壁上那些字,還有滿房間的狼藉就覺得心理有百十來斤的大石壓著,十萬分的壓抑。
鍾小葵早就想到會這樣,所以才順路買了鐵釘、錘頭,路過地攤兒的時候看到兩副關於車的掛曆,也趕緊買了過來。賣掛曆的小販笑笑說今天買汽車掛曆的還不少。
這些釘在牆上可以正正好遮住那兩個紅字,等有空的時候在招人粉刷回白色。
鍾小葵頂了頂廖婷,鼓勵她:“Lifewillgoeson.”
她接受到了鍾小葵的鼓勵,長吸一口氣:“呼——”
廖婷拿鑰匙開鎖,卻想起走的時候似乎是因為精神不太好,竟然就沒鎖門。
擰開了門進來,打開燈,兩人還是被這狼藉嚇了一跳,隻有互相苦笑著對望一眼開始收拾。
好一會兒鍾小葵才突然意識到那個“去死”紅字不見了。原來因為不習慣,所以進來的時候竟然沒有發現字不見了。
而遮住字的正好也是關於車的掛曆。
塑料袋裏的東西卻還是躺在那兒沒有動過。想到下午兩人幾乎一直沒有分開過,那到底是誰到了廖婷家來做的這些呢?
鍾小葵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寒戰。
廖媽嗎?不,她碰不到這些東西,那總不可能是盜賊吧,江流一什麽的就更不可能了,難不成……
“白駒人。”
這個名字一下子躍入腦海,鍾小葵就念了出來。
“什麽?”
廖婷還沒有反應過來,順著她眼神看過去她才反應過來,牆上都掛好了掛曆用來遮住那兩個觸目驚心的字。她先是疑惑了一會兒,想了一下,忽然想通了。
“都是汽車的掛曆呢!好巧!”廖婷高興地笑笑,“這應該就是白醫生做的了吧,剛才我還看見他了!”
雖然似乎是碰巧都是汽車的掛曆,但其中也有鍾小葵一定的考慮。掛曆上的風景容易讓人覺得上麵有人影,掛曆上任何的人像又會讓心緒不寧的她覺得疑神疑鬼,隻有車或者東西之類的純物品比較能讓人不做它想,考慮之下她才選了汽車掛曆。沒想到白駒人居然也是這樣想的。
雖然是兩個人的默契,但是也是包含了兩個人對廖婷十足的關心。
可此時鍾小葵關心的卻是她剛才的最後那句話。
“什麽?你看見他了?”那你怎麽不說呢?不過這句話鍾小葵沒有問出來,想著不想表現出自己太關注白駒人,就硬生生咽了下去。
廖婷也歪著頭回想:“對啊,剛才我怎麽沒想起來說呢!”
鍾小葵想起她回到小吃攤兒的時候一副很累的樣子。難道是因為剛才遇見白駒人發生了什麽,但是看她的臉色卻一副沒有什麽的樣子啊。
雖然是疑惑但是見廖婷想不起什麽,也隻有不再追問,道:“別多想了,還是收拾東西吧!”
“嗯。”
廖婷也就不再多想,收拾起東西來。
好不容易收拾了半天,總算恢複原樣。兩人一起洗了澡,廖婷給鍾小葵找了舒服的長上衣當成睡裙,兩人身形差不多,剛好合適。一切收拾好了關了燈,躺在床上。
好一會兒,鍾小葵並沒有睡覺。
聽了一會兒廖婷的呼吸,她覺得廖婷好像沒也沒有睡覺。
今天發生了太多,鍾小葵覺得心裏很亂也很累,可她又想撐著不睡,免得廖婷出什麽岔子,想著要說點兒什麽,但是抵不過睡魔入侵攻城略地,鍾小葵很快繳械睡著。
就這樣,鍾小葵兩天沒有去實習,跟廖婷同吃同住得呆在一起。本來定好了要和江流一一起守著廖婷,她也因為自己的工作必須完成,也不太希望有不熟的人過來打擾,正好也是十一放假江流一家裏叫他難得提前回一次家,所以也就放棄了帶著江流一一起照顧廖婷的打算。不過她沒有對江流一說具體的廖婷的事情,所以也不算是打擾到江流一的度假心情吧,就這樣鍾小葵安慰自己。
平靜的到了十月一日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