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半路被劫
“做什麽都可以?”蕭良臣作為一個前世的老司機,一時間想歪了,第一想法是,“嗯,正好我身邊缺一個俏丫頭幫我暖床。”
但是當他看著那躺著的王柳青,還不忘著手裏緊緊的攥著一把寒光粼粼的匕首,他還是馬上的打消了自己的想法,他可不想自己睡著睡著一不小心被哢嚓了呢。
“好,正好本少爺身邊缺一個打手,你就留在本少爺身邊,好好保護本少爺的安全吧。”蕭良臣先是給了王柳青一個酷酷的背影,緩緩的說道,隨即轉過頭,嘴角微微一勾,本來是想裝一個好逼的。
“靠。”轉過頭的蕭良臣笑到一半的嘴角瞬間凝固了,那王柳青一點麵子都不給他,抱著他的被子便呼呼的睡去了。
其實也對,任誰被追殺了那麽久,況且還受過傷,好不容易治好了,也的確是應該休息啊,蕭良臣在心裏這樣安慰著自己,才感到好受了一些。
但隨即才想起“呃,那本少爺睡哪啊?”蕭良臣看著在床上睡得正香的王柳青,那就要流淌出的口水還掛在那鮮豔的紅唇上。
蕭良臣也不禁笑了笑,想不到剛剛那麽冷酷的殺手,還有這麽可愛的一麵,不過他也不敢爬上床去,隻能在床的旁邊,隨便找了一塊靠著邊的幹淨位置躺下睡著了。
這時候剛剛還裝作熟睡的可愛樣子的王柳青突然睜開眼,看著對她沒有動半根手指頭的蕭良臣靜靜的躺在那地上,像個王八一樣,盡顯憨態的呼呼大睡,顯然為她弄藥那麽久,也是累壞了。
其實她剛剛也是在試探著蕭良臣,如果蕭良臣對她動手動腳,或者是叫人來偷偷把他抓了的話,她會毫不猶豫的把蕭良臣殺了,然後再逃跑的。
可是見了蕭良臣這般憨憨的模樣,覺得他好像不像是壞人,嗯,但是那說話的嘴臉再善良一點的話,那就更好了。
“唉,真是傻人有傻福啊,那我就勉強保護你一陣子吧。”王柳青看了看自己被精心上好藥的腿,又看著蕭良臣沒心沒肺的,睡得賊香的樣子,發出也不知道多久沒有發出的一聲銀鈴般的笑聲。
背井離鄉漂泊流浪離家人遠去,在這孤獨的大地上逃避著所有人的追殺,還有抓捕,她也感覺到實在是太累了,終於,懷著一個對自己兒時的幸福的美夢,王柳青也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早上原本要睡得賊香的蕭良臣,此刻卻被一陣陣的喧囂聲給吵醒了。
“哪個王八蛋敢打擾本公子的早覺,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蕭良臣睡眼惺忪的從被窩裏麵爬起來,跟他一樣憤怒的還有他的小兄弟。
“啊,這。”蕭良臣看著門口已經換成男裝的王柳青,被狗吃了大部分還剩下的那麽一點羞恥心,讓他有些不好意思,按照往常,本來是應該有兩個俏丫鬟幫他穿戴整齊了。
但是現在一看,王柳青站在外麵死死的攔住了想要進來的人,嘴上說著“我現在負責保護少爺的安全,以後像這種有風險的,在少爺睡著的時候,我是不會放他們進來的。”
蕭良成本來還處在半睡半醒的狀態,看著王柳青這樣也不知道是該感動還是笑了,不過他的心裏還是有些暖暖的。
王柳青也有自己心裏的算盤,她現在這樣子做,本來不認識她的人,也都知道他是蕭良臣新的走狗打手了,再加上見過了不少江湖上陰暗的她,也的確對那些人有些不放心。
“少爺少爺快走啊,今天是院試的日子。”門外被攔著的還有蕭良臣忠心耿耿的狗腿子,見他哭喪個臉大叫著,蕭良臣這也才馬上反應過來,看了看日頭,也顧不上被人服侍了,急忙的穿戴整齊別往外趕。
今天的蕭默倒是沒怎麽教訓蕭良臣,隻在蕭良臣拚命的吃早餐的時候,看了他許久,才對他說了句“好好考,為父在外麵等你。”
蕭默說完之後,臉上又猶豫了一會兒,最終才又掙紮的說道“如果這一次你考好了,那麽玩的放鬆一些,為父也不會責怪你。”
蕭儒也是看著蕭良成慈愛的點了點頭給他加油打勁道“加油,好孫子,咱們蕭家的未來就靠你了。”
蕭良臣正拚命的扒拉著自己碗裏的魚片粥,聽到那些話也不禁感受到了家的溫暖,蕭默他們和自己前世高考時那父母眼中的殷切希望,幾乎都是一模一樣的,唉,可憐天下父母親啊。
“好,知道了,請父親和爺爺放心,一定會考好的。”想到自己之前複習之路的蕭良臣,感動之餘又不禁老臉一紅,不過好在他心裏也是有點底子的,便沒太慌張的乘上了一座轎子,帶著考箱向目的地趕去。
“怎麽樣?那事辦好了嗎?”李統陰沉著臉,問著他旁邊的那位家丁。
“呃,不知道那家夥從哪找來了一位護院,擋在了門前,今天丫鬟都沒有進去,所以也就沒辦成。”那家丁有些害怕的看著李統。
“你不是說那家夥都習慣了早上用東西刷牙漱口的嗎?那蒙汗藥居然沒有讓他入口!”李統生氣的狠狠摔了一個茶壺,對他罵到。
“是啊,也不知道今天怎麽的,包括他吃的早餐都是由他父親和爺爺親自熬的呢。”那家丁也有些佩服蕭良臣的父親和爺爺對他的寵愛。
“所以說他就這麽順利的去考試了?”
看著李統又要發火,那家丁忙應道“不不不不不不,我們還有人呢,在他去考試的必經之路上,有一夥地痞無賴會堵他,隻要能拖上一些時間,加上他今天本來也有些遲到,絕對可以讓他耽誤。”
“那些人可靠嗎?”李統有些不放心地問道。
“放心吧少爺,絕對可靠,那些人都是為了銀子不擇手段的人,況且他們也知道咱們背景不簡單,就算是被抓到了,也肯定自己擔著的。”那家丁配合著李統奸笑著,仿佛蕭良臣已經被他們給搞定了似的。
在路上的蕭良臣此刻也不由得狠狠的打了一個噴嚏,有些疑惑的揉揉鼻子,心想“今天到底是怎麽了,不就遲到了一點嗎?怎麽感覺左眼皮一直在跳,按理來說我應該還是趕得及的呀。”
雖然疑惑,但是蕭良臣此刻也沒有管那麽多,隻是不停的反複記憶著自己那篇要用到考場上的八股文,並且在心中不斷的完善著。
正在急速思考著的蕭良臣突然感覺到一陣顛簸,隨即前麵傳來了一些很鬧騰的喧囂聲,他連忙透過旁邊的窗口向前麵望去。
隻見三五成群的人正在聚上來,一直到湊滿了十幾二十個人,他們擋在了蕭良臣轎子的麵前,不論蕭良臣的人怎麽好說歹說,都不讓過去。
“他娘的,轎子上的人跟我們走,其他的人我們不管,如果是要多管閑事,就別怪我們連著你們一起打了。”一個地痞無賴頭頭的人出現到正中央,無比囂張的對他們吼著。
他名叫張三,作為遊手好閑的無賴一員,他早早在年輕的時候就糾結了幾個人到處鬧事,現在已經發展到十幾二十人之多,又因為他們每次鬧事都隻鬧小事,衙役們也隻能把他們關在牢房裏麵,吃了幾天免費飯便會丟出去,簡直就成了法外狂徒,讓衙役們也是頭疼不已。
蕭良臣眉頭一皺,從袖口當中掏出了一張銀票,讓旁邊的轎夫遞上去,讓他們趕快被打發走。
那張三看著銀票遞過來,接來一看,喲嗬,你還別說,他還真的有點心動了,想著要不拿了銀票就把人放了吧,但是又想到了自己幕後老板的身份,還是咽了口唾沫沒敢這麽幹。
於是他頗有骨氣的喊著“想的倒美,就是把我在這街上打死,從那閣樓上扔下去,我也不會讓開的,要麽交人,要麽把你們一起打。”
雖然嘴上這麽說著,實際上那張三卻悄悄的把那張銀票給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裏麵,厚顏無恥的程度都快趕上了蕭良臣。
“嘿,這小子。”蕭良臣被氣笑了,一般隻有他黑別人的錢,哪有人竟敢黑他的錢。不過蕭良臣也不是傻子,他明白這人敢這麽放肆,那肯定是有人指使的。
不過也不待他思考,隨著張三的一聲令下,一幫地痞流氓便有些急匆匆的衝了上來,將蕭良臣他們團團圍住,乍一看還頗有氣勢。
蕭良臣這隻有幾個轎夫,看到這麽多人衝過來他們連腿都軟了,趕快把轎子丟了下來,轎子往地下狠狠的一震,震的蕭良臣屁股疼的差點叫出聲,轎夫們就這麽一溜煙就各自跑路去了。
“我靠,用不用這麽沒義氣啊。”此刻的蕭良臣隻感覺自己,仿佛穿越過來並不是要跟其他穿越者一樣,狂拽酷霸屌收服天下的。
反倒是像被如來佛祖貶到人間,要經曆九九八十一難取得真經,嗯,說不定還會有一些什麽菩薩之類的人在那嗑著瓜子,看他的笑話呢。
“賊老天。”蕭良臣不知道自己是罵的多少次了,他隻看到那群地痞無賴,離他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狂妄的張三笑著露出的那一排牙齒也清晰可見,一個木棒正朝他的頭上狠狠的敲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