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爭奪軍功
“子墨……”
再到張玉進入之後,見到俞大猷也在,一肚子的牢騷話便到了嘴邊,又噎了回去沒有說出口,取而代之的是略微的尷尬。
“噢,看來蕭公子是有要事需要相談,那我便不做這個惡人騷擾了,下次咱們有緣再在一起飲酒作樂。”
說吧,那俞大猷便爽快的離開了,直到他走遠張玉這才順了順自己的氣,對著蕭良臣述說了起來。
蕭良臣一邊點頭,一邊聽著張玉的牢騷話,並對事情有了大概的了解。
無非就是那個狗千戶怎麽樣囂張跋扈,怎麽樣無視張玉,對他們這些人蹬鼻子上眼。
並且還有消息說他要上報到朝廷的戰報裏麵,打算抹殺掉蕭良臣的大半功績,甚至還要將疫病的責任強行摁在蕭良臣的頭上。
不過讓蕭良成有些不解的是,那武官到底有多大的後台。
那後台又憑什麽給小小的一個千戶開那麽大的保護傘,以致使他可以囂張跋扈到這個地步?
要知道大明朝。可是一向奉行以文馭武的政策,不要說是千戶了,就算是總兵,也照樣被很多明朝的文人所看不起。
正當蕭良臣疑惑不解的時候,一個灰頭土臉穿著一身破袍子,手上還沾著點點汙垢的人,他不得走進屋內。
蕭良成略帶詫異的抬起頭,一時間竟是沒有認出這是個什麽人,不過就憑這副裝扮,倒是和“勤儉持家”的老摳有的一拚。
徐渭本來是滿懷高興的帶著喜報來,如今見蕭良臣這幅記不得自己的模樣,不禁心中一痛,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有些凝固。
好嘛,自己在那裏跑斷腿,為了城中的疫病疫情,花了這麽大的功夫,所以才沒在蕭良臣麵前露臉。
這蕭良臣倒好,直接把他給忘了,倒是張玉輕咳兩聲,望了一眼蕭良臣,在他的耳邊小聲提醒道。
“這是徐先生剛剛勞累完城中之事回來。”
“哦哦,徐先生勞苦功高,我是日夜思念,夜不能寐呀,正好最近有個難題,需要請教一下徐先生。”
蕭良臣略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對徐渭投之歉意一笑。
“誒,少爺有什麽問題盡管吩咐就是了。”
徐渭無奈的聽著那句日夜思念夜不能寐,但還是沒有揭穿蕭良臣,幹脆自我催眠的糊弄過去。……愛奇文學iqiwxm&…最快更新
帶到蕭良臣和張玉將事情的經過以及對其中的疑惑不解,像徐渭說了之後,徐渭皺緊眉頭凝思苦想了半刻,這才長長地歎了一口氣說道。
“若是我沒有猜錯,這位所謂的千戶並不簡單啊……”
“他可能就是陳洪的那個遠方侄子陳幹,當初是因為在京城犯了命案。”
“不得已才將他改名換姓,發配到地方來避一避風頭,如今竟是要少爺遇上,確實有些難辦。”
張玉聽了徐渭的話,這才知道原來那千戶。的背景可能是皇上身邊的權閹,這不僅讓有些窩火的他感覺到憋悶卻有些無可奈何。
而王柳青的秀目略閃了,心中倒是不怎麽害怕權閹,隻是有些擔心蕭良臣的處境罷了。
而嚴老摳則吞下了自己手上的最後一個點心,心中也略微不快,最近那陳幹的部隊進城,可是吃了糧庫不少糧食。
“不過少爺也不用太擔心,想必魚大有將軍為人正直,應該會在戰功上麵應該會對我們的功績,進行如實稟報。”
“不過這些奏折再怎麽樣都多轉轉,最終也會先到司禮監,再上達天聽,到時候也許還能幫上少爺一些忙的,也隻有科道清流和一些老大人了。”
說罷,徐渭麵色凝重地望了望南京的方向,那裏應該算是蕭良臣根子紮得最深的地方了吧。
蕭良臣則是無奈的搖了搖頭,根據史料上的記載,這次倭寇來襲,各地都損失慘重。
直到最後倭寇被大軍擊退,各地的村莊包括一些地方官府的銀倉糧倉都是已遭到了大規模的襲擊,無可挽回。
朝廷急需一張遮羞布來將這些恥辱掩蓋住,維護天朝上國的體麵。
本來按照曆史上明朝是對於大友的攻擊進行大肆宣揚,並且對他進行升官加俸。
可現在這塊遮羞布似乎有了更加好的人選,畢竟比起用俞大猷的精銳之師才擊退倭寇。
還是地方縣府力量大發神威,或是地方千戶英勇殺敵的效果更好。
可是如今又隱隱有讓權閹勢力和文官勢力較量的苗頭興起,這才是讓蕭良臣最頭疼的——他現在力量還是太小了,他可不敢保證,自己在大漩渦中不會成為犧牲品。
正當蕭良臣頭疼的時候,他的那便宜老爹在南京的日子卻好像過得並不差。
一開始他剛剛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到了陌生的環境之後,第一反應就是自己被人綁架了。
不過那群人也隻是將自己軟禁起來,客客氣氣的每天給自己送好酒好菜,令他緊張的心慢慢放鬆了下來。
甚至奉行著反正花的是別人的錢,自己能怎麽享受就怎麽享受的事情,每天都在多提著不同的要求。
“你們那廚子會不會做菜的呀?你看這雞肯定是多燒了半刻鍾都變成這樣子了。”
“這酒肯定不是上等的陳年老品不喝不喝,拿下去再換一些花雕來。”
“還有這地,我說了多少遍,每天給給我打掃三次,我可是愛幹淨的。”
今天早上,蕭良臣又對著那老管家狠狠地訓斥了一頓之後,便躺在那柔軟的床上,閉著眼睛享受著從窗戶透過來,射在他身上的陽光,暖洋洋的。
愜意的他一時竟萌生出這裏還挺舒服的,有點不想回去的感覺。
而每當張統路過聽到這些話之後,都不免捏緊拳頭,想要衝進去,讓人教訓教訓他。
可這個時候管家都會恰到時候的出現,將他的少爺攔住,苦口婆心的勸道。
“少爺你忘了老爺怎麽說的嗎?千萬不能傷及到他,您不違反大明律的情況下,敲詐些錢就已經是極限了。”
“畢竟他也是有官身的人,而且蕭家還和南京的一些老大人,尤其是和大宗師關係蠻好,還是忍忍吧。”
“哼。”
張統心裏窩火的冷哼一聲,自己這哪是綁了個人質嘛,分明是綁了個祖宗來家裏供著。
正當他想要走回房內找小妾發泄一下自己心中的欲火時,他家的大門卻突然被一頓猛砸,傳來了“咚咚咚——”的響聲。
“狗衙內,快快交出蕭老爺,莫要讓其受辱,否則休怪吾等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