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對此都覺得簡直醉醉的啊,難道所有的一切從一開始都隻不過是陰謀而已嗎?
娶妃什麽的根本不可能對吧!
一些奇怪的念頭在眾人腦袋裏無限次地刷屏,各種想法層出不窮,但最終都集中到一點——
“突然覺得不那麽緊張了。”
“啊啊啊比起蘭蒂斯陛下那種霸氣側漏的,我還是更喜歡帝後大人溫柔可愛的樣子嚶嚶嚶!”
“帝後美呆了!美呆了好嗎?”
但又集中覺得——
“以我丈夫名義起誓神馬的,真的不是在秀恩愛嗎?”
簡直亮瞎眼!
蘭蒂斯在旁邊那幾個人的各種視線中坦然極了,甚至有些哭笑不得,但還是非常愉快地吹了聲口哨。
“我真的不知道他有這個打算。”蘭蒂斯嘴角是壓抑不住的笑意,聳了聳肩:“早知道他願意上鏡,我肯定和他一起出現在同一個框框裏。”
希林額頭一條黑線落下,拍了蘭蒂斯一巴掌:“你真是夠了,都這種時候了還秀個屁的恩愛?”
蘭蒂斯勉強收斂了一些,正色道:“報告一下情況。”
封漸離道:“八個基地裏麵,有五個基地已經被我們控製住,雖有蟲族逃出來,但可以消滅,剩下三個基地——包括帝星、安塔星球、紅土星在內,蟲族約有五分之一逃出來,正在派遣飛鷹和R艦隊進行圍剿。”
那種已經不知經過多少級進化之後的蟲族,哪怕跑出來一隻都很難對付,更別說跑出五分之一了。
即便預算地再完美,到事情真正發生的時候,也總會有無法預料的意外發生。
因為有人為的操控。
“不好了元帥,我們的人頂不住這裏的怪物!”一道強插進來的頻道傳出聲音,炮火聲成為最好的背景。
封漸離道:“報告情況。”
“地縫裏爬出來的怪物足有十米高,它們擁有飛行力和各種附帶力量,有的會噴火有的會吐出粘絲,我們的機甲根本抵抗不了太久,請求支援!”
匯報者的語速飛快,強作鎮定,但其中的那一絲恐懼是無從遮掩的。
封漸離看了下坐標位置,迅速安排人手前去支援。
蘭蒂斯沉默一瞬,打開各地傳遞過來的狀況,迅速瀏覽一遍。
希林擰起眉頭,道:“我們還是估計錯了,蟲族不是輕易能夠消滅的,哪怕是粒子炮彈。”
“最壞的結果,便是將星球毀滅。”
蘭蒂斯麵色沉沉,手指在星際戰略圖上扣了扣,上麵的閃光的幾個白點被他擴大,慢慢在屏幕上形成一個個清晰的輪廓。
經過幾年的相互蠶食撕殺,蟲族早已不是原來的樣子,而是擴大成原來的三倍,力量更加驚駭凶殘。
隻有足以毀滅星球的大型殺傷武器才能將它們徹底消滅,這種損失是巨大的,也是蘭蒂斯不想看到的。
但此時此刻,沒有太多時間讓蘭蒂斯來規劃。
“這幾個星球上的居民都已經轉移了嗎?”蘭蒂斯問道。
封漸離說:“幾個小型星球的居民都已經轉移了,但帝星沒辦法轉移,隻能讓他們躲在防空洞裏。”
帝星不能炸,一旦連帝星都給炸了,相當於整個銀河帝國的中心都完了。
蘭蒂斯沉思片刻,果決地說:“先頂著,做最大的努力,做最壞的打算。”
希林皺了下眉頭,道:“難不成你還準備炸帝星?”
“最多炸四分之一。”
蘭蒂斯道:“這種玩意兒弄不死的話會一直繁衍,放任不管的結果比炸了帝星還可怕——不過這是最後沒辦法才用上的預案,我們先看情況再說。”
灰黑色的機甲正在以令人驚訝的速度掠過帝都上空,毫不理會身後傳來的陣陣爆炸聲,堅定地朝著一個方向駛去。
艾諾坐在副駕駛上,有點緊張地打量著南鏡,說:“喂,我和他隻是假結婚,你不會抓了我泄憤吧?”
南鏡目不斜視,淡淡回答道:“你要是真想嫁給他,難道你認為我還能讓你活到現在?”
艾諾:“……”
他覺得南鏡是在開玩笑,但從那張表情有些嚴肅的臉上,艾諾真心沒有看出絲毫開玩笑的意思。
難道南鏡是認真的?
艾諾背後起了層冷汗,說:“你這麽凶殘,蘭蒂斯的口味真獨特,明明第一次見你的時候覺得你還挺好欺負的。”
“你也說是第一次見了。”南鏡終於扭頭看了艾諾一眼,道:“這麽多年都過去了,你不也變了挺多?”
“我變了挺多?”艾諾挑了下眉毛,摸著臉說:“我倒沒什麽感覺。”
南鏡說:“第一次見你的時候,覺得你是個傻白甜中二少年,這幾年吃什麽了,挺長腦子的。”
艾諾:“……”
他、他有點不想和南鏡說話了!
“我們現在去哪兒啊?”艾諾問道。
南鏡說:“把你送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沒過幾分鍾,機甲就從高空降落在一片郊外的小樹林裏。
這裏麵有一棟隱秘的小房子,純木頭做成的,體積小隱蔽性強,輕易不會被人發現。
南鏡收起機甲,有人從屋子裏走了出來。
“大伯。”南鏡對鳳棲梧喊了一聲。
鳳棲梧穿著一身紅豔的長袍,青絲如墨,看起來像是從畫卷中走出來的人。
“我得到薇拉星係那邊傳過來的消息。”鳳棲梧對南鏡點了點頭,繼續說:“他們打算離開這個星域,你現在去攔截一下。”
南鏡頓了一下,微微皺眉:“他們離開不是好事兒嗎?蟲族我們自己內部解決,雖然麻煩了一些,但沒有人在後麵搗亂,也沒有什麽後顧之憂。”
鳳棲梧搖了下腦袋,然後聳了聳肩,道:“我倒是無所謂,銀河帝國掛了就掛了,殘了就殘了。”
“鳳兒。”
摩倫有點無奈地摸了下鳳棲梧的肩膀,後者才勉強換了個口吻,說:“這些能夠蓄養的蟲族根本不好消滅,因為它們是靠蠱毒術士將養的,隻要蠱毒術士不死,它們就依舊有生命力,而且有的已經成了蟲族女王,想要消滅一隻要耗費很大的力氣。”
南鏡慢慢將手中的機甲鏈子纏在手指上,垂眸片刻,道:“你的意思是,要我將冰輕語截下來殺了?”
鳳棲梧說:“殺不殺是你的事兒,反正就算不殺他這小子也活不下去了。”
“他到底……是什麽情況?”南鏡有些急躁。
鳳棲梧冷笑一聲,道:“一個人身上才有多少能用的血和精氣神,冰輕語這個瘋子為了他家主人連命都不要了,養那麽多蟲子,一次性催動,都是在燃燒他的生命。他還想趕回去見那人最後一麵,可惜了,從這裏到薇拉星係最快要要三個星期——
三個星期的時間完全足夠蘭蒂斯把這些惡心巴拉的蟲子弄得半死不活,冰輕語就算回去也是屍體回去的。”
南鏡在原地站了兩分鍾,然後長長歎了口氣,道:“那我還是去找他一趟吧。”
接著,他又把艾諾拉過來交給鳳棲梧,道:“這是獸人帝國的小王子,你們幫忙照看一下。”
說完之後,南鏡沒有停留,直接駕駛生物機甲離開了這片樹林。
冰輕語給他安裝了定位係統,相對的,南鏡也同樣給冰輕語安裝了定位係統。
他看著顯示出來的坐標,一最快速度朝那邊趕去。
兩人相互隱瞞,相互博弈,相互欺騙,然而在這個時候,南鏡才發現,他們兩人其實是在下一盤明棋。
他們其實在心中早就已經明白對方會做的選擇,卻又並不拆穿,假裝自己毫不知情。
說來也挺可笑的。
飛碟在廣闊的野地上空懸浮著,娃娃臉坐在延伸下來的樓梯上,對著還躺在草地上望著天空的冰輕語翻了個白眼,道:“剩十分鍾了,你要不走我就把你丟在這兒了啊。”
冰輕語嚼著一個草根,含糊地說:“你不敢,小心少爺罵死你。”
娃娃臉蛋疼極了,他的確不敢把冰輕語留在這兒,要是他一個人回去,恐怕那位能把他給關到死。
“你等誰呢?”娃娃臉問。
冰輕語悠然一笑:“等我的小情人呢。”
娃娃臉險些從樓梯上掉下來,驚悚地問:“你有小情人了?真的假的?別嚇我啊!”
天空中出現一個黑點,黑點越來越大,冰輕語笑著從草地上一躍而起,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愉快地說:“小情人來了,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