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妖魔曾橫行|大寶寶
對於蘭澤給自己安排的處理方式,校警叔叔二話沒說就同意了。
“好呀。”
魔王是抱著找個地方睡一覺的信念提出這個建議的。
但是,這個小屋關的,時間和地點都不對。
直到下午上課,他才受到年級老師處置。
別人在室內上課,他站在陽台上。
陽台上有太陽照著。但小風嘛,有那麽一點涼。
站在這裏隻能一邊舔鼻涕一邊看風景。除了無聊隻有無聊,不停地感覺到無聊,延續到宇宙盡頭的無聊。
本來魔王覺得自己說話已經變得很棒了。這會兒,感覺自己有點嘴賤。
好學生衛瀚揚,中午就被年級老師帶去了醫務室。
校警也詢問了圍觀同學事情的起因和經過。問完了,還遠程調監控對照了一下,看看同學們說得對不對。
魔王全程和校警叔叔在一起,看著警察叔叔一步一步不緊不慢地調查真相。
他覺得問同學簡直是多此一舉。
但是,警察叔叔顯然不在乎同學們有沒有說謊糊弄他。反而對每一個孩子挨個說了謝謝:謝謝他們提供了證言。
蘭澤懷疑:監控真看得清楚嗎?
下午蘭澤沒再看到挨揍的好孩子衛瀚揚。他們沒在一個小隊,所以也不在一個班。
校警叔叔把蘭澤交給年級老師以後,老師竟然也沒有訓話。
年級老師隻是對他點點頭:“你喜歡關小屋?嗯,站站也好。”
於是蘭澤就在室外,無聊地站了……不知道站了多久。總之很久。
蘭澤隻上了後麵半個下午的課。
傍晚排隊去吃飯的路上,看見衛瀚揚啦。
這純屬意外。衛瀚揚正站在宿舍區外,誰經過都能看見。他正在一個女人懷裏蹭啊蹭的。那個女人和他差不多高,張開兩臂摟著他,正在和年級老師講話。
“我的孩子怎麽可能欺負別人!”女人爭辯的聲音,離著老遠都聽見了。“我家寶寶從小就是個乖孩子,一定是你們搞錯了!”
那麽大個子,在媽媽懷裏扭啊扭的,蹭啊蹭的。蘭澤看得惡心,扭過頭去。
但是尖銳的聲音時高時低依然飄揚。
“寶寶,你沒有欺負人對吧。你們一定不能冤枉我兒子!”
“寶寶最乖了,媽媽好想帶你回家。”
“我的兒子不適應這裏!你們老師都是鐵石心腸嗎?對小孩子怎麽可以那麽冷漠!”
蘭澤不知道後來好孩子的媽媽和年級老師到底討論了些什麽。
她的“乖寶寶”並沒有離開學校——依法集中住宿的事情,她也沒有辦法改變。
大家每天排隊去運動場,都能看見那個家夥。依然還是隊長。
但是表情,看向蘭澤的時候,總有什麽地方不太對。
直到某天下午的大運動時間,蘭澤被攔住,才明白過來。那一臉的不正經,是欠揍的表情啊。
衛瀚揚擠眉弄眼向他挑釁。蘭澤當然毫不客氣地揍過去了。
雖然架打得莫名其妙,但搏擊也是運動的一種嘛,運動起來渾身舒暢。
然後,體育老師跑過來的時候,蘭澤沒敢主動說什麽關小屋。
老師叫罰站到下課,他和衛瀚揚倆人就在運動場邊上站著。
罰站很無聊。
衛瀚揚一臉冤屈,像蛇一樣不停地扭來扭去。蘭澤全程平靜地看著他。看別人玩樂會比較焦慮,看他扭扭貌似時間可以過得快一點。
蘭魔王發現,衛瀚揚這支奇葩酷愛作死。
他不分場合地挑釁自己。那還有啥好客氣的,動手唄。
雖然這個人個子挺高,身手敏捷,出手也挺重的。但是由於蘭澤在不愉快的童校階段,積累了豐富的打人和被打經驗,反正最後躺下的不是蘭魔王。
有一陣子,衛瀚揚放棄招惹魔王了。
但魔王看見他把人堵在角落裏,也許是監控看不到的地方——嗯,又在糟蹋食物。
那還說什麽,這種行為太看不過去了。
上去幹架。
衛瀚揚當然覺得委屈了。但是和魔王講道理,諸如“我沒有招惹你”,“我又沒碰你,管你什麽事”“你幹嘛揪著我不放”,所有聽起來有道理的話,魔王都是不聽的。
憤怒的衛瀚揚,顧不得監控的存在。在一年級新生男孩子的必經之路上,開始了日複一日的惡霸之舉。
諸如揪頭發,搶玩具,把腿支在牆上,讓別人從底下鑽過去。這些事情他貌似做得挺熟練的。
蘭澤看見了。
但這關他什麽事?
他要吃飯,他要睡午覺,他要找個地方發呆吃零食放飛一下心情。事情多得很,哪有時間管那支奇葩捉妖?
有那麽一兩次,衛瀚揚的腿,倒是擋住蘭澤的路了。他剛站定,正考慮要不要鑽一次玩玩,衛瀚揚就一臉若無其事地,把腿放下了。這樣真的有點無聊。
但還是能碰到衛瀚揚破壞零食。
一看見好吃的果凍和香脆的堅果仁灑了滿地,魔王就怒不可遏。就好像自己嘴邊的食物被搶走糟蹋了一樣。
於是衛瀚揚就又莫名其妙地和魔王打了一架。又被揍一頓。
囂張的衛瀚揚,幹脆在午休時堵在了魔王宿舍的門口。他專門等到魔王出現,然後隨便逮住一個魔王的同寢同學,把人家頭往牆上撞。這些新生的同寢,還都是同一所童校一起長大的。魔王好奇地看了一眼,打算繞過去。
“喂,正義使者!”衛瀚揚急忙喊住他。
“啊?喊我?”
“你不是正義使者嗎?”
“你說什麽?”蘭澤不明白。
“你不是伸張正義嗎?來揍我啊?”衛瀚揚怒吼。當做道具的同學,暫時被他鬆開。
但是魔王沒有上前。
蘭澤摸了摸肚子,午飯吃得挺飽的,犯困。他吸溜了一下鼻子,轉身走開。
“喂,回來!你宿舍在那邊!”衛瀚揚又揪過某同學的頭,“我欺負你童校同學啦!喂喂喂!”
蘭澤沒理他,溜達進隔壁宿舍,鑽進某微胖同伴的被窩,擠在一起。這人被窩比較暖和。
衛瀚揚自此崩壞。
毫無顧忌的欺負人,自然不是沒有代價的。
小隊長早就撤掉了。
除了罰站、站陽台,衛瀚揚還被校警叔叔按照處罰條例,在全校上萬師生麵前,公開扒褲子打過屁股。
那哭號真正令人印象深刻。
丟臉都不算丟人了,展覽打屁股才算:真?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