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無人問津
“高衙役，方才那個小姑娘是誰啊？肖老大夫的孫女兒？”有其他鎮的老大夫奇怪地問道。
高林聽得隻是笑，卻是怎麽都不回應。
而當下正在準備階段，此地都被攔住了，行人根本走不過來，自然也不知曉，這些大夫們正聚集一團討論沈薇的身份。
“肖老大夫，許久不見，你可還好？”
肖老大夫正在給紹曠交代著什麽，聽到一個稚嫩的女音，趕緊轉過了頭。
“是你啊，沈丫頭！”
一見是沈薇，肖老大夫立馬露出了一副謙遜的模樣，連著給紹曠介紹。
看起來，他並不知曉沈薇與紹曠早有多次相見了。
“肖老大夫，我和紹曠已經認識了，上一次那藥粥的方子，不還是我讓紹曠轉交給你們的嗎？”沈薇笑道，一邊看著他們所帶的偌大醫箱，一邊在心裏頭咋舌。
放眼望去，其他大夫的桌案上好像也是擺滿了東西，唯有她那一桌，除了杜之周準備的一些墊子之外，隻有那塊精致的染著藥汁的素帕。
還有一個略顯破舊的小布包，那是裝著銀針的布包。上頭還繡著古老的花紋，一看就是那等從祖上傳下來的東西。
“哈哈哈，對了對了，老頭子我差點兒都忘了還有這件事情！那藥粥可實在是厲害，也不知道你這麽個小娃娃是怎麽想到的？”
“也隻是湊巧而已！”沈薇扯了扯巾帕，如同真的害羞一樣。
可實際上，她是在此刻發現了周圍人看著她的眼色不對勁兒。
“肖老大夫，如果你待會兒沒有事情的話，我就去您那醫館走走吧，我還有些事情想要請教您呢！”
沈薇對肖老大夫也是充滿了敬佩，此刻說話都是恭恭敬敬。
紹曠站在一邊瞧著，甚至於都覺得他自己看錯了。
“自然是歡迎！”肖老大夫和沈薇有說有笑，越發是讓周圍的人覺得困惑了。
正當他們聊得正興的時候，杜之周從小巷之中走了出來。
“各位，各位，今日本官在此舉辦這一次會診，用的都是朝廷的銀兩，為的就是讓百姓們可以趁著這次機會好好檢查檢查身子！”杜之周的聲音洪亮得出奇。
沈薇抬頭看他，正看到他瞥過來的目光。
不過，那忽閃的目光刹那間就被挪開了。好像是在躲閃。
今日怎麽每個人走那麽奇怪？
沈薇又看了看屬於她自個兒的那一張桌案所在位置，宇文璿和小團子二人正坐在凳椅上打愣，看那樣子，都是在沉思。
難不成，這是一場鴻門宴？
可又是誰人設下的鴻門宴？
沈薇想著，和肖老大夫和紹曠打了個招呼後就趕緊走了回去。
高林也隨即靠近：“齊夫人，方才我和其他老大夫誇你的醫術呢，不過他們不信！待會兒，你可一定要大露一手給他們看看，可別叫我丟了麵子！”
“你這個人，平日怎麽沒有那麽多話？”
沈薇扭頭看去，果然在百姓人群當中看到了恢複了少許精神的許夫人以及她的幾個丫鬟們。
那狡黠的冰兒鑽鑽這兒，看看那兒，目光一觸及高林之後就趕緊縮了腦袋。
誰都該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情了！
“娘親，開始了！你小心點！”小團子忽地一扯沈薇的衣袖，沈薇這才發現守在偌大空地外頭的衙役們已經走開了。
一群百姓蜂擁一樣衝進了空地，一下就把空地占滿了。
果然，沒一會兒功夫，肖老大夫就和紹曠忙得暈頭轉向。
其餘鎮上的一些赤腳大夫也是有名，看上去一個一個都是頗有經驗的老大夫，讓人覺得著實可信。
可唯獨，沈薇桌案前一個人都沒有。
鄰桌的老大夫和打下手的小藥童已經忙不過來了，排隊的人生生擠到了她的麵前，差點兒把她的桌案給撞翻了。
“幸好，我們輕鬆得很，你們趕緊休息休息吧！”
沈薇心中雖然有些不滿，但也沒有辦法。為醫，她總不能站起來吆喝她的醫術有多高明？
還得是等一個機會才是。
閑暇下來，她便是有機會去看看周圍的狀況。杜之周坐在最為前邊兒的桌案前，那桌案擺在台階上，所以杜之周對下頭的情況了如指掌。
他的目光偶爾也往她這邊看過來，但並沒有停留太久。
沈薇明白，這種時候，他不能徇私。若不然，定是會在百姓口中落下話柄。
而另一邊，高林也有些著急了。
許夫人本想拉著三兩個丫鬟往這邊走來，可無奈太擠，她身子仍是虛得很，便隻能坐在杜之周一側，與他談論著許平的事情。
少許幾個百姓看到他們二人較為親昵的關係，心中嘀咕著，但也來不及多想。
畢竟，現在不用花錢看病，為時隻有三個時辰，再不快些可就輪不到自己了！
“娘親，要不我們回去吧！”
躊躇已久的小團子又扯了扯沈薇的衣擺。
沈薇困得差點兒都要睡過去了，此刻被那麽一拽，立刻清醒：“我們這一走，豈不是告知別人，我沒有任何醫術了嗎？”
“可是……”
“我知道，四丫的事情，雖然咱們在鎮上說清楚了，但是還有好多人不明就裏。所以我們也不要多想了，想想，如果你是一個病人，你會願意讓一個毫無名氣的小丫頭給你診脈嗎？”
沈薇揉揉他的小腦袋，正想將他抱在懷中，他卻是一個挺身又躲了過去：“娘親，我長大了，不用抱了。”
“好啊！這是你說的！”沈薇繼續開著玩笑，用此來打發打發鬱悶的時間。
周圍太過喧鬧，偏偏她這那麽安靜，而這種事情又有群眾效應，別上的人，不論是尋常看病人還是大夫，看向他們三人的目光裏都充滿了輕蔑。
沈薇抿著唇，索性閉上眼睛不再去看。
之前她是想要擴大名聲，這才是參加這群醫會診，可是，宇文璿和兵馬大元帥安遠騰那件事情還壓在心口，她已經決定和小團子一起離開了。這名聲不名聲的也就不那麽重要。
隨緣吧，有人來，她就露露那一手銀針，沒人來正好，省得讓那些大夫看到他們自己的不足之處而愧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