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篇 最慘除夕夜

  有一種孤獨是身在人群中的孤寂，這是深層次的孤獨；而有一種孤獨是自找的偽儀式感，它體現在單影形只里的獨來獨往。

  今年，因為新冠疫情的原因，春節沒有回家。除夕夜當天，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寒風不太友好地肆虐著。本著以年夜飯吃頓好的為宗旨，頂著糟糕的天氣出門覓食。不料很多餐廳店面都不營業。我並不覺得奇怪，心裡早有預料，因為，這是我第二次過年沒回家了。

  記得2018年過年，也是除夕，本想著雖在外過年，但也要有儀式感。於是，興沖沖地出門準備吃頓大餐，卻發現街上除了全家開門營業以外，幾乎沒有餐廳開門。隨即轉戰到商場，發現電影院旁邊還有小吃店營業，點上一碗小食麵，快速吃完，竟然也覺得很幸福。要知道除夕夜的上海，天氣還是挺冷的。吃完後到全家買了一大袋零食，回住的地方看春晚。想想有春晚有零食，還有家人遠程語音電話，竟也覺得不錯。

  然而……

  出門竟然忘記帶鑰匙了……敲門許久，屋子裡卻沒有反應，還以為其它房間室友都回家了。說是室友，大家同住一屋檐下，其實互相之間話都沒說過，就是妥妥的陌生人。無奈只能打電話給開鎖公司強行開門，在應允了300元的高昂費用后，進入漫長的等待，而這時春晚已經開始好一會了。

  開鎖師傅一到，不到一分鐘鎖便被打開了，給錢的時候，心中真是既開心又懊惱。未來的某一天，偶然跟隔壁室友聊了幾句，她是一個看著溫溫柔柔的單身妹子，心腸不壞。當我們聊起除夕夜敲門一事，她說當時有聽到敲門聲，但是太害怕了，所以沒出來開門。哎！早認識加個微信多好，白瞎了300塊錢。

  以上如今看起來怪搞笑的，但當時真的慘極了。然後，覺得最可怕的孤獨，莫過於有人卻不言，別人都在家人團聚，有說有笑，自己卻孤苦伶仃，假裝熱鬧。快樂，都是別人的；小丑，竟是我自己。

  其實，我本可以不如此的，我也有家可回。當時，不回家主要是出於三方面考慮吧，一來從小自己獨立慣了，並不是很戀家；二來覺得越長大，家裡人也愈加不理解自己了；三來自己剛辭掉工作，心裡煩悶，未來迷茫，就想留在上海靜下來好好學習和思考。也是春節這段時間的思考，讓我的職業生涯轉變了方向，這個以後有機會再細說。

  最後，想總結地說一下。生而為人，在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誰會真的百分百理解你或了解你，包括你自己。了解並善待自己，學會愛自己是一生的必修課。孤獨與否、獨來獨往與否、偽儀式感與否，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的你，快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