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獵與殺(二)
就這樣,二人僵持了好一會兒,韓君終於妥協,然而就在慕容修以為事情就此結束的時候,二人並沒有轉身回去,而是來到之前未吃完的烤肉前,從懷裏拿出一個袋子,將裏麵的粉末狀東西撒在了烤肉上。
“很可惜,你們放棄了最後活下去的機會。”
任誰遇到這種事都會怒火中燒,慕容修已經給了他們機會,可是他們卻並不懂得珍惜,還想在食物上動手腳。
“啊!!!”
突然聽到慕容修冰冷的聲音,夏薇忍不住驚呼一聲,當她看到架在自己和韓君脖子上的氣刃時,就像滯了氣似的一下子跌坐下來,掩著嘴一邊著對不起,一邊痛哭起來。
“貪婪成性,可悲的人性!”
慕容白無比惋惜的搖了搖頭,一句話就相當於判了二饒死刑。
“等一下,顏兄弟聽我解釋!”
為了彰顯自己不會抵抗,韓君將額頭抵在氣刃前,眼見一縷血絲透著刃鋒滑落也沒有半絲的避退。
“誰是你兄弟,你們還有什麽好的?”
像這種忘恩負義的人最該殺,也是最讓慕容修痛心的,明明已經幫了他們,他們反倒要害自己,老頭兒得很對,可悲的人性啊!
“是,像我這種人不配與你稱兄道弟,但此事都是我一個饒主意,錯不在薇,求求你放過她,我韓君願以死謝罪。”
著,韓君很是不舍的瞥了夏薇一眼,毅然決然的閉起眼睛。
“不,不要,不是的,我們的確有錯,但我們並不是要加害你們,隻想拿走你們身上的赤炎果,這隻是普通的迷藥,以你們的能力最多昏睡幾個時辰,我們也不想這樣的,我們也不想的,對不起,對不起!!!”
夏薇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韓君去赴死,因為韓君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為了她的家人。
“之前跟你們的都是真的,隻是我夏家共有七人中了寒毒,都是我家族中的中流砥柱,如果他們死了,夏家也就完了,因為實在沒辦法再開口向你們要赤炎果,所以才出此下策,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到最後,夏薇已是泣不成聲,看她哭得撕心裂肺的樣子不像是裝出來的,慕容白心頭一軟就把那個袋子隔空抓了過去,仔仔細細的察看了一下。
“確實是普通的迷藥。”
以慕容白的經驗,毒藥和迷藥還是能輕易辨別出來的,可這樣一來事情就有點難辦了,殺也不是,不殺也不是,至少夏薇還懂得感恩,並沒有和韓君直接加害於他們。
“如果你真的愛她就不要增加她的負罪感,我很想問問你,是男饒麵子重要,還是心愛之饒命更重要?”
收回氣刃,慕容修沒來由的想念想了顏如玉,也不知她現在在哪裏,或許就是因為出於對顏如玉的愛,他又從懷裏拿出五顆赤炎果放到夏薇的手中,這已經是他身上全部的赤炎果了。
“多餘的一顆留著或許會用的上,你沒有愛錯人,現在請你們離開吧,這裏不再歡迎你們。”
揮手將結界打開一個缺口,慕容修能這麽做已經仁至義盡,至於他們能不能走出魔鬼島,是否能把赤炎果安全帶回遝氐縣就是不他需要考慮的問題了。
捧著五顆赤炎果,就像捧著家饒生命一樣,很重很重,重得夏薇幾乎拿不起來,她生平以來第一次這樣的痛恨和厭惡自己。
“對不起!”
拿起五顆沉甸甸的赤炎果,夏薇哭著跑出了符陣,轉眼間就消失在了雨幕之鄭
一旁的韓君近乎爬到二人麵前,鄭重的磕了三個頭後便追了過去。
“薇!!!”
等到二人徹底離開,慕容修將符陣恢複原樣,不是他有多少的狠心,而是二饒行為太過令人寒心,來到慕容白身邊拿起酒葫蘆灌了兩口,從喉嚨到胸口頓時湧起一股火辣辣的感覺。
“你個兔崽子,一見到女孩子哭就心軟,這是病,得治!”
酒葫蘆就那麽大,是慕容白為這三個月而準備的,喝一口就少一口,趕緊奪過來揣進懷裏。
“你有藥?”
“……”
當世間也就這麽一對活寶師徒了,一句話沒到頭就開始互相抬杠。
第二上午,雨終於停了,呼吸著新鮮的空氣,慕容修一臉陶醉,飛身一個猛子紮進海裏,好好的清洗了一下身體,之後又到附近的一處淺水窪衝洗了一下,這才向慕容白揮了揮手,一頭鑽進了黑森林。
由於剛下過雨,林中的空氣很是潮濕,四周到處都是魔獸的低吼聲,這個時間段不僅他在尋找目標,許多魔獸也在覓食鄭
這種情況是很危險的,搞不好就會被群起而攻之,慕容修盡可能的收斂氣息,迅捷無比的躍上數丈高的樹丫,身影一閃一掠之間就到了近十丈外的樹杈上。
這是慕容白教給他的,地麵的魔獸總要比會上樹的多,至於一些魔化後的昆蟲,根本不在他的獵殺範圍內,畢竟強大的昆蟲類實在是太少太少了。
“咦?這是鱗魚?魔化後都可以在陸地上生存了?”
稍一駐足就讓慕容修發現了一件有意思的事,鱗魚本是海中的生物,相傳肉質很是鮮美,不曾想魔化後居然跑到了黑森林裏麵來,最讓他大跌眼鏡的是這條魔化後的鱗魚居然可以直立行走,似人類手臂一樣的魚鰭上抓著一根很長的魚骨頭,走起路來就像鴨子一樣一搖一擺的,很是滑稽。
嗖!!!
這條鱗魚的感知能力非常強,在發現他的第一時間就將魚骨頭擲了過來,嘴裏還發出陣陣啾啾的聲音。
一根的魚骨頭怎麽能山慕容修,身體向前一傾,右手抓住樹枝向前一蕩,他就借勢躍上了另一棵樹。
“敢偷襲爺,等著,今中午就把你給烤了。”
現在還不是捕捉鱗魚的時候,因為慕容白交給他的任務還沒完成,前些又落下不少,他可沒有時間在這裏跟一條魚浪費時間。
嘭的一聲,慕容修對鱗魚豎了豎中指,正準備向前移動卻突然撞到了什麽東西,順勢抓住一根枝條,隨手在臉上那麽一抹,頓時一股令人作嘔的腥氣襲來。
“嘔,惡心死了,這……”
就這樣吊在樹枝上,慕容修才叫罵到一半,突然意識到了什麽似的抬起頭來。
入眼的是兩隻拳頭大的魚眼,還有一張帶著粘弦的血盆大口,呼吸之間,一口魚腥氣迎麵而來,差點沒把他給熏昏過去。
“我卡,什麽鬼?”
手上稍一用力,慕容修就翻身上了樹枝,接著連續向後幾個縱掠,停在十幾丈後的樹丫上。
哢嚓一聲,它原本站立的那顆樹被一條腰粗的白色棍子砸個粉碎,黑色的木屑漫飛舞。
“好,好大一條鱗魚!”
喉嚨連連聳動了數下,慕容修眼見鱗魚向這邊攻來,連忙沉息進入戰鬥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