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有所察覺
天黑。
校園的路燈齊亮。
寬闊的操場兩側排列著柳樹,柳樹與路燈齊高,茂盛的柳樹遮住了路燈的模樣,遠遠望去,路燈好似生長在柳樹上,燈光在柳枝裏頭,照出來的光芒也被柳枝切碎了。
蘇禦和蘇顏卿就走在柳樹下,兩人之間有著一拳的距離。
蘇顏卿是冰冷的,也是默然的。
蘇禦一臉愜意,享受著晚風。
望著星空,蘇禦忽然想起自己的妻子,感歎著,蘇顏卿這孩子實在太像她了,方才還跟自己有說有笑有打有鬧,但過了這一秒,她還是那座不易近人的千年冰山。
千年冰山,遇到陽光,也會融化,但冰山終究是冰山,始終還是冰冷的。
可蘇顏卿卻並不這樣想,聽得父親的解釋,她也知道自己誤會了父親。
父親哄自己開心,開心那是真的,但像是蘇顏卿這個年齡,已經不是那個成天跟自己父親撒嬌的年齡了,之所以會與自己的父親撒嬌,那是因為父親背後的慕容聽雨。
父親隻不過是紮起蓬亂的頭發,就帥的不像話,這點是她沒有想到的。
這個顏值也確實值得慕容聽雨主動上前打招呼,但要說讓慕容聽雨主動放下身段幫父親換卷紙……似乎有些過了,慕容聽雨的背後是慕容家,做事還是要考慮家族的顏麵的。
這不由得讓蘇顏卿察覺到,這慕容聽雨對父親可能另有所圖。
最後,蘇顏卿抱住父親脖子的那一刻,她臉上的開心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冰冷,那雙冷眸子緊緊盯視著那邊的慕容聽雨,並遞給她一道冷笑。
不論是和父親的嬉鬧,還是抱住父親的脖子,或是朝慕容聽雨冷笑,都是在警告著那便的慕容聽雨——你沒機會!
事實上,蘇顏卿的目的達到了,當蘇顏卿抱住蘇禦脖子的時候,慕容聽雨臉色極其難看=。當下也意識到了,隻要這個蘇顏卿在,別說自己讓蘇禦幫忙了,似乎就連接觸到蘇禦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慕容聽雨咬牙,眼底浮現一抹狠色。
……
蘇顏卿和蘇禦在操場上走著。
“爸。”蘇顏卿輕聲道。
“嗯?”蘇禦應聲。
“你……”蘇顏卿猶豫了一下,柔聲道,“李華沒把你怎麽樣吧?”
“沒,放心吧。”蘇禦笑道。
“那你們都說什麽了?”蘇顏卿問道。
“沒說什麽。”蘇禦漫不經心的道,“那天他父親不是說要找我麽,我看到現在都沒有信兒,所以就催他一下。”
“啊?”蘇顏卿一臉擔心的看著自己的父親,道,“爸,那李華父親可不是普通人,你怎麽能……”
“啊。”蘇禦無所謂的擺了擺手,笑道,“大人的事兒,你不用擔心,好好學習,每天開開心心的就好。”
蘇顏卿一臉不解的看著父親,她始終沒搞懂,從自己記事時開始,自己這父親便生活在山裏,不消費,也不接觸什麽人,究竟哪裏來的這麽大自信可以解決李震這個大麻煩?
“爸,你的眼睛究竟是怎麽回事?”蘇顏卿疑惑的問。
“你說我眼睛啊?”蘇禦笑道,“你不會以為我是真瞎吧?”
“那你為什麽總閉著眼睛?”蘇顏卿疑惑的問。
蘇禦笑而不語。
蘇禦沒說,蘇顏卿也沒問,不過卻暗自調動體內的靈力查看一番父親的修為,遺憾的是,蘇顏卿發現自己的父親根本沒有修為,全然就是個普通人。
在蘇顏卿調動體內靈力的那一刻,蘇禦便已經察覺到了,不過,也無非是笑了笑而已,沒解釋什麽。
“誒?”蘇禦想起來了,問道,“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們學校校草是誰。”
“沒誰。”蘇顏卿淡淡的道。
“可……”蘇禦還要說些什麽。
蘇顏卿卻打斷蘇禦的後文,她淡淡的道,“回去自習了。”
……
蘇顏卿和蘇禦不過是去食堂吃個晚飯然後又去操場散個心的時間,校園又炸了……
“喂,聽說了嗎,武科班的慕容聽雨好像也對蘇顏卿男朋友有意思。”
“我都看到了,那哪是有意思那麽簡單啊,我看啊,慕容聽雨和蘇顏卿是在搶男人。”
又有人附和道,“是啊是啊,當時那火藥味可濃了。”
“哈哈哈,這下可有好戲看了,慕容聽雨的男朋友可不是好惹的主。”
“慕容聽雨有男朋友?誰啊?”
“這你們都不知道?我跟你們講,他可是……”
……
關於蘇禦的新聞終於傳到了李華的耳朵裏,對於蘇禦這個名字這段時間經常會飄到李華的耳朵裏,根據學校貼吧的照片,李華派人也滿校園找這個叫做蘇禦的人。
經過一番調查發現,校園中叫蘇禦的隻有一個人,就是那天在書店門口遇到的那個瞎子。
兩者對比,李華實在不敢想象這是一個人,一個帥的天花亂墜,一個邋遢的像是個乞丐。
“這特麽是一個人?”李華罵道。
“老大,確認過了,學校隻有這人叫蘇禦。”這名小弟道,“老大,您看……這蘇禦頭發也挺長,會不會紮起來就……”
經過小弟的提醒,李華也開始懷疑這可能就是同一個人。
李華琢磨著,難道被這小子耍了?
但如果這兩張照片真的是同一個人,那可就不好辦了。
表麵看這蘇禦沒有任何修為,看起來跟普通人無疑,但李華見識過這蘇禦的身手,很強,這人出招淩厲,簡單粗暴,毫不拖泥帶水。
李華想了想,拿起手機撥通父親的電話……
“爸。”李華凝重的道。
“兒子,怎麽了?”李震道。
“蘇顏卿的父親,你查到了嗎?”李華問。
“沒,不過最近查到一個叫蘇禦的人,這個人可能跟那小姑娘有點關係。”李震淡淡的道。
“爸,明天你能讓謝老幫我辦件事嗎?”李華沉聲道。
“什麽事兒啊,竟然能讓謝老出馬。”李震沒好氣的道。
“這蘇禦在我們學校,我跟他有點過節,但我打不過他。”李華道。
“不過是一個學生而已,用不上謝老,明天我讓磊子過去,直接打折他一條腿就完事兒了。”李震道。
說完,李震這就掛斷電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