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0 漁港
「不需要了,我們收拾東西然後打道回府,把該死的武器裝備都扔給我們在當地的代理人處理,然後再把這些士兵編進第七軍團吧。」那名有些憤怒的白人無奈道。
「那這人呢?」士兵又看向了車窗旁依舊在那微笑的陸舒。
「讓他滾!讓他帶著自己的小弟們,都給我滾!」,怒氣哥瞥了一眼依舊在看笑話的陸舒,喝令旁邊的兩個士兵道,「操,別讓他再笑了,把這貨的嘴給我堵上,或者給他戴個頭套,怎樣都行,反正,別讓我再看見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陸舒聽到了那名白人發出怒氣沖沖的罵聲,反而越發開心起來。
「開車,開車,走!」,怒氣哥的聲音透過逐漸升起的車窗玻璃,隱隱約約的傳了過來,「別讓我再見到這個什麼波波維奇,還有那個什麼『利維坦』,如果有朝一日再讓我見到他們,我一定要把他的舌頭拔出來下酒,把他的臉撕爛!」
「嗤嗤……」皮卡車的輪胎在滿是雨水的公路上滑動了一陣,隨後便向著遠處飛速駛去。
而怒氣哥在那發脾氣的聲音,也隨著皮卡遠去,漸漸消失在了陸舒耳中。
架起陸舒的那兩名士兵自然沒有像怒氣哥所說的,把陸舒的嘴巴堵上或者給他加個頭套,畢竟這位小瘦子看起來好像也是哪個清潔工分部派來的領導,我得罪不起拉瑞,就能得罪的起這位了?
那兩名士兵只得架起依舊在大笑的陸舒,將他慢慢放在了帕傑羅前方不遠處的一塊空地上,然後兩人再反身回到車隊,也跟著前頭的那些皮卡車,向遠方駛去了。
車隊駛過,只留下渾身被大雨淋濕透的陸舒,以及停在原地的那輛帕傑羅。
陸舒環顧四周,望著遠去的車隊,咋了咋嘴巴,三兩下從地上爬起,踉踉蹌蹌的踏著遍地雨水,頂著呼嘯而過的狂風,重新鑽進了帕傑羅副駕。
「啪!」
車門關閉,陸舒環顧了一圈還在懵圈的四人,牙關打著顫音的問道:「誰能把自己的褂子脫了,給我擦擦水?」
「噢噢!」41號最先從愣神中解脫出來,向陸舒遞過一件襯衣。
盯著正在擦水的陸舒,孟黎柯驚詫道:「你,你這就把他們打發了?」
「糊弄過去了,但沒完全糊弄過去。」
陸舒哆嗦著將剛才的那番對話簡單複述了一遍。
「他們查到了這輛車的牌照,牌照確實是隸屬於一名清潔工幹部的,但沒有進行進一步核查,但我敢保證,如果他能夠再次見到我,肯定會兌現剛剛許下的承諾,所以,如果你還有什麼脫身的渠道,那現在就安排上吧!」
孟黎柯聞言,立即驚喜而緊張的發動起了汽車,帕傑羅向著遠方駛去。
一直以來,清潔工給幾人的印象都是絕對冷酷、絕對冷靜且殺伐果斷、手段殘忍的,但孟黎柯沒有想到,這些組織嚴密的清潔工,竟然有朝一日也會在一個初露鋒芒的小殺手面前栽了個跟頭。
當然,這次能夠糊弄過去,並且從清潔工的手中逃走,一方面是來源於陸舒那獨特的外貌,另一方面,也是他長期在社會底層接觸各色人等的經歷,無論見到什麼人,陸舒總會開始不自覺的去模仿那些人的一舉一動。
但最重要的,還是這個年輕的清潔工主管沒有較真,否則,如果一切事情都按照一套完美而嚴謹的程序來搞,那這世上也不會有一堆奇葩的歷史人物出現了。
半小時后,帕傑羅在一處小漁港附近停下,汽車剛剛熄火,遠處便有人提著一盞漁燈,懷中還抱著半支截短的步槍跑了過來。
提著漁燈的那人喊了一句本地的話,然後孟黎柯也打開車窗回了一句,緊接著,手提漁燈那人便放下了戒備,將步槍撤下,並向幾人招了招手。
孟黎柯也重新關上了車窗。
「這就是我們的撤離渠道?」陸舒問道。
「對。」,孟黎柯盯著眼前不斷劃過前擋的汽車雨刷點頭道,「之前你去奪車的時候,我和『大人易卜拉欣』做了筆交易,花十萬塊買了條撤離渠道,能保證安全。」
陸舒見此,也不再出聲。
畢竟孟黎柯在組織撤退這種事情上的靠譜程度還是挺讓人放心的。
他說能保證安全,那就能保證吧。
但好景不長,幾人臨上船之前,還是遇到了點小麻煩。
孟黎柯將帕傑羅停進了一個漁家小院內,兩個黑皮漁民抱著AK圍了上來,幾人在使用本地語言一陣爭論之後,黑皮漁民便揮了揮手,用肢體語言表現了自己的不滿。
陸舒急忙問道:「他們想怎樣?」
「他們說最近這段時間生意不好做,再加上今晚是颱風天,出海成本高,要求加價。」
「加價?那我們給他就是了,我們又不是出不起錢。」陸舒不解道。
「不是,他們這個加價指的是現金或者實物,這大颱風天,千島國電信的信號開始變差了,沒法轉賬。我說把車子留給他們行不行,三菱帕傑羅這種車,在當地好歹也算是豪華品牌。
但他們說,如果你們要走,那車子當然是要留在這裡的。如果不賣給我們,我們還得找你們要託管費用呢,望加錫治安不算太好,沒人託管,車子當晚就得丟。
所以,帕傑羅只能算是基礎費用。」
陸舒聽到孟黎柯的這番話,只感覺一口氣直接堵到了自己的嗓子眼上。
好傢夥,沒想到這群扮演著半拉海盜的千島國漁民當中,竟然還有如此的談判鬼才。
「那這車軍火呢,咱們倆剛才買槍的時候,可是沖著打一場短時間高烈度的防禦戰去的,長槍短炮不在少數,把武器都送給他們,折舊之後,應該也能值個幾十萬盧比了。」
「那我試試吧。」孟黎柯無奈之下,只得又和那群千島國漁民們談了幾句,這一次,沒過多久,那幾個抱著步槍的漁民,便個頂個的喜笑顏開了。
即使有狂風混雜著雨水將他們的雨衣吹開了一角,任憑身上被雨水打濕,陸舒也能清楚的看到這群漁民斗笠之下的那張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你跟他們說什麼了?」陸舒好奇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