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叔點了點頭,「我去和主事人家說一聲。」隨即便快速地起身離開。
葉楓趁著聖蠍他們不注意,一個閃身走出了煩悶。
雖然迷了一次路,但是他根據天上的星星很快就找到了方向,他把來回的路都牢牢地記清楚了,從那戶人家出來,差不多走了四十多分鐘,在這山地上他還真的有點累,但還是準確無誤地找到了屠戶的家。
現在這時候他家的門已經鎖了,葉楓敲門的時候或許是因為晚上還真的有點涼,他居然咳嗽了兩聲。
代卓果然很快便來開門,見到了葉楓,趕緊把人給迎接進門。
「你是龔叔的朋友吧,怎麼會在這兒呢?」見到是葉楓,他當即愣了一下,隨後換上了一副笑臉。
葉楓不好意思地搔了搔頭,略帶一點不好意思地道:「我這不是不知道山上這些什麼草是什麼草么,所以一不小心給借宿人家的豬給喂死了……這才想著萊您這裡再買兩頭。」
代卓看到了葉楓額頭上滿滿的細汗,「哈哈,我們苗疆確實這些毒草不容易分辨,你看看你這一來一回的,先坐下我給你倒一杯熱茶。」
「那就麻煩您了,記得幫我選兩頭白白胖胖的豬,不然我也不好和人家說去。」
「放心吧、放心吧!肯定給你選最好的,來到我們苗疆都是客人。」
代卓把葉楓請進了一個小房間,隨後把一杯熱茶放到了他的手上。
葉楓抿了抿杯蓋,那茶特有的清香撲鼻而來,隨後淺淺呷一口,十分誠心地道,「確實是好茶,沒想到您作為一個屠戶,居然還有這泡茶的手藝。」
代卓聽了這話,大笑了幾聲,「哪有什麼好東西,就是苗疆產的土貨罷了,你們大城市來的,就喝一個新鮮而已。」
「的確很新鮮。」
葉楓開始觀察著這個小房間,見到他如此,代卓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我這是小地方,實在有些寒酸,見笑了。」
手裡拿著那個熱乎乎的被子,淡淡地笑了笑,「我只是好奇,你明明是一個屠戶,但是這院子里倒是一點血腥味兒都沒有,而且上下打理得還井井有條,實在是讓人佩服。」
代卓被葉楓誇得臉上都有些發燒,連忙擺了擺手,隨後也坐了下來,又給葉楓舔了一杯茶水。
「您來苗疆可是為了解身上的毒?」
「當然了,我雖然剛中毒不就,但是身上的反應卻大得不得了。」葉楓道,「而且我們還上山看了那位和我中毒差不多的那位先生。」
「是不是姓黃的那戶?」說到這裡,代卓趕緊搖了搖頭,語氣里滿滿的可憐,他抹了一把自己頭上的汗,有給葉楓添了茶水。
「先生,你可別怪我不會說話。」代卓搖了搖頭:「那黃先生,可真的是不容易,能撐到現在,嘖嘖……您可還是注意一點,千萬別落得那個下場啊!」
「放心吧,我這不正是擔心自己才來苗疆先要尋求解毒之法么?」
「你有這種心態就是最好的了,你是不知道那黃先生啊性子強,被折騰成這個樣子都沒想過死,好幾次那都不信了啊!硬生生地被他給熬過來了!」那代卓似乎很是惋惜,甚至十分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說到底,還不是被身上那些毒和傷給害了,也不知道遭了什麼罪,居然被人給下了那麼重的毒,而且啊,身上還被他了,治的台灣,上半身都差點廢掉。你是不知道,他第一次來我們村子,整個人腫得比我養活的豬還大,嘖嘖,那身上的褥瘡都是一片一片的,身上只剩下骨頭架子,又嚇人又可憐。」
「沒想到你還挺了解。」葉楓心裡揪了一下,突然一陣眩暈,手上一松,那茶杯蓋子就掉到了底衫。
「哎喲哎喲!」代卓趕緊起身,緊張地看著臉色不善的葉楓,「怪我了,怨我嘴上沒個把門兒的,你放心,你肯定會好的,黃先生那是自己的身體問題,你還年輕……」
雖然只是一瞬間的接觸,但葉楓還是感覺到了這個代卓再給他號脈。
「沒事兒,就是我走過來有點累了。」
看著他慢慢恢復了一點,代卓才把茶杯幫他放到了桌子上,最後苦笑著哀嘆,「要是我們苗疆有更厲害一點的醫生叫了,沒準他現在都好了,可惜了他已經病入膏肓,又在我們這兒,實在是沒有好的大夫。」
「這不是有你在,也算是為他幾次三番的努力了嗎。」
「誒喲,受不起受不起,我就是一個賣豬肉的,沒事兒倒是給他送過幾次排骨什麼的。」
「哈哈。」葉楓輕輕地搖了搖頭,隨後盡量讓自己靠在椅背山,看著那滿臉淡定地代卓,「你要是受不起,那誰還能受得起了?除了你,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人為了治他,能連續殺死十好幾個人。」
葉楓說話倒是十分的平淡,可是代卓卻好像被人抽了一巴掌那樣,身體頓時就僵在那裡,臉上卻露出了十分陰冷的表情。
「你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明白呢?」
「我也不明白……你還把我迷……」葉楓的目光落在那茶杯上,喉嚨里勉強地發出一點聲音,淡淡的十分縹緲,讓人一時間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蠍草出來的時候,葉楓已經不見了,龔叔也不知道去哪兒了。
那主家看著那已經燒成灰的豬圈,心都涼了半截
雖然已經安全了,可到底是廚房距離那邊兒近啊!
自從他們知道了這裡有毒,那幾乎就是心慌膽顫得很了。
葉楓恢復意識的時候,便感覺到了一股冰冷的空氣,鼻腔里還充斥著濃重的血腥味兒,還有那讓人十分熟悉的臭氣,沒想到自己又回到了這個山洞。
空空如也的胃裡發熱,猛的一陣抽痛,讓他原本有些昏昏沉沉意識一下子就清醒了許多。
他可以感覺到自己被放到了一張平平的石頭上,下身只有一層不知道沾了多少汗水和人血的破棉絮薄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