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法術失靈
海芋走出了廂房，轉悠到了大廳裏。
她堂而皇之地走了下來，也不用個幕離遮臉，一路上被幾個人誤以為是明月樓的姑娘，她皺著眉頭從容走過，那些個自不量力敢對她有企圖的人不是滾下了樓梯，就是突然摔倒了。
方才在屋子裏法術失靈了一下，海芋此刻正為那事兒煩心呢，於是施了個法術就隱去了身形。
這一次，她施了一次就成功了。
她心裏稍稍安穩了些，在廳堂裏隨意找了個地兒坐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一個男人摟著個嬌俏的姑娘在這桌坐了下來，隨後就有人送上了酒水和飯菜。那男人的手在姑娘身上肆無忌憚地摸索著，漸漸到了衣擺下邊……
那姑娘咯咯咯地嬌笑起來，連連用粉拳捶打他的胸膛，佯怒嗔道：“爺，你好壞啊！”
“那我再壞一點，你喜歡不喜歡？”
那欲拒還迎的那一套在男人那裏非常受用，他嘿嘿笑了起來，手下的動作更加放肆了。
海芋身上抖了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斜著眼睛盯著兩人，神色有些嫌惡，決定耍耍他們。
她勾了勾手指……
那兩人還在膩歪著，男人笑嘻嘻地喝了一口酒，拉過姑娘就往她的嘴裏哺去，誰知眼角餘光卻瞥見一處詭異景象——
桌對麵的杯子突然飛了起來，杯子邊緣傾斜，裏麵的酒漸漸變少，卻不知道落到了何處去。下一刻，一雙筷子也飛了起來，夾起了桌上的糕點……
男人像見了鬼一樣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卻忘記嘴裏麵還含了一口酒，活著口水盡數流了出來。
刷！
一塊糕點憑空飛到了他的嘴巴裏麵，正好把他那長大的嘴巴給堵了起來。
“唔唔唔……”
“爺你怎麽了？”那姑娘還不明就裏，還以為他噎住了，急忙去拍他的背部。
男人抬著手顫抖著指向一處，嚇得說不出話來了。
姑娘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隻見盤中的糕點緩緩飛升了起來，在空中浮動著，漸漸組成了一個笑臉來。
姑娘白著一張臉，頓時一聲尖叫，害怕地緊緊抱住身邊的男人。
那男人此時也反應過來了，粗魯地一把推開腿上坐著的姑娘，拔腿就跑。踉踉蹌蹌，卻速度極快，跟個慌忙逃竄的兔子似的。
許多人好奇地看了過來，不一會兒龜公就帶著打手趕了過來。
“怎麽回事？”
那姑娘渾身抖得像個篩子，結結巴巴：“有……有鬼……”
龜公們環顧了一下四周，沒有發現什麽詭異之處，頓時就沒好氣地瞪了那姑娘一眼：“你可別有事沒事發癲！這明月樓還有很多客人呢，要是嚇跑了他們，仔細你這條命！”
“我沒有……沒有……”那姑娘抽抽搭搭地哭了起來。
龜公隻覺得煩悶，叫人把她拖到一邊去，一麵去跟旁邊那些不明就裏的客人賠笑臉去了……
海芋抱著手臂，麵無表情地坐在椅子上，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
方才不是她停了手，而是法術又失靈了，這大廳裏吵吵嚷嚷，熱熱哄哄，她隻覺得心裏更加煩悶了。
她心裏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
半響，海芋起身走出了大廳，決定去外麵透一透氣。
外麵是繁星點點的夜幕，一盞盞精美的燈盞在微風中輕輕晃動，燈影綽綽，別有風味。
這個諾大的後院裏也搭建了一個舞台，比之大廳裏麵的還要精細漂亮許多。台子上的樂師吹奏，舞女們翩翩起舞。她們穿得麵料有些少，舞姿也更熱情奔放，看得人熱血沸騰。
她選了個沒什麽人的角落，安安靜靜地看起了舞。
這些歌舞跟天界的大有不同，更加嫵媚撩人，也露骨奔放。她覺得但凡不同的東西，又被人所喜愛，肯定有它的過人之處，所以她打算好好看一看，等以後回天界之後，去跟司舞之神好好探討一番，取長補短。
不過，她就算抱著品鑒欣賞的態度去看，有時候臉也會微微發熱。當看到那個舞女脫下了最後一件薄衫衣服時，她終於忍不住垂下了眼瞼，故作鎮定地拿起了杯子喝水。
這時，有人坐到了她的身邊。
“姑娘你好美，是新來的嗎？”
說話的是一錦衣玉冠的公子哥兒，見到海芋頓時眼前一亮，往她身邊一坐，順勢就想抓住她的手。“來陪你莊小爺喝幾杯，少不了你的好處。”
莊曉東方才在屋子裏悶得慌，走出來透透氣，沒想到卻在這偏僻的地方遇到了一個對胃口的美人兒，心裏頓時喜不自收。
海芋皺著眉頭把他的手拂了下去，冷聲問道：“你能看見我？”
方才法術失靈，她卻依然是隱了身形的。
但現在……這個也失靈了？
海芋更加煩躁了，心裏那股子不好的預感越發濃烈。
為什麽？
難道來到這個鬼地方，就連神都會被通化成普通人嗎？這可說不通！
“當然能看見，小爺我的眼裏隻有你啊！”莊曉東不愧是混跡青樓的常客，對付女人的甜言蜜語張口就來，手順勢就想要牽過她的手。
海芋猛地站起了身來，抬起眼瞼冷冷地看了莊曉東一眼。
但意料中的畫麵並沒有出現。
莊曉東沒有狼狽地飛起來，也沒有突然被重擊，甚至連摔倒都沒有！
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法術，依然失靈。
海芋的心一瞬間落到了穀底。
“美人，怎麽生氣了啊？怎麽了這是，小爺我你賠罪可好？”
海芋緊緊擰起了眉毛，抬起腳就踹了姓莊的一腳，然後冷著臉轉身就走。
誰知剛走了沒多遠，一群官兵闖入明月樓的官兵就迎麵而來。
那些人一見海芋，拿著畫像確認了一下，頓時就大叫了起來——
“快，就是她！”
“抓住這個妖女！”
“快上！”
不知道是不是海芋給他們留下的“很不好對付”“很可怕”的印象在作祟，就是口頭上喊了喊，一時間還都沒人敢率先衝上去。
海芋呆愣地站在原地，抬起纖細的手指尖來。
但是沒有任何反應。
法術再次失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