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養傷
“不想跟你說話。”
許長歡手裏拿著枕頭打了一會兒宋子清，瞧宋子清越是被自己打越是笑得開懷，她便放棄了原本想拿枕頭砸死宋子清給自己出氣這個想法。
她把枕頭放好，重新躺回床上裹好了被子，轉身背對著宋子清，悶聲道。
“可是我想跟你說話。”
宋子清的氣息很快就又湊了上來，許長歡朝裏挪了挪，宋子清則跟著往裏坐了坐，兩人一逼一退間，許長歡很快就被宋子清擠到了床榻的最裏麵，再也無路可退。
宋子清輕笑的聲音從她的頭頂傳來，許長歡心裏覺得宋子清這個人實在是太令人琢磨不透了。
雖然他說的那個派人監視自己的理由勉強說得過去，但他對自己忽冷忽熱，之前還因為有了施白柔就對自己十分冷漠，現在又跑來對自己溫聲細語的。
許長歡實在是搞不懂宋子清的心裏是怎麽想的。
許長歡是心思單純，而不是腦袋愚笨！
她翻了個身，麵對著宋子清，神色凜然。
“宋子清。”許長歡難得正經地麵對宋子清，兩人對視著，許長歡輕不可聞地歎了一聲，隨即嚴肅道：“你不要老是這樣，我們之間的關係屬於上下級關係，而且我也不是小孩子，你不需要哄著我。”
“你喜歡調戲姑娘，這宮裏有一大堆姑娘等著你垂憐，你不要一直來招惹我。”
宋子清一言不發地聽她說完這些話，望著她的眼眸也越發認真了起來，他輕輕牽起了許長歡的手，凝視著她鄭重道：“遇見你之後，我隻對你這樣，沒有別人。”
“你真好意思說，你不是和那個新來的姑娘天天親親我我嗎？”
許長歡說著，就把手從宋子清的手裏抽了出來，一臉狐疑地瞧著他。
“我那是為了氣你。”宋子清笑著把自己前些時日，翻來覆去都不知該如何安放的心思就這樣如此輕易說出了口。
他看開了，他不想和許長歡繞圈子了，許長歡實在是笨的可以，他不能再這樣欲擒故縱下去。
“氣我？”許長歡納悶地看著他，“你為什麽要氣我？”
看來她果然不懂。
宋子清嘴角彎著好看的弧度，心頭卻湧上了一絲苦澀。
他伸出手，像是泄憤似的輕輕捏了一下許長歡的小鼻子，卻又舍不得用力，“我想知道你心裏有沒有我。”
“……”
果然，此言一出，許長歡沉默了。
宋子清見她不說話，隻是木著一張臉發呆，不想她繼續誤會下去，宋子清便接著解釋道：“我想如果你心悅於我，那你瞧見我與別的女子親熱定會吃醋……”
許長歡聽到宋子清這麽說，刹那間回想起了那幾日宋子清對待施白柔十分寵愛時，自己心底泛起的那股酸意，登時腦子一熱，心中大驚！
難道自己是吃施白柔的醋了？！
難道自己心悅於宋子清？！
可宋子清如此試探自己，難道他對自己真的……
“你知道了有什麽用？”
許長歡像是知道了些什麽，她的心跳抑製不住地加速跳動了起來，望著宋子清的雙眸探究意味更重。
但她還是強壓下了心裏那複雜奔湧的情愫，皺著眉追問宋子清，“我心裏有沒有你，這重要嗎？有區別嗎？”
宋子清薄唇抿成一條線，麵色看上去十分平靜，但內裏卻早已風雲翻湧！
他的視線與許長歡投來的視線相互對望著，似乎都在觀察對方的情緒波動。
“那你告訴我，你心裏有沒有我？”
兩個人就像是隔著一層窗戶紙，互相都在小心翼翼試探對方一樣，誰也不確定對方心裏是何想法。
許長歡緊緊盯了宋子清片刻，隨即莞爾一笑，“我心裏當然是有你的。”
宋子清的心口狂跳，可下一秒，他又聽見許長歡說道：“可我的心裏還有我大師父、二師父、師弟們、糖葫蘆、還有我二師父的那群貓。”
原本驚喜的雙眸裏，那墨色的雙瞳明顯緊縮了一下，接著釋放出來的則是濃濃的失落。
宋子清沉著氣，瞧見許長歡仍舊麵上帶笑望著自己，他心中的煩躁和鬱悶不減反增，他看不透許長歡這是在裝傻還是真傻，幹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挑明了！
“那你喜不喜歡我？”
許長歡沒有料到宋子清會如此直白地問自己，她一怔，隨後老實地搖了搖頭，“不知道。”
“什麽叫做不知道？不知道那就是有點喜歡咯？”宋子清挑眉，不知道這個回答比不喜歡要好上一些，他的好心情恢複了一點。
許長歡很少見到宋子清會因為旁人的話，情緒轉變的這麽快，她壞心眼兒地學著宋子清平時逗她的那樣，假裝疑惑地問道：“你說的喜歡是哪種喜歡？”
“你說呢？”
宋子清反應迅速地反問了許長歡，並朝她拋去了一個曖昧的眼神。
“……”
許長歡被宋子清的反問弄得一時沒話說了，早知道就不自作聰明去逗宋子清了。
她拿被子蓋著自己的臉，不去看宋子清，也不讓宋子清炙熱的視線來侵略自己，但那模樣在宋子清看來活像一直呆頭呆腦逃避的小烏龜。
宋子清伸手將她的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她那張有些泛著粉色的小臉，看她害臊的模樣越看越是歡喜，忍不住伸出兩隻手捏著她的雙頰，口中柔聲寵溺地說道：“你怎麽這樣傻，連喜歡我不喜歡都不知道。”
許長歡掙紮開宋子清雙手對自己臉蛋的蹂躪，氣鼓鼓地對他說：“你問了我這麽多，我也要問問你。”
她的華音還未落，宋子清就金跟了句，“喜歡，我自然是喜歡你的。”
“……”
許長歡很想問他，你怎麽知道我問的是這個，但她說不出口，隻是羞紅了臉佯裝生氣地說道：“我問得不是這個。”
“那你問。”
許長歡被宋子清戳破了心事，現在讓她立馬再想出一個問題來，她真真犯了難，幹脆直接說道：“算了，不問了。”
宋子清望著她不說話，臉上從頭到尾都掛著溫柔的笑。
許長歡小腦筋一轉，又拉著宋子清問：“你喜不喜歡施姑娘？”
“不喜歡。”
宋子清回答地十分幹脆。
“哦……”許長歡略微沉吟了片刻，想了一會兒，她接著問道：“那你喜不喜歡……”
她的話還未說完，宋子清就笑望著她說道：“別的人我都不放在眼裏，不放在心上，全天下我最喜歡你。”
宋子清的話太過直白，令許長歡十分震撼！
沒想到宋子清連這般毫不掩飾的示愛的話都說得出口，許長歡一時有些招架不住，
可偏偏宋子清凝視著她的視線太過炙熱，令許長歡隻能移開與他對視的視線，眼神四下閃躲著，就是不去看宋子清。
她覺得自己今天一直在給自己挖坑跳，可聽到宋子清這麽說，她的心裏又湧上來一股愉悅的滿足感。
她也說不清自己心裏是什麽感覺，看到宋子清和別人好，她心裏十分難受。聽到宋子清對自己示愛，她心裏是又歡喜又充滿了疑惑，怕這是宋子清說順了嘴慣用的哄人話。
許長歡正猶疑之時，門外傳來了張太醫的聲音，“殿下，施針的時候到了。”
“施針？”許長歡納悶地望著宋子清。
宋子清拉了拉她的被子，把她剛才激動時不小心漏出的肩膀遮蓋住，知道她怕疼，便小聲安慰道：“沒事兒，待會兒我封住你的穴道，你就不會感覺到疼了。”
說著，宋子清朝她的身上點了幾下，她瞬間感到身子酥麻了起來，意識也跟著有些模糊。
宋子清見她立即就昏昏入睡了，扭頭對著門外喊道：“進來吧。”
待到許長歡醒來以後，施針早已結束，太醫也已經不知蹤影了，隻有宋子清一人還留在屋裏，此時正坐在床邊一手端著雪梨湯輕輕吹著。
見她醒來，宋子清便扶她起來，本想親手喂她喝下雪梨湯，可許長歡說什麽也不讓他喂，宋子清隻好作罷，把碗放到許長歡手裏，雙眸盯著她將碗裏的湯喝完。
“對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宋子清收拾好碗，從一旁摸出來一麵鏡子，扭臉望著許長歡揚了揚眉。
“什麽？”
聽到有好消息，許長歡的雙眸瞬間變得亮晶晶。
宋子清見她精神頭上來了，不似剛才那般病弱的模樣，心裏十分欣慰地遞給她一麵鏡子。
許長歡疑惑不解地接過鏡子，等到她看清楚鏡子裏映著的那張臉時，差點兒一個不穩把鏡子摔落在地！
“我的臉！”
許長歡難以置信地望了望窗外的透進來的陽光，又扭臉仔細瞧著鏡子裏那清秀的容顏，瞬間激動地話都說不成了，“我我我，我這是……我這是好了？”
她興奮驚喜地望著宋子清，宋子清被她的情緒所感染，笑著衝她點了點頭。
接著宋子清將她中毒後因為以毒攻毒而恢複容貌一事說與她聽，但也告訴她毒還未清幹淨，不知毒清完後她是否還能維持正常的容貌。
而許長歡對於現在能暫時恢複容貌已經很開心了，未來那麽遙遠的事，她選擇先不擔心。
“太好了！我這就回山上告訴師父！”
許長歡激動地喊了一嗓子，宋子清的原本帶笑的臉色一僵，但觸及到她萬分喜悅的神情，宋子清瞬間計上心頭，“好，等你養好傷，我陪你一起回西絕山！”
“真的？！”
許長歡這下更是樂得分不清東南西北找不到天上地下了！
“真的！”
宋子清點了點頭，鄭重地許諾她。
“太好了！宋子清我愛死你了！”
許長歡從床上蹦了起來，一把抱住坐在床上的宋子清，興奮到忘了兩人“男女有別”！
宋子清寵溺地回抱住了她，他是越來越覺得寵著許長歡，是如此令他心悅歡喜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