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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壞

  晚飯前,爸爸眉飛色舞的回來了。一進屋看到自己的老婆孩子都在等著他吃飯,竟有些不好意思。


  “玉萍,嗯我剛才在村長家已經吃過了,我要是知道你們這麽晚了還在等著我吃飯,說什麽也不能任村長的熱情挽留而在他們家吃!”看著爸爸對著自己的媳婦一副小心翼翼深感愧疚的樣子,文慧心裏就忍不住的偷笑。


  “哼!看我們娘兒倆下回再等你著,僅此一次!”媽媽氣憤得道。


  “對,媳婦說的對!下回你們就都別等我,你們先吃,可不能餓壞了!”爸爸一個勁兒的賠著笑。


  “爸,那個家具廠咱們家能夠買下來嗎?”文慧見差不多了趕緊轉移話題。


  但是爸爸顯然不領情,竟然還瞪了她一眼:“你一個小孩子,別操心大人的事!”


  呃,好吧,我是電燈泡了。文慧有些落寞的站起身去擺飯菜,擺好後也不理那對光顧著撒狗糧秀恩愛,視她為礙眼的大燈泡的夫妻倆,自顧自的就吃了起來。


  吃完飯,文慧把自己的碗筷刷洗幹淨,就回了自己的屋子。


  第二日早上上學,文慧連早飯都沒有吃就徑直出了家門。路上的時候,想起能夠途經村子裏賣油條的李大爺家。文慧就從兜裏翻出了一毛錢,到李大爺家買了兩根油條。吃著用茶色包裝紙裹著的熱油條,一路想著最近這段時間自己能夠幹點啥,賺點小錢,發展發展自己的小產業。


  文慧到學校的時間算是比較早得了,一進教室門,就看到那個張斌坐在講台北麵的一個空桌子上,他麵前的地上跪著一個男生在不停的對著他磕頭。


  “我告訴你,從現在開始,你見到我的麵就要對著我叫爺爺,否則你就等著挨收拾吧!”張斌對著跪地的男孩啐了口唾沫,滿臉蔑視的道。


  “是是是,爺爺!”跪地的男孩不住的點頭稱是。


  “哎,這就對了嘛,孫賊!”說完,張斌哈哈大笑著跳下桌子,摟著另一個圓臉男孩的肩膀走出了教室。


  這是什麽情況?開學沒兩天就開始欺負人了嗎?要知道跪在地上的男生可是比張斌長得高大多了,沒想到性子卻是這麽的懦弱!

  見張斌走遠了,那個跪在地上的男孩才慢慢的站起身,他轉過身時,文慧看到了他的雙眼紅紅的,還掛著淚痕。這竟是被嚇哭了?

  “你個子又不比他小,幹嘛讓他這麽欺負你?”文慧有些怒其不爭的道。


  “李文慧,你瘋啦?你管他做什麽!”突然從文慧背後伸出了一隻手來拉住了她的胳膊,小聲的道。


  “嗯?”文慧一扭頭,見是程佳佳。


  “你小點聲!”程佳佳一邊扯著她往座位上走,一邊悄聲的警告。


  “幹嘛呀?幹嘛跟做賊的似的。”文慧的座位後麵就是程佳佳的座位,兩人入了座,程佳佳才又小聲的道:“你家住在村子東南邊,你不知道。可我家就住在和張斌他們家離著不遠的地方,對他的事情知道的再清楚不過了。”


  “哦,他怎麽了?囂張跋扈,壞心眼特別多?”文慧因為有所印象,但並沒有和他正麵衝突的經曆,所以不知道他還有什麽惡習。


  “他,就像一坨臭狗屎,如果惹上了,這輩子你都別想好過了!”


  “這麽嚴重?他不也就是個小孩嗎?”


  “這小孩和小孩可不一樣,他就是個惡魔!你知道這個王衛龍為什麽給他跪著叫爺爺嗎?就是因為他前幾天在路上遇到張斌虐待一隻小貓,他想出言阻止,結果和張斌吵了起來,然後他就遭到了張斌一夥人的瘋狂報複!”


  “虐貓?他們虐貓幹嘛?”


  程佳佳見文慧問出這麽白癡的問題,忍不住白了她一眼道:“他們把一隻小貓放到了熱瀝青裏,還拿著小棍把瀝青挑著往貓的身上淋,最後把小貓連燙再粘活活折磨死了!”


  聽了程佳佳的敘述,文慧竟有些不寒而栗,覺得此舉讓人後背發涼,心肝都疼。“他們怎麽下得去手?”


  “他們幹過的壞事何止這一件。當時王衛龍從旁邊過得時候,那隻小貓剛剛放裏,他上去去攔,覺得貓也許還有救。結果這幫家夥就合起夥來把王衛龍給打了,光抽大嘴巴就抽了半天,最後還把瀝青抹了王衛龍頭發上和衣服上都是。”


  “那這王衛龍的爸媽沒有找張斌他們家去?”文慧有些震驚於這些小孩子的囂張和惡毒。


  “找了,怎麽沒找!張斌他爸見人家找家來了,就狠狠地當著人把張斌揍了一頓,據說當時張斌挨揍時,一聲也沒叫,全程惡狠狠的看著王衛龍一家,氣得他爸把打他的棍子都揍折了。”


  “那,事情最後怎麽解決的?”


  “什麽解決?張斌他爸說了,肇事者他已經揍完了,要錢沒有!”


  “憑啥呀?”


  “憑人家爸爸曾經也是咱們村一霸!”說完程佳佳還用手拍了一下桌子,以視總結。


  這難道就沒人管了?有這樣的爸爸,難怪會有這樣的兒子,這讓文慧對今後的生活產生了些許不安。


  “行了,大家都坐好了,咱們上課!”不知不覺間趙老師已經進來了。


  “老師好!”


  “小朋友們好!”


  中午放學時,文慧見大夥都往外走,而張斌一夥人卻是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向了王衛龍的位置。看這架勢,他們是吃定王衛龍了呀。可是想想自己現在的狀況,一個女孩子也做不了什麽,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畢竟自己可沒有《流星花園》裏麵的杉菜那麽有膽識有魄力,隻是一個普通的人而已,尋求的也隻是平平凡凡安安穩穩的生活罷了。


  “文慧,走吧!”見文慧站在教室門口不動,李婭就歡快的跑了過來,以為文慧是在等她一起走。


  “嗯!”文慧沒有多說什麽,就和她並肩走了。


  下午上學時,王衛龍沒有來,找老師問有誰知道怎麽回事時,張斌的一個‘跟班’張祥道:“王衛龍說他肚子疼,下午請半天假。”


  “哦,那好吧,咱們上課吧,這節課咱們捏橡皮泥”


  下課時,同學們跑到教室後麵的桌子上拿水杯喝水,但都反映從水桶裏舀出的水味道有些怪異。文慧聽到了,有些好奇就跑過去看。因為平時她都是自己從家帶水喝,總認為水桶沒蓋,大家都是直接拿杯子上裏麵舀不幹淨。


  “這水怎麽這麽難喝,跟摻了尿似的!”一個尖臉的小男孩說道。


  “怎麽,你喝過尿啊?”一個胖小子笑著道,隨即就端起自己手裏的杯子喝了一口:“嘔,這什麽味?”立即就吐了出來。


  “哎呀,你們好惡心,幹嘛在這裏吐?”王大美見此厭惡的叫道。


  “這水沒法喝,不信你試試?”小胖子對於王大美嫌惡地話語很是不服氣。


  “我不喝!這水都被你那一噴給汙染了!”說著她還用力把手在眼前扇了扇。


  “估計這水被誰給霍霍髒了,要不咱們把這水倒掉,再接一桶新的吧!”文慧提議道。


  “對,還是換一桶吧!”小胖子道。


  “那好,你們誰願意和我一起抬著把這桶水換了?”


  “我和你去吧,我的力氣大些。”小胖子看了看文慧又道:“你這麽瘦,抬得動嗎?要不猴子你和我一起去吧。”說著他還用手指了指尖臉的男孩。


  “我也挺瘦的啊”尖臉男孩滿臉的不願意。


  “你再怎麽滴也是男生,好歹比女孩子勁兒大吧?除非你說自己是女的。”聽到這個綽號叫猴子的男孩小聲的嘀咕,小胖子道。


  “嘿,我告訴你張偉亮,我就說自己是女生了,怎麽了?”猴子顯然很是不在乎所謂的麵子問題。


  “得,娘炮兒,我們不用你了,來,李文慧,還是咱們倆抬吧,把水桶往我這邊放一些,這樣你就不用那麽吃力了!”張偉亮一邊說著,一邊把立在牆角的擔水木棍拿了過來,從水桶提梁下穿了過去。


  “嗯!”文慧沒想到張偉亮這個小朋友還蠻有男子漢氣概的,這要是長大了,肯定是女孩子喜歡的類型啊,有擔當又知道疼人,想到這,她不禁的笑了。


  兩個人抬著水桶,在班級前麵的坡地上把桶放下,然後把棍子往坡下的方向一帶,水桶裏的水就傾瀉而下,倒了個幹淨。


  抬著空桶走到辦公室門前的壓水井處,文慧把棍子立在一旁,張偉亮把水桶放到壓水井出口處,就走到後麵用力的壓起了水。


  “咱們不能接太多水,要多刷幾遍,桶不幹淨!”文慧趕緊製止住張偉亮繼續壓水的動作。


  “嗯,是得涮幾遍。”


  文慧把桶來來回回刷了不下五六遍,這才讓他把水接到多半桶。兩人又一起吃力的抬回了教室。


  上課鈴再次響起時,張斌等人滿頭大汗的從外麵回來,他的其中一個跟班拿起後麵桌子上的水杯就要到桶裏去舀水喝,當看到同伴異樣又有些要看好戲的眼光時,立即止住了動作,驚呼道:“噢,對,這水不能喝,有尿”他的話剛一出口,就見張斌正看著他的雙眼,立即收住了聲。那森寒的眼神,嚇得他動作都有些僵硬,略抖著身子回到了自己座位。


  尿?難道他竟敢在大家喝的水裏撒尿?這是瘋了嗎?他能得到什麽好處?這不是壞,這簡直就是變態!別人也許沒有注意到那個跟班的話,但是文慧卻是聽到了的。想想被尿過尿的桶,再怎麽刷,也覺得洗不掉那種惡心啊。想到此,文慧決定還是告訴趙老師吧,這群變態,以自己的實力還是對付不了的。


  於是,在下午放學時,見同學們都三三兩兩的出了校門,文慧才走到了辦公室門口。


  “報告!”沒想到自己還沒有忘掉進辦公室要先喊報告的這個規矩。


  “請進!”趙老師正在收拾自己的東西,估計正打算回家,見是文慧,就笑著讓她進來。


  “文慧啊,你找我有什麽事兒?”找老師把東西放到一邊,坐了下來。


  文慧看了看辦公室裏的人,隻剩周校長和趙老師,還好人不多,就道:“趙老師,我想向您報告一件事!”


  “嗯!你說。”說著,趙老師還示意文慧坐下。


  “就是咱們班的水桶,被人尿了尿!”


  “什麽?是誰這麽膽大包天?”趙老師和周校長一起驚呼出聲。


  “好像是張斌他們。”


  “張斌?”趙老師回憶著他的樣子。


  “嗯,下午我和張偉亮還抬著水桶把髒水倒掉了,然後還在壓水井那刷了很多遍呢。不過後來我聽張斌他們一夥人中有人說偶漏了嘴,才知道水桶裏被尿了尿。想想實在是覺得惡心,您能不能給我們換一個幹淨水桶?”文慧一口氣說完,認真的看著老師的反應。


  “不行,明天我得找張斌他們談談,這不是簡單換個桶就可以解決的事情!”趙老師慎重的道。


  “對!這事必須嚴肅處理,不能輕易放過!”周校長也附和道。


  “那行,這事我知道了,喝水的話,你們暫時還是先自己從家裏帶水喝吧,你先回家吧,別太晚了,讓你父母擔心!”


  “嗯,那趙老師、周校長再見!”文慧起身告辭向外麵走去,迎麵進來一個瘦瘦的短發老師,手裏抱著幾本書,見到文慧就道:“這孩子怎麽這麽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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