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你即六界
“以前你總是很忙,日日都在為六界奔波。那時我就在想,若是你可以好好陪我,哪怕是一天也是好的。可司命告訴我,你是司戰之神,又是天界的水神。你的職責是六界,是蒼生……”說著她的淚水止不住的流下:“我知道你心係六界,我也知道我這種奢望不過是一種徒勞,可是我真的真的很喜歡你。早在我還是一朵小花時就喜歡上了你……”她哽咽的泣不成聲,可又不知道究竟是什麽勇氣讓她繼續說下去:“我最簡單的要求不過是在孩子出生的那一天你可以好好的陪伴我,哪怕是片刻……”
嵐軒看著麵前淚流滿麵的小丫頭心中早已兵荒馬亂。他不知道自己此刻該解釋什麽,千言萬語都彌補不了自己的過錯。
“你別說了……我這就去救你。”嵐軒握緊手中的劍。可心中卻早已痛如刀絞。
“你說我若是死了,你心中可會愧疚?”這時小丫頭的嘴裏幽幽的吐出這句話來,聽著魂斷心死……
“你要做什麽!”嵐軒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他感覺自己全身的卻也都要凝固起來,一種絕望彌漫全身。
“他不過是想要我死,想要我的心髒,那我便給他好了。這樣六界就不會再生屠戮,你也可好好的修養,好好地撫養我們的孩子了。”她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心中卻越來越絕望。竟有一刻想要他來救自己,隻是這種念頭一觸即散。自己的命本來就是麵前的這個男人給的,他救了六界,現在她不過想救他。
“動手吧……”她閉上眼睛,眼中沒有一絲的留念。她的腦海裏如走馬觀花地閃現過無數的畫麵。從她混沌入世到變成人身,再到和上尊相處的點點滴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快樂,隻是時間真的太短太短了。她知道赤橫的厲害,她不願看到上尊為了自己滿身傷痕,何不滿足了這魔頭的願望早早了斷,也好成全了六界安康,成全了上尊安康。
“你可想好了?一旦挖了可就再也回去了。”赤橫這時有些不禁佩服麵前的小丫頭,沒想到她為了愛的人竟然可以做到這個地步。
“你盡管動手吧。”她看著麵前朝她狂奔而來的男人,靜靜的閉上了眼睛,原來死竟然是一種解脫。以前她總是追著他跑,像她的小跟屁蟲。他受傷為他難過,他不開心了同他一起不開心。這下她終於看到這個男人為她留下眼淚了。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疼痛卻沒有隨之而來,取而代之的則是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男人的動作快的如行雲流水。她隻感覺自己在短短刹那之間在半空中飛舞淩亂,風打亂了她的發梢,隻是幾秒的失重感,她又重重落入淩寒的懷中。一切就是這樣的始料不及,她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隻見遠處麵前的男人胸口散發出一道極亮的光芒,宛如百萬雄獅般籠罩這那群見不得光的魔族大軍。
淩寒失神,這個男人是想要用自己的女媧心石與赤橫他們玉石俱焚同歸於盡!
瞬間淩寒的身體寒冷刺骨,她沒想到嵐軒為了小丫頭竟然可以做到這個地步!
隻見世間上下一片白晝,前方無數的雲煙濁氣在此刻化為虛無。沃野千裏寸草不生,在白光的籠罩下隻剩下一片塵埃……
原本剛剛還站在那兒的赤橫像是人間蒸騰一般了無蹤跡,而他身後的百萬大軍就像群龍無首般亂成一團,四散而逃。
這時嵐軒哐當一下跪倒在地,鮮血源源不斷地從他的嘴角噴湧而出,原來女媧心石碎裂是這般感覺……真的好疼好疼……
清靈呆滯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她發瘋般地跑向男人,抱著他的身子泣不成聲:“嵐軒……你別嚇我……你別嚇我好不好……”她顫抖著雙手想要堵住他嘴角流出來的鮮血,可卻怎樣都是徒勞。
“我帶你卻找藥王,藥王醫術高超他一定有辦法救你。”清靈顫抖著嗓音,本想讓他成為那個傷心的人,卻不料想自己卻是那個最後流淚的人……
“我心脈碎裂,藥王也救不了我了。”此話一出,卻見麵前的小丫頭越哭越凶。他忍住心口的劇痛顫顫巍巍地伸出手來,輕柔地擦掉她臉上的淚珠,溫柔的安慰:“你要好好照顧孩子。孩子不能沒有父親,等我死後你便嫁給淩寒吧,他的愛不比我的少……”此話一出他的心愈加疼痛,原來心碎是這樣的難受。
“你可知你在說什麽!”清靈聽聞尖聲叫出,他知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說什麽糊塗話:“這輩子我除了你誰也不嫁,你若是死了,我便帶著孩子一起去找你!”她沒有開一點點的玩笑,她滿眼通紅的瞪著嵐軒認真警告。
這時天空中飄落無數的雪花,像柳絮一般的雪,像蘆花一般的雪,像蒲公英一般的雪在空中隨風飛舞。晶瑩的像輕盈的玉蝴蝶在空中不斷的飄零,宛如一個個悲壯的靈魂在寒天冷風中孤寂飄渺。都說每一個上神羽化時都會有一種羽化的方式,莫不是……
清靈此刻說不出一句話來,隻見麵前的男人身體在一點一點的變涼。她發瘋般地搖著男人的身體,最終的話語早已模糊不清:“嵐軒……你答應過我要陪我看日出日落的你可忘了?”
隻見男人的眼角彌漫出一絲笑意,飄渺又虛無,他聲音低的弱不可聞:“不敢忘……”
清靈的腦子飛速的運轉著,可半天卻想不出一句話來。隻見男人的手艱難的抬起,那張滿是鮮血的手顫抖著靠近她的臉頰。
“我這一輩子最幸運的就是遇見你,其他的再無遺憾……”就在這時那隻手轟然垂下,他再也沒有摸到他心愛女孩的臉,他再也沒有張開眼來看一眼麵前那個他真若至寶的女孩……
悲歌萬起,無數哀嚎彌漫在清靈的心中肆意滋生,她呆滯的看著麵前那個了無聲息的男人一時間悲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