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 垃圾村
雖然在去勉甸的這一路上,孟黎柯已經不斷的在和陸舒普及著關於那位老殺手的事,但真正見到本人以後,陸舒還是吃了一驚。
兩天後,勉甸,卬光。
陸舒跟著孟黎柯走出了機場,兩人在周邊的一間服裝店隨手買了兩套廉價的備用衣物,就將原本的長袍頭巾捲起扔到了路邊。
本來陸舒是打算找個垃圾桶再扔的,但轉了幾圈,發現在卬光的大街小巷當中,垃圾桶實在是屈指可數,即便是有垃圾桶的地方,垃圾也已經堆滿到了桶口。
那隻好扔到路邊了,反正只要不是那種治安好到變態的、或者是民眾素質強到離譜的國家,這種扔在路邊的東西,過會就會消失不見。
「沒有垃圾分類、沒有垃圾桶、沒有能夠分類的垃圾桶……」陸舒邊走在卬光街道上邊吐槽著這座城市的衛生系統。
「你覺得這裡很髒亂差吧?」孟黎柯手裡捏著一包蜜汁叉燒說道。
「很差,但我喜歡。」,陸舒咧嘴道,「我早就煩死了巴法利亞那套五桶分類制度了,有機物垃圾、可回收垃圾和不可回收垃圾分成三類也就算了,他們竟然還設置了廢紙垃圾的藍桶和收集玻璃製品的綠桶……好吧,雖然我沒有那麼多錢買筆記本和瓶裝啤酒,但每次扔一點點的垃圾都要被管理員盤問,那種感覺真的很糟。」
「卧槽,誰說不是呢。」孟黎柯連連點頭表示贊同。
在自由這種事上,無論是五星級酒店的財務自由還是出行使用交通工具的自由,通通都比不上扔垃圾自由。
「不過唯一讓我感到平衡的是,在倫汀那種鬼地方,管你是多有錢的人,扔啤酒瓶也得扔進綠箱里。」陸舒吐槽道。
孟黎柯聞言,默默塞了一塊叉燒進嘴,隨後伴著咀嚼聲說道:「其實,那些有錢的人,自有人替他們去扔垃圾……」
陸舒沉默了。
一個半小時后,兩人乘坐著輛黑車來到了一處位於郊外的偏僻漁村外,一條漂浮著白色垃圾的小河由由西向東緩緩流淌著。
陸舒和孟黎柯剛剛下車,司機便開始急不可耐的向後倒車,連掉頭都沒有掉,直接就這麼倒著飛馳而去了。
就跟那村裡有瘟神一樣。
看著眼前垃圾遍地的小村莊,陸舒又看了看那輛收了自己十美金的黑車倒著車漸行漸遠,逐漸對於自己此行的目的產生了懷疑。
「你確定……有一個前暗影的頂級殺手住在這種鬼地方?」陸舒向村裡走去,問道。
「我確定……我上一次見到他,大概也就是兩年前,就是在這裡,那時候這裡還是個傳統的小村莊,垃圾也不像現在這樣多,甚至勉強還能算得上是山清水秀。」,孟黎柯點頭道,「因為他很喜歡釣魚,而這附近正好又有一條河、幾座湖,在釣魚方面,他是個專家,不過在釣到魚這方面,嗯,就不太好說了。」
「謝特,我感覺現在這河裡的水能直接拿來毒老鼠,呃……你確定他現在還在這裡?」陸舒擰著眉頭問道。
「不知道,但是我們可以問問,我只是說能帶你去找他,但找不找得到就是另一回事了,不要患得患失嘛。」孟黎柯將已經吃完了叉燒的袋子向河裡隨手一扔,跟著陸舒走進了小漁村。
這座漁村也有許多棚戶,棚戶里也有不少皮膚黝黑的婦女在那裡做著什麼東西,但環境明顯比陸舒在吉布地見過的那種棚戶要惡劣很多。
水是生命之源,在吉布地那種沒水的地方,再臟也不過是灰土大一些罷了,留在沙土裡的垃圾很快就會像貓砂盆里的貓砂般,被大自然這位鏟屎官處理掉,但在這裡,臟已經不足以形容周邊的環境了。
被污染的水源,正源源不斷的在向四周散發著夾雜有害物質的臭氣,岸邊蚊蟲飛舞,這裡儼然是一片傳染病的樂土。
「你打過登革熱疫苗嗎?」陸舒擔憂的問道。
「沒有。」孟黎柯回道。
「呃,那你最好把我們剛才買的外套穿上,我剛剛看到有蚊子在你脖子上盯了一下。」
「卧槽,你不早說!」
兩人在身上趕緊套了件長袖外套,又拉緊了袖口和領口,這才向最近的一間棚戶走去。
「嗨,我想……」
不等陸舒問話,那位在棚戶里做工的老婦女就直接拉上了窗戶。
「噢,看來他們好像不太歡迎外人,那我們換一家。」陸舒笑道。
隨後他便走到下一家,可這次不等他開口,在屋裡做事的婦女看到他過來,就直接拉上了窗戶。
隨後陸舒一連走了數家,得到的都只有關窗這一種回應。
「操,這是你們逼我的。」陸舒怒道。
「嘿,他們只是沒有理你,你不要……」孟黎柯見此想要勸阻,卻聽見陸舒在那裡大喊了起來。
「你們有沒有會嚶語的?麻煩幫我找一個人,我給他十塊錢,十塊錢,綠油油的美鈔!」
隨後陸舒掏出了一張十塊鈔票舉在半空中,在那裡喊了起來。
孟黎柯見到事情並不像自己預想中的那樣,於是便退後了幾步,喃喃道:「好吧……希望你的辦法有用。」
見長久沒有人回應,陸舒便在村裡邊走邊喊,隨時切換著嘴裡的語言,漢斯語、嚶語、翰語、甚至是剛學沒多久還比較生澀的高盧語都用了出來。
孟黎柯聽到陸舒的高盧語,眉頭頓時一皺。
這小子的高盧語現在已經不是機翻味了,而是一股子圖尼絲哨兵味,孟黎柯能從他的話里聽出阿卜杜勒的聲音、謝里夫的聲音、還有其他一些人的聲音……
學的太像就這點不好。
有時候同別人學得太像,反而丟了自己。
「先生?」正當陸舒喊的口乾舌燥之時,卻見某間棚戶里走出來了一個戴著破眼鏡的中年男人,這位男人用不太熟練的翰語說道。
其實他的眼鏡也說不上是破,只是眼鏡腿已經折了,現在又用其他東西粘了起來,看上去不太雅觀而已。
「太好了,你會說翰語是么?」陸舒喜出望外的看著那位男人,也用翰語回答道。
「是的,我以前是這個村莊里的小學老師,我會不少翰語和一點點東瀛語,還會嚶語,但是我的嚶語水平太差……」戴眼鏡的中年男子不好意思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