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 僵持
世界上總有那麽一群人,有著常人所難以理解的天賦,這種天賦如果你一輩子不用,那就永遠不會發現,但隻要能合理使用,在這個領域中熠熠生輝隻是遲早的事。
就像陸舒從來沒有想象到小時候在福利院模仿女孩子說幾句話討大人歡心的小把戲,模仿了維克多的語調就能夠對殺人如麻的雇傭兵頭子進行催眠。
就像他出來沒有想過,連發槍械射出的子彈軌跡在他眼中就像是呲水槍的水花一般,沿著一條看不見的線在人群中移動,帶走無數生命。
眼見又一個頭戴沙色圍巾身穿沙漠迷彩的武裝分子在沙塵掩護中被機槍子彈撕成碎片,帕夫柳琴科終於校準完畢手中步槍,展開了屬於他的殺戮。
“砰隆。”帶起沙塵的狂風對彈道造成了極大影響,但帕夫柳琴科還是擊中了一名探出腦袋的武裝分子,子彈掀開頭骨帶出血雨。
一杆狙擊槍,一挺輕機槍,給樓下的武裝分子帶來巨大壓力,反擊的槍聲越減越弱,直至在某一個節點上,戰場呈現出了詭異的安靜。
陸舒再次打碎一個武裝分子,使勁扣動扳機,卻射不出任何子彈。
圍擊者的火力和防守者的火力瞬間停滯,因為雙方都再也找不到可以射擊的目標。
陸舒抱著射空子彈的機槍在原地發愣,槍口油霧升騰。
一個武裝分子發現機槍聲停下,露頭舉起一具火箭筒,從掩體後慢慢探出,還未等看清外頭的情況,一枚狙擊步槍彈就將他頭頂骨掀翻,火箭彈在手指餘力下被扣動直射天際,火藥氣體噴濺到地麵,兩個在近處的武裝分子被灼傷倒地生死不知。
經曆了片刻的喧鬧,戰場再度恢複平靜。
陸舒反應過來手中機槍打空了彈藥,又縮回掩體換了個彈匣,當他再次架起機槍的時候,卻發現自己找不到目標了。
西裏斯的士兵都躲在掩體後,一動不動的透過縫隙觀察戰場,沒人再盲目射擊。
帕夫柳琴科瞄準一個躲在汽車後頭透過擋風玻璃縫隙觀察戰場的士兵,瞄準具經緯線重疊在一點,心中已有六七分把握。
“砰隆。”狙擊槍聲再次響徹戰場,子彈穿過兩道擋風玻璃擊中了士兵右眼。
看到目標昂頭倒下,擋風玻璃上濺出血花,帕夫柳琴科滿意的收回步槍,返回掩體後換上一個新彈匣。
這下是真沒人敢再探頭探腦了,所有西裏斯的士兵老老實實躲在掩體後,有兩個軍官裝束的士兵想要抽出隨身攜帶的鏡片之類進行觀察。
又是一枚子彈射來,打在鏡片前方幾厘米處,雖然沒有將鏡片擊碎,但嚇得其主人手一哆嗦,小鏡片就這麽掉在地上。
沒人敢去撿,沒人能去撿。
“我跟著我奶奶練過槍,她可是個出色的狙擊手。”陸舒回想起了帕夫柳琴科說過的那句話,不由認真起來。
陸舒靠在病房拐角,向正在索敵的帕夫柳琴科問道:“你是跟你奶奶學的槍?”
“對。”帕夫柳琴科眉頭一皺,簡潔明了的回答道,似乎對陸舒打斷他專心索敵有些不滿。
但找了一圈發現沒有值得射擊的目標,帕夫柳琴科的眉頭再次舒展開,放下步槍縮回掩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