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這就是現實
哭喊,求撓,正準備將女人開膛破腹的花農瘋狂逃竄,金鋼沒有使用大棒,一人拎了根棍子。
“別……別打了,求求您,求求您,別……噢!”
剛剛操刀的男子捂住下體蜷縮在地,貝吉塔朝他呸了口唾沫。對同族下手,這就是人類?即使當年餓死荒漠的獸人,也不曾有一人向同伴下手。
一聲接一聲哭嗥,一聲連一聲脆響。
惡魔,野獸,成片成片的詛咒喝罵,換來了金剛更加殘暴的對待。
東辰麵現陰冷站在外圍,身旁是一群不斷吞咽唾沫的亡命徒。
“我討厭不聽話的人,所以……”
“我們知道了,老板。”
一人一根木棍加入施暴隊伍,雞飛狗跳的花農,徹底成了待宰羔羊。葫蘆穀隻有一個出口,有東辰一行人把守,誰也別想出去。
艾微兒抱著安妮縮在車裏,根本就不敢往外看。站在東辰身邊的克裏斯蒂娜又是憤怒,又是可憐:“古董,是不是太狠了?”
“狠?狠什麽!我要他們死!”說話的不是東辰,而是東辰腳下的女童。
瘦弱的幼、女,一雙大眼睛全是仇恨:“他們吃了爸爸,還要吃媽媽,薩廖莎要他們死。”
“你叫,薩廖莎?”東辰表情平淡搓著手指,看不出一絲喜怒。
小女孩兒微微昂著頭,沒有營養的灰白小臉,泛起一絲紅暈:“是的,主人。”
搓動的手指愕然頓住,東辰震驚的看著薩廖莎,看著這個不大的幼、女:“為什麽這麽叫?”
“您答應了薩廖莎的請求,薩廖莎什麽都沒有,隻能把自己獻給您。”小女孩恭敬的跪在地麵。
東辰定定的看了她許久,忽然輕笑發問:“你都會些什麽?”
“我會……”
自己會什麽?薩廖莎小腦袋瓜左思右想也沒出個所以,好像自己唯一能拿出手的隻有自己這個人。可是自己太小了,也不漂亮。看看主人旁邊的女人,比自己強了何止百倍,千倍。
想不到自己能做什麽的薩廖莎,把低頭深深埋在地麵:“對不起主人,薩廖莎沒用,想不出自己會什麽。”
“什麽都不會,你還……”
臂腕一緊,側目看著碧綠眼眸中的責怪,東辰燦燦的摸了摸鼻子:“以後跟著我,為我洗衣。”
“是,主人。”高高抬起的小臉充滿喜悅,看著這份純真笑容,忍受克裏斯蒂娜狠掐的東辰,不由露出一抹欣慰。
自己可以收養薩廖莎,但不能白收,付出就要有所回報。即使這份回報,和自己付出的並不等價。
恭敬落後半身,站在東辰身旁,幼、女薩廖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克裏斯蒂娜偷眼瞄著她,發現這個小姑娘真的不一般。她不像是那些懵懂的孩子,到像世間的智者。她明白自己在幹什麽,也清楚自己能得到什麽。賣了自己,其實是抓住希望,好聰明的丫頭。
“帶她回車洗洗,把安妮的衣服給她一身,讓凱瑟琳注意警戒。”克裏斯蒂娜能發現異常,東辰自然也會。不過一個小丫頭實在不值得提防什麽,何況東辰也沒從薩廖莎靈魂波動中感到惡意。
嫵媚的翻個白眼,克裏斯蒂娜牽起薩廖莎反身回車,小女孩臨走前還不忘向東辰行了一禮。
很懂禮貌的小家夥,她為什麽會出現在這?
放眼四顧,看看開鑿在山壁的房屋,東辰對薩廖莎升起不小興趣。
這樣一個鬼地方,能生出如此聰慧的小孩兒,奇異還是奇跡?
嗚嗷慘叫,粗聲喝罵,金剛帶著亡命徒還在收拾花農。東辰不準備讓他們活下去,是因為薩廖莎的祈求麽?恐怕不全是。
吃人,要付出代價!冷眼望著滿地翻滾的花農,東辰心裏忽然一提,薩廖莎吃沒吃過?
枯燥的風沙吹打著衣衫,感覺空氣中的燥熱與煩悶,東辰思考良久悵然一歎……算了,她是自己人。
一麵倒的屠戮,麵對金剛和亡命徒,這些活在沙漠綠洲中掙紮求生的花農,沒有一點反抗的希望。
血液流滿大地,風沙吹遍天空。遠遠跑開的紅衣大教崔斯特差點沒氣吐血。
“主教大人,咱們回不回去?”被人偷偷摸摸轟了一炮,十二園桌騎士哪能咽下這口怨氣。
扔了風度的崔斯特摸著十字架滿臉陰狠:“不行!他們既然敢轟咱們,肯定有後手,我們不能帶聖子大人冒險。”
目光失落的望著屏幕,望著風沙流過的穀地,約翰抱著聖劍滿臉落寞。
她還好嗎?受沒受傷?
足足洗掉三層黑灰,現出混血兒特有膚色的薩廖莎,恭敬的站在三位女主人麵前。即使最挑剔的艾微兒,也不得不讚歎一句:“這小丫頭,真不賴。”
“等她養養會更好。”
更好麽?安妮眨吧眨吧大眼睛,忽然跑了出去,不一會兒端回一碗熱湯:“給你,要都喝光的喲。”
“……謝謝,謝謝您。”略顯燙手的鋼碗捧在胸前,薩廖莎愣愣的看著安妮,眼圈忽然紅了。
“你,你怎麽哭了?”
丁冬!丁冬!的淚珠落在碗中,看著一圈圈漣漪,薩廖莎突然生出一抹衝動:“能,能讓我親手埋葬媽媽麽?”
沒有人會拒絕那雙眼,那裏飽含太多的傷。
花海,新墳,幼小的薩廖莎,吃力的填上最後一捧土,沒讓任何人幫忙。
“媽媽喜歡花,喜歡在花海裏跳舞。紫羅蘭花開,美麗的未來。”
一束發絲,一片破布,年幼的薩廖莎緊緊握在胸前。
花謝花開花滿天,夢醒夢回夢不來,地獄企盼天堂的光,天堂羨慕地獄的暗。
沒有誰能真正明白。
斷腳婦人抱著孩子,目光中有絕望,有不舍。
薩廖莎看著她,咬著嘴唇低下頭:“為什麽?為什麽要吃爸爸,為什麽要吃媽媽?”
“為什麽?你問我為什麽?”婦人哈哈大笑摟緊孩子,流淚的雙眼,透出瘋狂的凶狠:“因為我要活下去,因為我的孩子要活下去。薩廖莎,這!就是世界。這!就是現實。”
婦人死了,薩廖莎瘋狂的刺出了劍。
鮮血染紅衣衫,婦人懷中還未懂事的孩子看看媽媽,再看看薩廖莎,忽然咧開嘴,大口大口喝起婦人的血。
亡命徒麵露驚恐踉蹌後退,麵對一個沒有絲毫武力的孩子,他們後退了。
這……這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