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予以救贖
有一瞬間，尚愛兒仿佛回到了曾經的洛水，那些充滿了正義，但卻那麽可笑的話，從那麽多人的嘴裏說出來，仿佛真有那麽一回事。
“你們有什麽資格說話？”尚愛兒看著以尚良為首的尚善城人，忍不住道：“尚善城，多麽美好的名字，你們根本不配住在這樣的地方，簡直玷汙了這個名字。”
眾人似乎不服氣，看著淩霜洛，那張醜陋至極的臉，跟尚愛兒，一個胳膊肘往外拐的人一樣。
“不服氣嗎？”淩霜洛冷笑道：“你們自以為是的偽善，把一個從沒想過報複的人逼成了一個你們口中的惡魔，那些死去的人，那一個不是你們親手殺死的，你們那一個的手是沒有鮮血的？”
尚愛兒看著淩霜洛，被她所說的話震撼。是啊，這尚善城的人，沒有一個是無辜的。
要說真的無辜，可能就是那些連是非都不懂的嬰孩了吧。
尚良似乎還以為他是曾經的城主：“荒唐，他殺了我們，怎麽倒還成了我們殺人了。”
尚愛兒虛空一握，尚良的頭直接在空中變成了粉末。
錢欲花見狀，嚇得尖聲大叫，立刻掙紮著衝上來對淩霜洛出手。
可趴在地上，動都動不了的她，根本就沒有任何機會。
見自己不行，錢欲花立刻看向了作為少數站著的尚愛兒。
怒道：“尚愛兒，你的父母親被別人這樣對待，你就這樣看著？”
淩霜洛轉頭看向了尚愛兒，隻見尚愛兒自嘲的揚了揚嘴角，朝淩霜洛走過來。
“對，殺了她，殺了她——”錢欲花猙獰的大叫。
尚愛兒走近淩霜洛，笑著尷尬說道：“生前腿被止儒岷那個混蛋拖壞了腿，現在有些站不住了。”
淩霜洛有些喜歡這個女孩兒，其實隻要她跟自己說，自己或許不會這麽殘暴。
“愛兒姐姐，你可以坐在我的背上。”鹿靈瓏跳到尚愛兒身邊，擺弄著自己的小身子。
尚愛兒笑道：“我的年紀，都可以做你奶奶了，你叫我姐姐，我更不好意思坐你身上了。”
鹿靈瓏笑道：“哪有，愛兒姐姐和媽媽一樣年輕，雖然沒有媽媽好看，但是也是很漂亮的。”
尚愛兒看了一眼淩霜洛，真的美極了，道：“你媽媽啊，也是姐姐看過的，最漂亮的女孩子，跟傳說中的神明一樣好看。”
“我長大以後，也要跟媽媽一樣好看。”鹿靈瓏圍在尚愛兒身邊蹦躂。
淩霜洛手輕輕一繞，一個實體的怨氣凝結的黑色座椅出現在尚愛兒身後。
“寶寶很喜歡你，說明你很好。”
鹿靈龍，最善識人。
尚愛兒對著淩霜洛行了一禮表示感謝，而後才坐下。
“尚愛兒，你還真是不孝，你自己父母親還被人折磨，你卻先坐下了，真是忘恩負義。”
“嗬——”尚愛兒眼中複雜：“女兒？在你們為了哥哥，不顧一切傷害我的時候，你們的女兒就隨著那凋謝的刺芙蓉，永遠消失了。”
尚愛兒語氣慢慢平靜下來：“再說了，你們除了生下我，還有什麽恩？你們的恩情，我早就用命還清了。”
錢欲花一時語塞，不知該怎麽說了。
尚良的頭也回來了，錢欲花立刻放棄了掙紮。
這時，一團小小的黑氣團子滾到了淩霜洛的腳邊。
“孩子——”怨靈中一個女聲絕望大喊。
那是她的孩子。自己被壓製住，沒有注意到他，沒想到，他卻跑到了那個女惡魔旁邊。
淩霜洛輕輕捧起腳邊的小團子，白白胖胖的，應該是沾染了母親身上的怨氣，不然這麽小的孩子，不可能成為怨靈的。
這怨靈團子身上怨氣不重，因為他的父母，因為一些冥頑不靈的人，成了當初無辜的受害者。
“咿呀，咿呀——”小團子在淩霜洛的手心上，開始亂蹦。
“求你，不要傷害我的孩子，他不是有意要冒犯你。”那女人的聲音又一次響起。
“他跟你說了什麽？”尚愛兒隻覺淩霜洛可以聽懂。
“他說，漂亮姐姐。”說著，淩霜洛把小團子遞給了尚愛兒，道：“找你的。”
尚愛兒小心接過，那小團子果然更加興奮了，在尚愛兒身上亂竄，又竄到淩霜洛腳邊，看起來很歡樂的模樣。
尚愛兒看著這個小團子，莫名眼眶濕潤。
淩霜洛蹲下身子，伸出手，那小團子果然又跳回了淩霜洛的手上。
那母親已經從後麵竄到了前麵，跪到了淩霜洛的腳邊。
尚愛兒一看，看著有幾分眼熟。
尚愛兒看著這小團子，道：“你從來都沒有什麽過錯，我幫你把這些黑乎乎的東西都弄掉，好不好？”
那溫柔悅耳動聽的語氣，幾乎要讓人忘記，這是剛剛把他們的城主腦袋捏碎的魔鬼了。
“咿呀，咿呀……”小團子跳得老高，差點從淩霜洛的手中摔下去，還好淩霜洛手疾眼快，用怨氣托住了他。
淩霜洛認真的回答：“隻有知錯的人才會得到救贖，不是什麽人都可以跟你一樣的。”
小團子縮了一下，很像是低頭喪氣。
看到這樣的小團子，淩霜洛又不忍了，道：“不過我答應你，隻要他們知錯，我就一定幫他們，好不好。”
聽完，小團子立刻變大了一點點，像是驚喜道抬起了頭。
周圍的正人聽得一頭霧水，就見淩霜洛放下了小團子，小團子衝進了怨靈堆裏，很快，就有密密麻麻的一堆大小不一的小團子衝了上來。
淩霜洛淚水立刻就要決堤了一般，染上怨氣的孩子都這麽多，那那些沒有染上怨氣的孩子，該有多少。
淩霜洛看了一眼底下跪著的人，心裏更加痛恨。
那群小團子圍著淩霜洛，一些可以聽清，一些還在咿咿呀呀。
淩霜洛輕聲道：“準備好了嗎？”
底下又是一陣錯亂不一的回複。而那些孩子的家長，一個個提醒吊膽，害怕，絕望，各種情緒……
淩霜洛雙手伸開，在自己拉出了一個怨氣漩渦。小團子們一個接一個衝進了漩渦裏，就像是衝進淩霜洛的懷裏。
淩霜洛的懷裏，一個個笑意盈盈的娃娃跳出，尚善城裏，又一次響起了最天真無邪的笑。
張存善和尚愛兒抱著一個個可愛的發著白光的孩子，哭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