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 試煉（4）
羊皮紙和平常用的瞬發法術的卷軸時候一樣，法陣運行結束之後就自己產生了破損，意味著這個法陣不能再使用了，而方才放著金幣的位置，多出了一枚一模一樣的。
精靈遲疑著，將它們撿了起來。
因為原本放的那一枚是用新式煉金術置換出來的，當時錄入的那枚是沒有特別明顯的破損的地方，所以此刻麥底斯看著這兩枚沒有明顯的區別的金幣陷入了沉思。
“我可以理解成複製嗎？”麥底斯皺著眉頭，她可從來沒想過這種已經非常簡單的法陣語言還可以進行拆解。
再又仔細的觀察了一遍之後，麥底斯決定把這塊石碑上的可以看出來是法陣的部分都抄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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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記得你有多擅長刻畫法陣，”卡羅爾看著麥底斯拿出羊皮紙準備臨摹法陣的動作、向安德羅說道。
“這應當是她自己感興趣的，”安德羅說著頓了一下，雖然他都知道麥底斯喜歡搗鼓法陣這些東西，但是沒有想到她自己自學已經達到了這地步，“我隻是告訴她，法師塔裏的書她可以隨便看，好奇的東西可以酌情試一試。”
“所以這也就是我為什麽多了一些工作量的原因？”卡羅爾的語氣有些無奈，但至少她對於這些東西感興趣是好的，雖然麥底斯經常毫不顧忌的嚐試一些她還不能完全獨自處理的東西、或者偶爾並不把準備工作做好。
麥底斯現在主要麵臨的問題，不是天賦所能帶給她的上限、也不是修煉的資源，而是她對於修煉沒有太多的興趣，隻是給她安排了指標，她可以完美的做到，而多餘的事情，她就又開始了毫不在乎的樣子。
這一點麥底斯自己有時候自己也會注意到，但是很快的，她又會忘記這一點，還是像以前那樣、過一天是一天，或許是在那種過於安靜的環境之中過得過於頹疲了。
但是如果把全部的事情都告訴她，隻會引起反向的作用…
看著卡羅爾陷入了沒有預兆的沉默，安德羅也認真的看著他。
“你要說什麽？”安德羅越來越像曾經那樣過於“耿直”、或者說就是腦子缺根弦的說話方式了。
“…沒什麽，就是在想是否要改變一下對於麥底斯的教育方式了，”感受到了安德羅的目光，卡羅爾一陣惡寒。
“神語者想要做什麽，其實都是在無形之中貫徹著神的意誌，”這邊也一直仔細觀察著麥底斯的一舉一動的伽門突然開口說到，“我們隻需要去遵循就可以了。”
說實話，在安德羅看來，伽門這種堅定不移的對於神的信仰，他其實是有點理解不了的。
是神又能怎樣？都是由普通的生靈發展而成的。而且自己也有所謂的神的血脈，但現在仍舊是這樣，經曆了一些所謂的起起落落，七情六欲也沒有被真的割舍，還是有很多的困惑。
甚至連關乎預言、關乎克萊提雅的事情，安德羅自認為實力足夠、但現在還是屬於被法則牽著鼻子走的狀態；要是完全的聽從所謂“神”的指示，怕是不知道會有什麽更奇怪的處境了。
伽門還是在很認真的觀察著麥底斯的一舉一動，好像在努力辨別著什麽。
“不愧是神的使者…”伽門盯著麥底斯，神情隱隱約約之間洋溢著幾分激動之色，“沒想到這麽快就用這種辦法破解了關鍵之處。”
翼族在形成這種大的聚集的城鎮之前，個體多數都是選擇獨居在樹林或峭壁的裂隙中，各自生活、互不幹擾。
直到諸神之戰的時期的到來，歸屬於羽蛇神眷族之一的的翼族偏居一隅、在混亂之中還勉強保有著安定的生活，但是好景不長，正與半獸人打得正酣的人族打起了翼族的主意。
因為人族構成複雜，且會毫不顧忌的與其他種族產生血脈的結合，長期積攢下來、可以擁有神位的人族在諸神之中占比是最多的，雖然很多僅僅是掌管某一部分權能的神而不是真正的實力強橫。
於是，在一個並不知名的下位神的“指點”下，疲於戰爭的人族打算用這些擄來的翼族來充當戰力，來緩解人族內部的壓力。翼族居住分散，而且對於沒有靈智的族人的數量並不在意，用契約法陣強行驅使，是一個節約成本且收益高的明智選擇。
翼族沒有覺醒靈智的幼崽原本會和普通魔獸一樣有正常的生長規律，於是人族就開始在並沒有封閉起來的風翎之中尋找可用來當做坐騎，加上當時的翼族並沒有群居的習慣，導致族內成員銳減。
已經定居在神界的神是不允許直接插手眷族之間的紛爭的，於是羽蛇神暫時隻能通過增加降下恩澤的方式增加眷族內覺醒靈智的數量。
但這並不是一個長久的方式，隨後羽蛇神就下達了神諭，要求翼族開始形成聚居的習慣，同時，將風翎用風作為天然的屏障、阻止非本族的人員隨意進出，並且教授了當時的祭司保證豐收的辦法，來解決內需。
而麥底斯所抄寫的一半的“罪”，則正是當時羽蛇神所教授的“豐收”的最基礎的一個組成部分。
但這一點，僅僅是在翼族神職人員之中有少數知道的人。
而且那種古老的法陣啟用是有特殊的條件的，現在的翼族使用的則是經過簡化、比較便捷式版本。
不過至於當下的翼族幼崽為什麽靈智覺醒失敗之後，壽命並不長久，那就是另外一個問題了。
“正常這裏應該是怎麽解開的？”卡羅爾看著伽門問到。
在畫麵中顯示的麥底斯，剛剛完成了她謄抄的東西，她就發現石碑開始慢慢的在她的麵前分解，變成了難以計數的碎石塊，漂浮在空中、沒有任何規律的運動著。
“正常？每個人到達這裏所能看到的東西都是不一樣的，我們所看到的，隻是神想要給他的使者所要看的部分，”伽門很平靜的說道，“神語者看到了陣法的不同、並且證實了這一點，第一階段的試煉也就算是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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