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該結束了
“沈先生，好久不見。”淩雁月勾起一個不帶絲毫笑意的微笑，看起來客套而疏離。
沈先生.……
沈子墨因為這個稱呼，下意識地蜷了蜷手指。
而梁霄絲毫看不出兩人之間的湧動，他大大咧咧地說：“沈子墨，你站門口幹嘛呢，進來啊。”
“你該不是嫌棄這裏吧？我告訴你，可不是我小氣啊，這地兒是淩雁月選的，是她想見你。”
沈子墨看淩雁月不打算在梁霄麵前說這件事的樣子，他也收斂了心神，又是一副如二人初見時高冷矜貴的樣子。
“不嫌棄，挺好的。”他語氣淡淡地維護了淩雁月一下。
要是是以前，這時候淩雁月就會嬉笑著湊上來得意得挑挑眉。
不過現在，淩雁月隻是表情淡淡的，含著禮貌而疏遠的笑意。
於是這頓飯，就在淩雁月的冷漠、沈子墨的淡漠、梁霄的迷惑當中度過了。
臨走的時候，沈子墨主動提出送淩雁月。
梁霄一把拉過淩雁月，避開沈子墨低聲對她說：“我剛剛也不好說你。你這人怎麽回事啊？把人約出來還玩欲擒故縱那一套？”
淩雁月反駁：“我沒有。”
梁霄一拍她腦袋：“沈子墨難得提出送人回家，你自己抓住機會。”
淩雁月懶得理他，推著他出去：“你走吧你走吧。”
梁霄離開之後，就剩下沈子墨和淩雁月相對沉默。
“走吧，我送你回去。”沈子墨道。
淩雁月點點頭，上了車。
兩人坐在後排，淩雁月轉頭看著車窗外滾滾的車流，沈子墨也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我不想有什麽誤會。”淩雁月轉頭對沈子墨說，“昨天你說你麻煩還沒解決，得住我家。可是小白看見你在酒會上。”
“今天你說你在家，可是我回家的時候卻一個人都沒有。”
“你說你不方便露麵，可是梁霄一約你就出現。”
“你有什麽要解釋的嗎？”
沈子墨沉默許久，他偏了偏頭，開口時嗓音幹澀：“沒有。”
“.……所以一開始你就騙了我？”淩雁月眼裏都是疲憊的紅血絲，幾絲水汽不受控製地冒了出來，又被她眨眨眼強力按了回去。
沈子墨緊緊地抿著唇角，他沒想到當預料中的這一天突然真實發生的時候，他會如此猝不及防，如此.……無法應對……
“說話！”淩雁月低吼。
“.……是。”沈子墨的聲音幾不可聞。
淩雁月氣得勾起了一個笑：“我最無法容忍欺騙，你知道的。”
那顆在日常中漸漸成他心底隱患的炸彈終於在體內爆炸，無聲而巨大的轟鳴在他的耳畔響起，他聽到了一切宣告結束的聲音。
淩雁月偏過頭看著沈子墨，眼底是一種失望的情緒：“為什麽要騙我、接近我？隻是為了讓我給你治腿？”
沈子墨搖搖頭，終於開口道：“不是，是因為.……你和淩韻玉的能力。”
“你的靈力和淩韻玉身上奇怪的磁場，我想知道是怎麽回事。”
就這樣吧，沈子墨想，反正這麽久了，他也沒試探出什麽結果，及時止損吧。
該結束了。
淩雁月略有些詫異：“你知道淩韻玉不對勁？”
沈子墨點點頭。
淩雁月想了一下，然後對他道：“淩韻玉的事，我會幫你的。至於事實究竟如何，相信過不久你就會知道了。”
沈子墨疑惑地看向淩雁月：“你要怎麽幫我？”
“你要是覺得淩韻玉不對經或者你自己不對勁的地方，就打電話給我吧。如果說這世上能有誰不受淩韻玉那亂七八糟的光環影響的，也就隻有我了。”淩雁月說道。
現在沈子墨已經意識到女主的不對了，相信過不久他就會發現這個世界的真相。
反派會產生怨念是因為，他清清楚楚地感受著自己被作者控製著走向滅亡。
但是有淩雁月這個超脫作者筆下的人物存在，她就可以幫助沈子墨製止世界意誌的控製。
沈子墨眼睫顫了顫：“你為什麽要幫我？”
淩雁月轉過眼看他：“我們不能再當朋友了。”
沈子墨下頜線不自覺繃緊。
“但是如果你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我還是會盡力幫你的。”
“我本來，就是為了你而存在的。”
沈子墨的呼吸一窒，這句類似情話的話撞進他的心房，他感覺全身的血液奔湧，世界這個巨大的機器靜止，一瞬間隻有他心房震動的聲音在耳邊回響。
但是他一看淩雁月臉上的神色，那些翻湧的情緒又被瞬間凍結了。
她側顏冷清，神色冷漠，不複以往的柔軟。
那個往日臉上總是帶著沒心沒肺笑意的淩雁月，和麵前這個人眉眼凍結的人，像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車開到了公寓樓下。
“我走了，家裏的東西你應該不要了吧？”淩雁月下車前問。
“嗯。”沈子墨也收起了外露的情緒，做回了高冷的沈家家主。
“那我就都處理了。”淩雁月把一張卡遞給沈子墨：“你的卡。劇組那邊先付了我一部分片酬，我跟你借的錢待會兒轉給你。”
“不用。”沈子墨搖搖頭，薄薄的唇冷靜地咬字，似乎不帶絲毫感情，“就當是我在你那住那麽久的生活費。”
淩雁月沒再多說什麽，隻把卡塞回沈子墨手裏：“那你有事記得及時聯係我，那些錢就當是車馬費報酬了。”
她一筆筆算得清楚，沈子墨也無意再爭執
，點點頭表示同意。
“那就再見。”淩雁月後退一步，對沈子墨露出一個禮貌的笑。
“再見。”沈子墨略一點頭，車窗升起，冷漠俊美的眉眼漸漸消失在車窗後。
淩雁月轉身離開，回到公寓把沈子墨的東西都整理了出來。
在收到沈子墨枕頭上那隻白色的兔子玩偶時，她的動作終於頓住了。
神助攻：小主，怎麽了？
淩雁月躺在沙發上，有些茫然：你說我這樣做對嗎？我是來拯救他的，現在卻和他鬧掰了。
神助攻：……呃，小主是有點衝動了。
淩雁月本來就是自己多愁善感一下，結果神助攻居然否定了她的行為，她一下就挑起了眉頭：怎麽了？我哪衝動了？誰說拯救他就一定要和他當朋友，就當簡簡單單的任務者和拯救者的關係就好了嘛。
神助攻噴血：那你問我幹嘛？？？
淩雁月哼哼：我這不是失去了好朋友傷感一下嗎？
－
沈子墨結束了一個飯局，就著夜色坐進了車裏。
“先生，回秋玉山嗎？”司機問，這是沈家曆任家主住的地方。
“嗯。”沈子墨淡漠地應聲，有些疲憊地閉上眼，後靠在靠背上。
片刻後，他又睜眼，道：“去錦嘉小區吧。”
錦嘉小區，就是明萊安排員工宿舍的地方。
司機立刻心領神會，調轉方向，將車開到了白天停靠過的樓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