湊在南鏡身邊的那些人心裏不停犯嘀咕——我的夫人是什麽鬼?難道他們幻聽?
南鏡原本已經腿軟地艱難站起來,但被那排山倒海般的宣言猛然一震,長時間不著地的雙腿又是一軟,險些跪在地上。
南鏡有點緊張地拍了拍膝蓋上的土,尷尬地蹲在地上望著在他麵前停下來的人,幹巴巴笑著道:“陛下,你來了啊,好久不見了哈哈哈哈……”
尷尬的笑聲在針落可聞的場地上顯得尤為突兀。
南鏡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其實按照她的原本設想,是以一種英雄的姿態出現在蘭蒂斯麵前。
真沒想到,當他真正站在蘭蒂斯麵前的時候,還是會不自覺地主動認慫。
嗯,要改!
眾將士卻是用一種同情又佩服的目光看著南鏡——
臥槽南鏡你牛逼極了,在陛下陰沉冰冷的注視下居然還有膽子和他套近乎!絕逼要點讚!
夠有種!
夠佩服!
可以做朋友了!
身先士卒的典範!
威武霸氣的大英雄!
沈喬在蘭蒂斯身後不懷好意地朝南鏡挑了一邊的眉毛,一臉大仇得報的幸災樂禍,看的南鏡心裏直想抽他。
蘭蒂斯過了一會兒,才淡淡抬了下嘴角,似乎心情很愉悅,但看到的人都覺得背後發出奇怪的涼氣。
蘭蒂斯眯了下眼睛,用含笑的聲音道:“我對夫人如何單槍匹馬以身涉險生擒阿爾比安擊退未知生物非常感興趣,不如夫人就保持這個姿勢給我講解一遍,也讓我感同身受一下。”
南鏡心頭叫苦不迭,大腦快速轉動,不過他的思維很快就被打斷了——
“臥槽夫人?”有人一不小心喊了出來。
這聲音在偌大的場地上顯得有其特殊,引人注目。
這可是喊出了所有人的心聲啊!
一個個單純善良心思簡單的士兵們強忍住抬頭的衝動,滿懷八卦之心,強壓住激動繼續聽下去。
南鏡不停朝蘭蒂斯眨眼睛,兩隻手合十放在胸前,賣萌裝乖無聲懇求:“在這麽多人麵前給我留點麵子啊啊啊啊啊!好不容易樹立了高大光輝的形象,千萬別破壞啊!”
蘭蒂斯一勾唇,邪魅地想讓南鏡直接跪下來唱征服。
“不要。”
蘭蒂斯像是表演變臉一樣,迅速繃著臉。
南鏡頓時跪了:“……臥槽?”
說好的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一起飛呢?你就這麽不給我麵子真的大丈夫?
蘭蒂斯你確定等我們回家之後不會因此而鬧一場家庭戰爭革命?
蘭蒂斯在單膝跪地的將士們身上掃過,用深沉而充滿威儀的語氣高聲道:“諸位皆是我銀河帝國最勇敢的軍人,我,蘭蒂斯·凱爾丹頓,以你們為傲!”
對於軍人來說,沒有什麽比他們效忠對象的認可更能滿足他們了。
尤其是圍繞在南鏡身邊的先鋒兵們,全都熱淚盈眶,嗷嗷呐喊:“誓為蘭蒂斯陛下出生入死,永遠效忠,永不背叛!”
“蘭蒂斯陛下萬歲!”
“銀河帝國萬歲!”
南鏡剛想站起來,又被這排山倒海的氣勢給震趴在地上了。
他苦逼地看著蘭蒂斯。
蘭蒂斯在抬手讓所有人起身之後,才將視線重新放在南鏡身上。
南鏡覺得有無數雙視線同時放在他身上,有種芒刺在背的感覺。
蘭蒂斯瞅著南鏡苦巴巴還帶著濃濃疲憊的一張臉,心頭的怒氣早就散了個一幹二淨。
說起來,他對南鏡也有了不少信心,對於南鏡能夠化險為夷的逆天本領也多有了解,反正在他看來,南鏡就像是開了掛一樣,雖然總是狠點兒背,但最終都是否極泰來。
“還不站起來?”蘭蒂斯道、
南鏡雙手撐地準備起身,卻一屁股坐在地上。
眾人都是一臉不忍直視。
南鏡弱弱道:“腿、腿軟了。”
蘭蒂斯一臉“我就知道你喜歡對我撒嬌”的表情兩三步跨到他身前,在南鏡嘴角含笑朝他伸出手的識貨,白手套握住他的手,隨後輕輕一拉——
蘭蒂斯在他身前單膝跪地,低頭溫柔滴在南鏡手背上烙下鄭重一吻。
全場嘩然。
臥槽這時瘋了嗎?
如果不是他們瘋了,那就是蘭蒂斯陛下瘋了!
不過,也有人腦子轉的很快,立刻聯想到蘭蒂斯那句“夫人”,同時被這個答案嚇住了。
南鏡麵部一僵,隻聽蘭蒂斯用低沉柔和的嗓音道:“歡迎回來,我的帝後。”
直到此時,再傻的人也已經搞明白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了,繼而他們滿腦子都被“臥槽南鏡居然是帝後”以及“帝後居然和我們混到一起”以及“尼瑪帝後叼炸了”刷屏無數次。
南鏡還沒愣過神,身子突然一輕,被蘭蒂斯打橫抱起。
南鏡的行動先於意識,雙臂連忙環抱住蘭蒂斯的脖子,生怕自己掉下來。
蘭蒂斯似乎對這個動作非常滿意,於是南鏡索性繼續抱著,在他耳邊焦急道:“給我留點麵子啊,我現在是英雄,英雄怎麽能用這麽娘的方式退場啊啊啊?”
蘭蒂斯朝他看了一眼,南鏡就偃旗息鼓。
好、好吧,隨你高興。
直到蘭蒂斯一言不發抱著南鏡快要走到廣場的盡頭,廣場上的士兵們才徹底反應過來。
不知是誰帶頭喊了一句“鳳鏡南陛下萬歲”,徹底將氣氛燃到最高點——
“願為鳳鏡南陛下誓死效忠!”
“願追隨鳳鏡南陛下,至死不渝!”
“鳳鏡南陛下萬歲!”
南鏡身子猛然一顫,不可思議地透過蘭蒂斯的肩頭看向在陽光下單膝跪地的將士們,環抱著蘭蒂斯脖頸的手,捏了起來。
那些人,有他認識的,也有他不認識的。
有些和他曾並肩作戰,但大多和他從無任何交集。
而從那振聾發聵的高呼聲中,南鏡卻真切地感受到他們的真誠和支持。
這還是他第一次被那麽多人認可。
而他離開丈夫,離開兩個幼子,離開家人獨身來到這裏,就是為了得到那些支持蘭蒂斯的將士們的認可。
他讓鳳鏡南這個名字不再隻是眾人心目中的一個擺設花瓶,而是讓這個名字成為生動形象的一個人,他有血有肉,有著正常人所擁有的感情,有著站在蘭蒂斯身邊的能力。
他也許做的太晚,但他邁出了艱難的第一步。
他做到了。
南鏡的眼眶有些發熱,吸了吸鼻子,將額頭埋在蘭蒂斯肩膀上。
蘭蒂斯的唇角抬起一個弧度,雙手不由自主將南鏡抱得更緊。
雖然南鏡嘴上不說,但他在深淵地帶漫遊五天之久,期間根本沒有閉過眼睛,營養更是跟不上,所以當他看到蘭蒂斯之後,精神鬆懈下來,直接在蘭蒂斯抱他回去的路上就睡著了。
蘭蒂斯同=也同樣趕了幾天幾夜的路,還提心吊膽的,直到現在才放下心來,自然同樣疲憊。
他隻幫南鏡把衣服脫下後,便擁著她一起入眠。
這一覺南鏡整整睡了二十多個小時。
原本睡的時候是剛過下午,再醒來已經是第二天的傍晚時分了。
經過這段時間的曆練,南鏡的體質好了不止一星半點,他隻覺得神清氣爽,還能和星盜大戰三百回合。
動了動身子,南鏡感覺到自己被環保在一個溫暖結實的懷抱中。
南鏡側著臉近距離觀察朝著自己的那張臉。
濃密卷翹的睫毛如同小扇一樣,讓人忍不住想要去摸一摸,皮膚宛若玉石般質地溫潤光滑,夕陽的微光打在上麵,細膩地連多餘毛孔都難以尋找。
南鏡不知不覺中已經翹起了唇角,搭放在蘭蒂斯腰間的手調皮地往下移動,在蘭蒂斯挺翹的屁股上搗了搗。
裝睡中的蘭蒂斯:“……”
為什麽一段時間沒見麵自家夫人就開始惦記他屁股了?
南鏡趴在依舊堅持裝睡的蘭蒂斯身上,作出壓倒他的姿勢,在蘭蒂斯耳邊輕笑道:“睡美人該起床了。”
睡美人裝死中。
南鏡想了想,俯下身子吻在蘭蒂斯如同塗染了胭脂的紅唇上。
柔和溫軟的唇被他靈巧的舌頭撬開,南鏡略帶強勢地在蘭蒂斯唇間掠奪,同時雙手也開始不太安分地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在蘭蒂斯的身前撫摸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