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截胡
看來女生都擋不住花言巧語的狂轟濫炸。
林鶴鄙夷地從鼻子裏哼了一聲,聲音大概隻有他自己能聽到。
上午第二節課下課,所有同學都要去操場做早操。一下課,整個教學樓大廳就擠滿了人,楚甜和張欣冉一起隨著擁擠的人群緩慢向操場蠕動。
突然楚甜感覺自己的手臂被瘋狂拉扯,低頭一看,張欣冉不知道在抽什麽瘋,嘴巴也毫無規律地亂動,卻沒有什麽聲音。眼睛卻瞪大了望向一個方向。
楚甜疑惑地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也沒發現有什麽特別的。
“你快看啊!”張欣冉見她又把頭轉回來,更加瘋狂地晃著她的手臂。
楚甜不解地又看了一眼,還是沒什麽特別的:“什麽?”
“那個,那個高了一截,頭發短短的那個,就是曾星宇。”
看著張欣冉花癡的樣子,楚甜懷疑自己的眼睛出毛病了,剛才一圈掃視下來,沒有發現什麽特別的帥哥啊。
她將眼睛瞪大又眯起來,終於找到了讓張欣冉如此瘋狂的曾星宇。
個子在那邊的一群裏的確有幾分鶴立雞群的味道,臉嘛,隻有側麵對著自己,看起來倒也有些輪廓感。校服拉鏈似乎拉到了胸口往下,看起來不太像那種一般意義上的校園美男,反而讓人覺得熟男氣息濃厚。
他看了眼前麵的人群,又低頭跟旁邊的人說著什麽,楚甜隨他的目光一看,在他旁邊的不就是每天來給自己送情書的那個女生嗎!
曾宇星說完,抬手伸出一根手指幫女生理了下幾根擋在眼前的碎發。表情雖然磊落自然,但這一個動作卻足以勾得喜歡他的女生神魂顛倒。
張欣冉顯然也看到了,這下終於自主地搖了搖頭。
“看來你判斷得對。一會兒吃完午飯我麻溜地就把你的回信送過去。”
楚甜得意地把手臂繞到張欣冉脖子後麵:“所以以後你要是交男朋友,記得先讓我幫你把把關。”
張欣冉笑著把嘴一瞥:“行,你把關內在,我把關外在。”
“不過話說回來,這個曾星宇長得倒還行,而且發型特別好看。”楚甜又往曾星宇的方向看了一眼。
“聽說他剪一次頭發要五十呢。”
“嘖嘖嘖,”楚甜咂舌,“那也是高攀不起了。”
………………………………
周五一早,林鶴剛走到教室門口就看見一個女生站在門口往裏張望。仔細一看,有點眼熟,但看樣子不是自己班的。再一回憶,這不就是每天給楚甜送情書的那個女生嗎?
林鶴心裏有些厭惡,正準備往教室裏走卻被女生叫住了。
“林鶴。”
林鶴有些意外:“什麽事,你認識我?”
女生不好意思地抿嘴一笑:“全校都認識你。”
“哦,什麽事。”
林鶴並不關心這些。
“這個,你幫我給一下你們班的楚甜可以嗎?”
女生手裏的愛心林鶴已經十分眼熟。其實他大概已經明白女生的來意,現在這麽近距離的看到這封情書,心裏更加不爽了。
他冷冷地轉過頭:“不可以。”
“好吧。”女生失望地垂下手。
林鶴懶得關心她的情緒,一手插著兜往教室裏走,剛走了幾步,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又折返了回去。
“算了,給我吧。”
他將插在兜裏的那隻手伸到女生跟前。
女生兩眼一亮,光彩卻又轉瞬即逝。
“謝謝了。”
林鶴捏著愛心擺擺手,眼睛警惕地朝四周看了看,迅速將愛心塞進了衣服口袋。
這幾天,武威知道了有人給楚甜送花送情書,到四班來得也變得格外勤。好幾次都遇到了來遞情書的女生,前兩次他都衝在前麵想假裝四班的人把情書攔下來,可不知道是不是自身的氣質就和“春筍班”差別太大,女生硬是憑著直覺都沒把情書給他。
不過每次他看著楚甜收到情書都一臉滿不在乎的樣子,似乎也沒有回複的打算,倒也沒那麽擔心了。隻是每天還是會過來,看看那個不自量力的小子能堅持多久。
張欣冉等了一上午,也不見每天來送情書的女生過來。第三節課下課終於忍不住又跑到楚甜的位置上。
“你昨天到底給他回複了什麽啊,今天曾星宇就不給你寫情書了?”
“沒什麽啊,我就寫了八字而已。”
“哪八個字?”張欣冉已經急得快趴在楚甜臉上了。
楚甜慢悠悠地翻到筆記本最後一頁,一筆一劃地寫下:
正位已滿,備胎可談。
張欣冉還沒反應過來。不知道什麽時候把腦袋也伸了過來的江樂文率先笑趴在桌子上,一邊笑一邊還不忘一手拍桌子一手豎著大拇指。
“絕了,你真是絕了。”
“什麽意思?正位已滿我懂,備胎可談是什麽意思?”張欣冉看著江樂文笑成那樣,簡直懷疑自己的智商出了問題。
“來來來,我給你解釋。”
江樂文擦幹眼淚,拿著一支筆先在“正位已滿”上畫了個圈:“這個你知道,就是說楚甜已經有男朋友或者說喜歡的人了。”
張欣冉點點頭。
“備胎。就是車子平時放著不用的那個輪胎,隻有正式的輪胎壞了大家才會想起來用用備胎。”
張欣冉恍然大悟:“看來他也沒有很喜歡你。”
江樂文連忙搖搖頭:“重點不是這個,你還記得昨天楚甜分析的他和其它女生的關係嗎?”
“所以這是諷刺他!”
這下張欣冉終於轉過彎了。
楚甜這才深深地點了幾下頭:“我隻能點到這裏了。他今天不敢再來煩我,證明他看懂了而且還尚存一點良知。希望能翻然悔悟,放過那些喜歡他的女生吧。”
“對這種人就是要這樣。天天被人捧著,都不知道自己是誰了。”江樂文狠狠地咬著牙。
“對啊,哪兒像我們楚甜這樣人美心善。不然養的備胎可比他多多了。”
三個人的聲音不算特別小,隱約有些詞語傳到了林鶴的耳朵裏,但也隻大概聽到“回複”、“情書”之類的字眼。
他的一隻手揣在衣服兜裏,又摸到了那顆疊得仔仔細細的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