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小黑作坊
“姑娘，你要不仔細想想？”芸兒眼見沈薇這樣敷衍，忙是跟了上去。
可沈薇一旦不想說話，定然是會守口如瓶，芸兒說什麽也沒用。
就這麽一連兩日，芸兒都沒有從沈薇的口中問出任何消息。
而沈薇對芸兒的好感也在這些問詢之中消磨殆盡。
在金老的治療下，沈薇身上的傷開始一點一點好轉，兩日後內傷也差不多了。
沈薇將其歸於藥浴的作用，並且在偷偷地琢磨藥浴裏頭有多少藥材，準備以後配個藥方。
這樣一想，她就開始在斷念樓的混日子計劃。
“芸兒，給我帶點當歸來！”
“姑娘，當歸不能煉藥丸吧？”
芸兒看著沈薇在爐灶裏頭這樣折騰，不免是驚了一身冷汗，隨即趕緊往外跑。
沒一會兒，沈薇沒有等到當歸，反倒是等到了金老。
金老正拄著拐杖而來，滿頭白發紮眼得很。
沈薇將腦袋從爐灶拔了出來，這才看到他，連忙站起了身：“金老，你怎麽過來了？”
“我聽芸兒說，你要在廚房裏頭煉丹？”金老邊說邊笑，那一把胡子差點兒被他給揪下來了。
“是啊，為什麽不行？”
沈薇抿著唇，抬手點了點她之前寫下的紙張，金老趕緊示意芸兒將紙拿過來。
金老翻閱著，眉頭也皺得越來越緊了。
“我活了那麽大歲數，也隻在古籍裏頭看到過煉丹，你一個人小姑娘真的會？而且，你這紙上畫的應該是煉丹爐吧？這煉丹爐和爐灶怎麽會是一樣的呢？”
當然是不一樣。
隻不過，沈薇沒有想到芸兒這麽快就找來了幫手。
“一樣的！本質上是一樣的！我再想想辦法，把爐灶裏頭的火的溫度往上提提就好了！”沈薇聳聳肩，將身上的灰塵拂落在地，隨即又將整個人鑽了進去。
爐灶之中還沒有點火，她正在往某些個角落放硝石，更是倒了一點火油，在不停地布置著。
金老隻是隨意地一彎腰，哪裏看得清裏頭的樣子：“你這小姑娘還是小心點吧！可別把廚房給炸了！”
“不會的，自然是不會！不過，就勞煩金老給我一些強腎健脾的藥材了！我試試！”
沈薇扭過頭憨笑道。
這幾日，金老一直替她醫治，而二人又同知曉一些醫術，她和金老自然混得也挺熟了。
現在她來開口，金老無可奈何，隻得是答應。
芸兒眼見她自己搬來的救兵非但是一點兒勸阻的作用都沒有，反倒是還鼓勵沈薇去做，不免是有些生氣了。
“金老，沈姑娘折騰這些，你也支持？”
“芸兒，你讓她放手去做吧！作為大夫，可不得是什麽都去試試？”金老搖著腦袋，抬手拍了拍芸兒的肩膀繼續說道，“而且我勸你一句，待會兒她點火的時候趕緊走！”
“這個廚房怕是保不住咯！”
金老臨走到房門前還嗚呼哀哉了一句。
沈薇不再去理會，隻顧從芸兒手中接過藥材，再將藥材磨成粉末，一個一個捏成小團子。
芸兒看了極為不明白：“姑娘，這些藥材已經是小丸子了，為什麽還要煉丹？”
為什麽？
沈薇總不能告訴芸兒，她本來就是想把廚房炸了試試吧？
沈薇琢磨了好一會兒，開始繼續揉捏著團子：“這是丸子，而練出來的是丹，丹比丸子小上很多，隨身攜帶更為方便，而且經過煉製，丹藥裏頭的藥效會更加濃烈一些！”
“若是我學會了古籍上的方子，斷念樓裏頭的大夫們也可以跟上學學，以後對斷念樓一定是百利而無一害！”
芸兒看著她那樣篤定的樣子不免撇嘴。
什麽百利而無一害，沈薇不過是仗著江斷念對她的信任在這兒胡作非為。
想著，芸兒抬腳就往外頭走去。
沈薇知道她這是去告狀了。
不過，沈薇偏偏不怕芸兒去告狀，因為江斷念根本不管沈薇什麽。
果然，芸兒氣呼呼地衝進密室之時，江斷念剛好一抬頭，看著她那樣蹙著眉頭，不免也露出了笑意。
“是何人惹了芸兒？”
“還不是沈姑娘！”芸兒略顯嬌嗔地喝道，“樓主，沈姑娘自從得了你的勢，在斷念樓已經是肆無忌憚了！”
“她做了什麽讓你如此生氣？我可記得，你以往從來沒有發過這樣的脾氣！”
江斷念輕描淡寫地說道，但僅僅是這麽幾句話就讓芸兒壓住了怒火。
是啊，她是柳芸兒，是江斷念身邊的貼身奴婢，為什麽要和一個殺手置氣？實在是每意思！萬一被江斷念看穿了她平日壓抑的性子，豈不是會被丟棄嗎？
為了能夠一直守在江斷念的身邊，她柳芸兒可是一直乖巧可人、落落大方，根本不留一絲一毫的把柄在別人手上。
“樓主，並非是芸兒想要和沈姑娘置氣，隻不過，已經有不少人說了沈姑娘的事兒。沈姑娘昨日早晨去挖了李嬸兒的菜地，挖出蚯蚓去湖邊釣魚；傍晚又拿了王爺子家的蓑衣，非得是要淋著雨出去捕魚，今日她又……”
“她歡喜吃魚？”
江斷念猛不丁的一問讓芸兒越發難受了。
“樓主，你所關心的事兒好像並非是我們大家所關心的！”
“芸兒也以為沈姑娘是為了吃魚，可是昨夜才發現，沈姑娘釣了魚、捕了魚，卻又把魚都重新放回了河中。”
“如此，倒也有意思！”
江斷念對這樣的行為聞所未聞，不免是覺得有些奇怪了。
而芸兒一見他居然如此感興趣，便是立馬掐緊了小手：“樓主，你該不該管管沈姑娘？她的行為，完全不是一個殺手該有的，倒像是……倒像是一個普通農婦……”
芸兒死死咬著唇，生怕江斷念又是說出一句欣賞的話語。
不過，如她的願，江斷念隨後而出的卻是對她的關切：“芸兒，你終日守著沈薇也是累了，就不要再去管她在做什麽！她不管做什麽，都無法離開這個地方！”
“她現在到處閑逛，是為了打探我們斷念樓的地形，想著有朝一日離開！不過，這件事情並沒有那麽簡單！”
“我們還要從她身上挖掘出一些新的東西，就得順著她來！”
在芸兒麵前，江斷念即便是分析起局勢，可也沒有任何的傲氣和凶戾。
“這樣嗎？”
芸兒略有狐疑。
但眼見江斷念臉上如此篤定，她也是鬆了一口氣：“樓主這麽說來，芸兒倒是放心了。芸兒是生怕沈姑娘給斷念樓的人造成不必要的……”
話還未完，門外突然傳來“轟”的一聲巨響。
江斷念渾身一震，臉色頓時煞白。
“怎麽回事？”
芸兒捎帶不屑地往外頭睨了一眼：“樓主，你現在知曉沈姑娘的厲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