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王冠 第九十三章:破壞
唐雪劍獨自一人來到雲樓之下等候,望著那山巔,來得匆忙,竟然將那匹白馬都遺留在了衝雲宗,不過這馬是萬裏尋主馬,無論主人走到哪,它都能將其找到,從小就跟著自己,或者沒人的時候,它就是自己的父母。
小時候,一直受它的保護。
現在長大了,換過來保護它。
山巔之上白馬跑累,在那裏歇息著呢,它睡覺,是站著睡的,閉著眼睛,感受到最終的距離也不遠了,到此處便打算小息一會兒。
“小白,不好意思,竟然將你忘記了,我們走吧。”
唐雪劍見到後,便一刻不停地趕了過來,摸著馬頭上的白色鬢毛,白馬睜開眼,輕輕磨蹭著少女的手掌。
“之前在大霧中見到你幾次了,不過大霧散去怎麽都找不到你,還好你沒事,那時衝雲宗太危險了!”
騎上白馬,便踏空而來,這時一個穿著黃衣的男子從前方飛來,腰間懸刀,臉上帶著輕笑,隔著很遠,便喊道:“雪劍姑娘,原來你在這啊,找得我好幸苦啊!”
唐雪劍回過神來,聽這聲音,便是滿臉厭惡之色,是西京王的兒子西順,此人小時候見過一麵,就整天黏著自己,唐王還與其定了娃娃親,自己是百般不願意,沒有什麽理由。
“你來這裏做什麽?”
唐雪劍停下來,握緊了腰間的青劍,要是此人敢接近自己,她會毫不猶豫地以刃處相見,盡管對方境界比自己高,達到了天仙境前期,但她也絲毫不懼。
西順見此,也不過來,在不遠處溫笑道:“這不是約定的婚期要到了嘛,我來看看未來的媳婦!”
唐雪劍四處張望自己的身邊,平靜地道:“你是不是眼瞎?這裏哪有你的媳婦?快點讓開,別在這擋路!”
黃衣男子反倒張開雙臂,滿臉堆笑。
“雪劍啊,你可知羅朝三十二王,就你與我二人最門當戶對,其他王我父親與他們合不來,也瞧不起,而且你記得嗎?我父親可是天下三十二王排行第二的,你父親在二十開外了吧,你我二人聯姻,豈不是強強聯合,要是有我父親的幫助,那不是皆大歡喜的事嗎?”
唐雪劍平靜道:“唐王隻是我義父,而且此次來黃川,就是他趕出來的,我是不打算回去了,所以你找錯人了知否?”
說完,便轉了一個方向,黃衣男子身子一動,又來到她的前方,終於露出了他的真麵目。
“你別不知好歹,我的存在,你隻能仰望,要是還不聽話,正妻都沒得做,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氣,該燒高香了,你可懂?”
唐雪劍是越來越厭惡此人,滿嘴都是不配,還不是個靠爹的玩意,自己又算什麽東西?
尤其是見到他這副醜惡多態的嘴臉,更是想一巴掌打得他滿地找牙,遇到子君後,仿佛整個羅朝,天下群英,誰能與之比擬?
就算能比擬…
誰又能動她心?!
唐雪劍拔出了劍,最後再說道:“要是你再胡攪蠻纏,休怪我不客氣了!”
黃衣男子風輕雲淡地擺了擺手,平靜地道:“反正你早晚都是我的,我可舍不得打傷你!”
“對了!”
“唐王叔明天就來黃川,是來帶走你的!”
黃衣男子說完,舔了舔嘴唇,就迅速飛走。
唐雪劍愣在空中。
平時對她漠不關心的義父。
怎麽突然來邊境這種偏遠的地方來找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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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體膚嬌嫩的麵具人帶著食天蟻飛了回來,來到雲樓之時,遇到了那黑衣人,其名東麓,他望著鳶,當即微微一笑,開口道:“你就是前幾年的第一天驕鳶嗎?”
“正是!”
鳶一步沒打算停留,這時那黑衣人瞬移過來按下他的肩頭,鳶似乎很不耐煩,就像身上長了數百個虱子一般,迅速挪開位置,平靜地道:“你我還是保持距離,畢竟讓別人看到……不好!”
“有什麽不好的,害怕我有什麽龍陽之好?”
東麓直勾勾地盯著鳶,仿佛要看清此人麵具下的一切。
鳶點頭道:“對!所以趕緊走開吧!”
東麓邪笑了一聲,爆發出氣勢來,步步緊逼鳶。
“你別說,真有點好奇你麵具下是何等天資,還有我道聽途說,得知你是女兒身?”
“那人還說,你最擅長模仿別人的聲音!”
“現在這聲音,又是誰的呢?”
麵對這股排山倒海的氣勢,掀起的狂風,恐怕已經達到了金仙境巔峰!
此人到底是誰?
鳶道:“道聽途說?你怕不是專門打聽吧,不然誰會在意這麽一個天仙境的修道者?”
東麓一把抓來,似乎想要將那麵具給扯下,這時雲樓的一扇窗戶打開,頓時就罵道:“誰啊?不知道今天休戰嗎?別在這裏打,不然門牙都給你打歪,讓你說話都漏……漏風…不好意思,你們隨意,我去,未知境界的大佬!”
那人說話說一半,就立馬阿諛奉承,將窗戶砰的一聲給關上!
東麓這時回頭一看,哪裏還有鳶的身影,她已經飛了上去,當即邪笑一聲,看來他說對了,此人是偽裝男人。
有兩個可能,要麽就是美到極致,要麽就是醜到極致,不過東麓看著那肌膚,那身材,再醜也無妨,美就是賺!
當即爆發出實力,追了上去。
鳶看著迅速接近自己的黑衣人,食天蟻突然開口:“哎,最近也沒什麽表現,給你露一手,完後你要給本帝主人生十幾個大胖小子哦!”
隻見那螞蟻飛出,身子迅速長大,雙手發出猩紅的光芒,搬山規則一使用,那便是百萬鈞的力道,東麓飛過來,注意到這奇怪的一幕,那紅點是什麽?怎麽跑到自己的腳尖上去了?
緊接著,一陣天旋地轉,心裏瘋狂地大喊“不好!”
“呼~呼~呼——”
隻見食天將此人當做繩一般甩動,那人徹底地淪為這隻螞蟻的玩物,還完全掙紮不得,食天蟻以極快的速度甩了四五十圈,就將東麓給拋出,如同一顆流星一般穿破雲層,直飛天邊,速度更是一瞬間就飛了千米!
“哇,這螞蟻這麽厲害?”
鳶當即驚呼道,仿佛撿到寶了一般,將食天蟻放在手裏,那螞蟻就像一隻功夫蟻,打完收工,深呼吸,長出氣,平息靜氣,然後……倒頭就睡。
“小螞蟻你怎麽了?”
周圍都沒有人,鳶的聲音已經恢複了自己的,那是非常沙啞的聲音,就像喉嚨裏堵著痰發炎了似的,這是本來的聲音,可以模仿出其他更好聽的聲音,不過那終究不是自己,所以鳶這般做,便是在無人的地方才會接受自己。
……
子君探出頭來,鳶在窗戶前飄浮著,少年問道:“何事?”
鳶:“子君……道友,你的螞蟻為了救我闖禍了,打了一個金仙境巔峰的人!”
子君哦了一聲,四處張望,沒見那人追來,便對她手裏捧著的食天蟻讚歎道:“不錯嘛,以後金仙境的都交給你了!之前原來你一直在裝啊,不過也好,在這種時刻顯露出你的實力,也少去了很多事情,你現在去妖獸內部走一圈,看看有哪些厲害的,要是很少,你就去當他們的一員,到時候與六將配合好,先展露鋒芒,等我出手之時,你倆就雙雙敗退,到時候還怕不出名?”
少年一瞬間就說了這麽多,食天蟻直接跪在鳶的手上連連磕頭,淚眼婆娑地道:“不要啊,主人,那是方才他不注意,才讓我僥幸得逞的,不信您可以問她!”
食天蟻指向鳶,隻聽她笑道:“不是啊,方才你很威風呢,可不是現在這般怯懦!”
食天蟻聽完,頓時指著鳶的鼻子道:“信不信本帝將你的秘密說出去!”
鳶當即雙手捧住食天蟻,看那架勢是要將它給憋死的程度,對著子君笑道:“哪有什麽秘密,它方才確實很膽小,掙紮了半天才肯出手,也是趁人家不注意!”
子君立馬打斷了他,開口道:“那現在你打算怎麽辦?”
鳶望著滿屋子的女人和貓,直接將子君納入花花公子的範疇,而且看到香子時,更是愣在原地。
怎麽會有這麽美麗的女子。
全天下,星河、流星、太陽、山水畫、風景、江山社稷…試問誰最美……哪個能夠比得上眼前之二人?昨晚光線暗沉,沒太看清楚,現在可把她給驚得無與倫比。
雖然表麵上不說,但有些話也不是能說的,心裏想想就好。
鳶:“子君……道友,小女…呸呸…我在此謝過你的螞蟻出手相救,之後就不用麻煩!”
說完就飛了上去,突然又想回過頭再看他一眼,便又道:“對…了…別讓屋內的那名少女給那個黑衣人看到,他是個色膽包天的好色之徒!”
鳶指著香子說,子風與唐雪劍還有貓咪見此,皆是愣愣地吸了一下鼻子。
是她三人不配嗎?
……
子君點了點頭,突然又皺眉。
怎麽感覺哪裏不對?
店小二這時推門進來,懷中抱得滿滿當當的,皆是各種各樣的靈草靈丹,全部堆在地上後,對子君笑道:“天驕道友,這是徐掌櫃吩咐我送來的,由於太多了恐怕這間屋子都裝不下,這裏的應該夠今天的量了!”
子君搖搖頭,伸出兩根手指,店小二一愣,笑道:“也對,再快也得慢慢來,畢竟有這麽多!”
子君開口道:“隻夠兩分鍾!”
店小二驚道:“啥?兩……兩分鍾?”
子君點了點頭。
店小二想起掌櫃的那些話語,便又搖頭失笑,出去之前囑咐道:“太陽下山之後,千萬別去樓上,而且離開這間屋子一陣子!”
子君問道:“這是為啥?”
店小二伸手指了指頭頂,悄悄咪咪道:“味道會很難聞,你懂的,那我先走了!”
望著店小二離開的方向。
子君感覺得上樓去做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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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提著棍子,對著地上一隻四腳蛇一陣抽打,血液灑去周圍三米地,卻依然不停手,旁邊的人拍手叫好,皆是麵目可憎。
小巷裏,王七勻與濟世遊不知不覺地就走到了此處,在那牆上,有三把刀將一隻灰色狐狸釘在此處,血液順著牆壁流下,加上狐狸痛苦的表情,看得周圍人一片嘩然。
旁邊有三個衣著華貴的孩子,撿起地上的石子對著那已經死去的狐狸丟,砸得那狐狸身上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這麽可悲的一幕,三個孩子還邊打邊喊:“死妖怪,滾出我們的家園!”
“喂喂!別打了,它已經死了,還要毀屍不成?”
王七勻跑過去拉住兩個孩子,止住了二人當前的動作,完後就叫他二人滾遠點。
濟世遊雙手合十,對著牆上的狐狸一陣默哀,這種景象在衝雲宗幾乎沒有,居然殺了不成,還要“安排”年幼的孩子這樣做,難道誰在挑起事端?
王七勻轉頭望去,開口道:“我們將它火化了吧!”
光頭少年點點頭,這時從巷子外邊衝出來一個女孩,模樣楚楚動人,正是那豬小妹,她急忙遮住狐狸,將其掩在自己的身後,隻見女孩滿眼淚光,麵對二人時確實一副恨意。
大吼道:“趁我發怒之前,趕緊滾出我的視線!”
王七勻望著這女孩,竟然心裏悸動。
他開口道:“姑娘,我想你是誤會了,我們是想盡早將它火化,這是人族除了土葬以外最高規格的禮待,而且你渾身都是妖氣,現在城裏好像在四處追殺妖族探子,你也不隱藏氣息,這麽大搖大擺地肯定會被發現的,待會我們送你出去吧!”
豬小妹眼神駭人,這一路走來,子君沒找到,反而走到哪都遇到妖獸被殺,殺戮見多,她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無論現在解釋什麽,她都聽不進去,狡辯是無用的!
女孩眼神一凝,再次喊道:“再不滾你二人都得死,兩個地仙而已,金仙在我麵前都不敢放肆!”
感受到女孩節節上升的氣勢,王七勻二人骨骼被砸得哢哢響,麵色難看,此人是真的強!
濟世遊拉住王七勻就趕緊跑,不敢再逗留一步,等跑出了百米遠,才鬆了一口氣!
濟世遊心有餘悸地道:“那人我感覺之前不是這樣的,被找出來的妖獸無一例外地都被打死了,說不定那些妖獸是來看望六福將軍的,雖然二者為敵,但不排除妖獸們惺惺相惜的感情!”
王七勻則是疑惑地問道:“這事是誰發動的?你去找他,我去送那姑娘出城!”
“啪——”
濟世遊一巴掌拍在他頭頂,怒喝道:“你是不是喜歡人家?絕對不能這樣做,現在是關鍵時期,你這樣會成為眾矢之的的!明不明白?走吧,七勻弟,這件事我們管不了,況且也不算什麽大事!”
王七勻則是一把推開他,叫喊道:“這還不是大事?那什麽才算大事?你相不相信,以六福將軍的行事風格,怎麽可能不派善變化之道的人去妖獸內部?到時候這邊跑回去個遍體鱗傷的一說,可不全都得死?”
濟世遊點了點頭,道:“那我們快點去幫他們殺,不能讓誰溜出城!”
王七勻拉著他的手急忙搖頭:“不是,我的意思是保護剩下的妖獸,不能讓他們受傷害,安撫她們受傷的心靈!比如那個女孩!”
濟世遊頓時破口大罵!
“我看你就是見色起意了!”
……
豬小妹抱著鬆鼠,兜裏揣著一堆彈珠,那是她一路走來找到的妖獸屍體變的,回去後能複活的複活,不能複活的就以妖族的最高禮節葬了。
這些妖她聽蛇浮說過,是祭奠六福的,也不打算窺探軍情,妖就是這般直爽,硬上硬打,直來直去,必以強勁的實力壓垮這一處據點!
要是讓它們知道好心被當做驢肝肺,有人默許有人從中作梗,必打破停戰三日的約定,點妖點將,踏平黃川疆城!
豬小妹走到城深處,到了將軍府,門前有一隻已經被踩扁的壁虎,在之前已經斷尾逃跑!
眼睛冒光,那壁虎變成一顆珠子飛到手上,裏麵所容納的,就是壁虎縮小後的身子,小心翼翼地揣進兜裏,豬小妹感覺眼角發昏,似乎就要栽倒下去,急忙搖了搖頭。
“我現在就這樣出城!”
“要是誰來攔我,我一定會毀了城,這裏的所有人,都得死!”
“既然子君還沒來過這片地方,那我便替你平!”
邊走,豬小妹就像是瘋子一般神神叨叨。
“誰敢來攔我我就殺了誰。”
“誰敢來攔我我就毀了城。”
“誰敢來攔我我就滅了他。”
“誰敢來攔我我讓這裏的一切都好不了。”
“誰敢來攔我我就要破壞、毀滅這裏!”
“還有誰?快點來攔我啊,剛才不是很厲害嗎,到底是為什麽,為什麽要殺它們,它們明明沒做錯什麽,你們都該死,天帝……這處地方太肮髒了,我幫你清掃一下!”
豬小妹突然大笑,飛上天空,城裏人望著那身影感覺頭皮發麻。
小女孩抬手,對著偌大的疆城說了一聲!
“破壞!”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