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覆水難收
“周雲越，你……有什麽願望想要實現嗎？”
“我可以實現你的願望。”
周雲越愣了愣看著眼前忽然出現的女子，她似乎與四周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她身著素色衣裙，雖說他不太了解現如今的女子流行衣裙，但他也能很明顯的看出她這一身衣裙著實不太像現如今款式，反倒是有些像……曾經在宮中藏畫中見過的永元幾年的款式。
但……永元已經是三百年前的年號了。
先不論這女子的裝扮，再者現在大周的皇宮之內已經是大火彌漫，外頭的哭鬧之聲比比皆是，還有一些太監宮女想著趁亂偷走有些值錢物件。
這名女子突然出現在這宣和殿上委實詭異，再加上對他直呼其名，令周雲越有幾分不快。
“你是何人？”周雲越從地上站起來，看向這名突然出現的女子，帶著居高臨下的語氣。
“我是誰不重要，你隻需要說出你想要實現的願望就行。”那名女子，溫顏也不正麵回答他的問題，麵無表情的看向他。
雖是這般，但周雲越還是很能明顯的感知到，這個人不喜他，甚至帶著些許的厭惡。
“你能實現我什麽願望，讓我大周不亡國？”周雲越語氣中帶著幾分嘲弄，看向她。
而後轉過頭看向大殿之後混亂的人群，還有那已經燒入宣和殿的絲絲火苗。
“我可以試一試。”溫顏隻這般回答道，語氣也是中規中矩，莫名像個沒有感情的傀儡。
緊接著她便閉上眼睛，不知在念些什麽奇怪的咒語。
周雲越看著她這般作態，隻在心中冷笑。
這大周現如今已處於四麵楚歌的狀態了，外頭的軍隊也隻待城破，再加上多數官員早已背主，隻等著新的皇帝入住著宮中，他們能再享受以往醉生夢死的一切。
雖然說是這般，但仍有人效忠於他，以及大周皇族，讓他離開這個皇宮，還對他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他放棄了，在得知大軍兵臨城下之時，他便派人在宮中四處點燃大火，然後遣散所有人，一個人來到了這平日上朝集會的宣和殿上。
畢竟他可不希望那些人入住這個地方，即便大周亡了也還是他的大周，這個皇宮也隻能是他們大周的皇宮。
“不亡國現在可能做不到……”
溫顏話還未說完，就見對麵的周雲越冷笑一聲，頗有一種為難人的意味。“嗬，那這個就是我現在最想實現的願望。”
他這般對溫顏道，語氣之中頗有一種看笑話之感。
“不過，我可以讓你回到七年前。”溫顏聽到他這話不由得瞪了他一眼，便接著之前未說完的話，對他道。
話音剛落，周雲越方才還有些嘲諷的眼神一下子變得狂熱起來。
“你說什麽？回到七年前？”
溫顏鬆開被周雲越拉住衣袖，後退了一步，而後這才對他點了點頭。
她知道他為何這般狂熱的原因，畢竟他是七年前當上的這大周的皇帝，大抵如同所有狂熱的賭徒一般，知道能有翻盤的機會便會緊緊抓住。
但是大抵結局都是輸罷了。
“不過，你會收取什麽代價嗎？像是需要供奉什麽童男童女之類的。”周雲越平複了一番心情，又帶著審視的目光看向溫顏，遲疑的開口道。
他曾經看過的話本中的山精野怪都是這般要求的。
“……不用。”溫顏啞言，搖了搖頭。“我隻需要實現你的願望。”
聽到溫顏這話，周雲越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在他的認知裏，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這實在詭異。
罷了，再如何的代價，大抵也不會比現如今的狀況更讓人接受不了了。
但他也沒有過多的細想，畢竟回到七年前這個說法實在讓他心潮澎湃。
如果能夠回到七年前，他就可以做很多拯救大周的事情，結局一定不會變成這樣，他一定可以改變這一切。
“你還有問題嗎？我這就施法帶你回到七年前。”溫顏看著周雲越出神的模樣，出聲道。
“嗯，可以了。”周雲越點點頭，表示準備好了。
宣和殿前。
等到周雲越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身處方才的宣和殿外，他略微低了低太，此刻的他正身著登基當日熟悉的華麗冠冕。
透過冠冕前的玉珠，他看到的是跪倒一片的群臣。
與他記憶之中的登基大典如出一轍……
不，還是有點不一樣的。
他借著動作，看到了站在他不遠處的溫顏，對方就這麽站在他的不遠處，打了個哈欠，滿臉都寫著無趣二字。
周雲越有些詫異，他不由得將視線在她的身上多停留了一刻。
身旁的大太監劉英注意到新登基的皇帝在空地上停留了過久的目光，在他身旁小聲的出言提醒。“陛下，接著是讓眾卿平身了。”
周雲越聽到他的提醒之後，久久未作出指示。
劉英他……看不到那個女人嗎？
似乎是這樣，一直到典禮結束，都沒有人注意到溫顏的存在，即便她就是光明正大的就在宣和殿上，以及在眾臣之間走來走去也沒有人發現她。
她是什麽精怪嗎？還是皇宮之中前朝妃子的鬼魂？
那她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她會要怎樣的代價？
剛登基的外表十五歲，靈魂二十二歲的大周皇帝周雲越整整一天都在思考著這些個問題，一直到夜深人靜。
他在寢殿之中輾轉反側，久久未曾入睡。
一麵想著溫顏的問題。
一麵又想著今天發生的事情全部都如前世一般發展，到底是這是一場夢，還是那才是一場夢。
周雲越想了許久，披了件外袍，避開所有人一個人前往了宣和殿。
他想著的是，畢竟第一次見到溫顏是在宣和殿，今天也是在宣和殿前見到了她，或許到了那裏便有了答案。
事實證明，周雲越果然沒有猜錯。
他在宣和殿後見到了她。
屋外的月光照入室內，周雲越可以清楚的看到，此刻的她正盤腿坐在桌前，一隻手搭著下巴，另一隻手正百無聊賴的翻動著今日群臣上奏的奏章。
“你到底是什麽人？你究竟有什麽目的？”
“為什麽他們都看不到你？”
幾乎是一瞬間周雲越便將這些問題問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