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財務室的調笑
盡管一頭霧水，我還是十分確定地回答她的疑問。
李小花馬上翻看著記事本，好像在核實什麽情況。
“哦，是了……不會真的是她吧？”
我完全不知道李主任在說什麽，心中充斥著疑問，表情那是相當尷尬。
“江楓，你來這裏有沒有什麽人介紹？錄用消息出來後，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什麽？”
我被徹底問得傻眼了，我特麽哪兒有門路啊？真要有也不會來沙山女監是吧？
“沒人介紹，就是通過公務員考試……”
我開始回答得越來越小心翼翼，畢竟李小花這麽問，顯得很古怪。
停了片刻，又想了想，李主任對我說，“今天先到聊這兒吧，你的工作我和領導匯報一下再定……這樣，你先去財務裝備科預支半個月薪水，還有讓後勤那邊盡快給你準備製服。”
說完，李主任當著我的麵，開始給相關部門打電話，囑咐得很詳細。
這一刻，我覺得沙山女監的環境以及這裏的人都很不錯。
從我遇到的這些人，除了管教中隊長王英之外，獄警劉姐，辦公室的劉孜，獄政科的陳倩，政治部李小花主任甚至普通管教張小琴，人人對我似乎都很友善，完全沒有那種外麵傳聞的打壓或者動不動拉仇恨的舉動。
難道說，我聽到的根本不是事實真相？
可，為什麽陳倩又告訴我，哪怕親眼看到的東西也不要隨便相信呢？
這其中，到底有些什麽古怪之處？
從政治部李主任辦公室出來，我想得有些頭痛，索性不再去燒自己腦仁，找到財務室，開始辦理借款手續。
財務室，全稱是財務裝備科，主要職能是調控沙山女監的各項財務用度、收支、賬務、工資、獎金、設備款、工程款和其他計劃費用等等。
所以，財務室也算是沙山女監裏的要害部門。
財務室占了三四間辦公室，反正沙山女監辦公樓裏有的是空間，每個部門就算再多占幾間房子似乎也沒人會感到稀奇。
負責工資、薪金的屋裏坐著兩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和一個三十四、五歲的少婦，經過介紹，我知道她是財務科副科長之一，姓郝，她們都叫她郝姐。
郝姐長得珠圓玉潤，渾身上下各種豐滿，這麽說吧，該高聳豐腴的地方肥美碩大，該纖瘦的比如腰部也長得鼓鼓囊囊，雖說不上粗如水桶，但也絕不是迎風折柳。
她臉龐圓圓的，皮膚尤其好，甚至比起身邊兩個小丫頭來，顯得還要水靈許多。
總而言之，郝姐有點楊貴妃那種哪兒哪兒都圓鼓鼓的身材，洋溢著十分富態的美。
另外兩個小丫頭和郝姐比起來就像沒長開似的，一個幹巴精瘦，一個輕柔嬌小，還都長著娃娃臉，要不是我確信國家製度上不會出現硬杠杠方麵的問題，真懷疑沙山女監在雇傭童工。
“給你，預支的薪水！”
很快，一個小丫頭就給我辦好借款手續，我看著手裏的一疊錢，目測之下判斷出，至少有三千多塊。
我問她，“這是多少啊？小陸。”
心想，實習期半個月工資就能有三千塊，那一個月豈不是六千了？要是真的這麽說起來，沙山女監的待遇還真不錯。
“這是預支給你這個月的工資，三千五，你點點！”
小陸笑吟吟衝我樂了一下，兩隻眼睛十分靈活地骨碌骨碌在我是身上打著轉，好像這輩子都沒見過男人似的。
怪不得，我暗想，三千多塊怎麽可能是一個實習生半個月工資？一個月還差不多。
不過我又有點兒納悶，明明李主任不是當著我的麵打電話，讓財務預支我半個月薪水嗎？這一轉眼怎麽又成一個月了？難道李主任在我走後又打電話了？
看著我滿腹狐疑的樣子，小陸笑了，露出兩顆大兔子牙。
“有人跟我們頭兒打招呼了啊，嘻嘻，江哥，沒看出來你麵子還真不小呢！”小陸這丫頭是個自來熟，不一會兒功夫已經哥長哥短開始叫我。
我以為是李小花主任又給財務科打電話了，所以也沒往心裏去，但是直到後來我才曉得，的確是有人跟財務這邊說了我借款的事兒，但，並不是政治部主任李小花。
“小江啊，家裏在司法係統有親戚嗎？”
冷不丁的，郝姐忽然開口了，臉上帶著矜持的微笑。
沒錯，是略略有點高傲的矜持，那種在大學的學生妹和初入社會的未婚女白領臉上才能看到的矜持，那種不同於沙山女監陳倩、李小花身上的孤傲矜持。
我一愣神，沒想到在這個地方竟然能看到氣質如此清冷的知性女人。
就像所謂第一眼愛情，人總會對第一眼注意到的對方身上的優點或者缺點無限製放大，要麽一見鍾情，要麽一眼惡心死。
對於郝姐，我有一種很奇怪的感受，好像她身上帶著一種知性的、深沉的、含蓄的美，將我深深吸引。
這感覺很奇怪，論及美貌她比不上燕然和陳倩，甚至比第二眼美女程瑤馨也略有不如，但郝姐身上卻有著一種特別吸引我的沉靜和柔美，令我竟然一瞬間恍惚。
“小江？是不是有什麽不方便說的？嗬嗬，我也隻是隨口一問，別介意。”
郝姐一邊麻利地整理出幾個需要我簽字確認的文件，一邊衝我微微一笑，“你來了，我們沙山監獄總算能夠見點兒陽光啦，嘻嘻。”
嘻嘻？
郝姐，一個三十四五歲的豐腴少婦，竟然發出如少女般的嬉笑聲，令我吃驚得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尤其，她的話好像有著無窮無盡的深意，讓我頗有點兒手足無措的感覺。
“郝姐，瞧您說的，哈哈，我又不會發光發熱，哪兒有那麽大能量啊……”
我盡量打著哈哈，和對方對付著有一搭沒一搭地嘮嗑。
“是嗎~~~”
沒想到，郝姐卻似乎跟我還沒完沒了了，也不知道她怎麽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