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爾問道:“我該怎麽稱呼你啊?帝後?還是別了,不是說不暴露身份麽……還是叫你師母吧。”
南鏡單邊眉毛挑了一下,道:“別,這個稱呼太容易讓人往下追問。”
艾爾糾結了,他真沒太多和大人物打交道的經驗。
“那我總不能還叫你哥們兒把?”艾爾的眉毛揪成一團。
南鏡一抬手在艾爾的腦袋上敲了一下,他可沒忘第一次見到艾爾的時候,被他鄙視車技時艾爾就喊了他一句哥們兒。
“喊哥就行。”
“哥。”艾爾果斷喊了一句。
喊完之後,艾爾有些不好意思地說:“要放平時,誰讓我給他喊哥,我非得打得他滿地找牙。不過你嘛,就算了。”
南鏡的年紀本身就比他大,而且這可是帝後啊!
別人想喊還沒機會呢!
這種給別人喊哥還有種占便宜的詭異感是怎麽來的?艾爾決定不再深究。
南鏡的自尊心頓時得到了極大的滿足,這輩子還沒嚐過當哥的感受呢。
他拍了拍艾爾的肩膀,道:“放心,以後哥罩著你,誰敢欺負你告訴哥,我幫你揍的他滿地找牙!”
艾爾連忙拒絕:“別啊,我可是騎士,你不能剝奪我身先士卒的權利!那樣會顯得我很沒用。”
南鏡:“……”
好吧,這種事情也沒什麽好爭的。
快走到軍部外大本營的時候,艾爾的終端滴滴滴滴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然後不屑地撇了撇嘴,表情相當鄙視,直接將原來的終端給關機了。
隨後,他將剛剛從蘭蒂斯哪裏得到的終端帶在左手手腕上,還吹著口哨唱著小曲兒,直讓南鏡覺得他中了上億萬的大獎。
到達軍部大本營的時候,快到中午十二點。
軍隊已經整裝待發,放眼望去,全都是身著黑色鑲金邊的筆挺軍裝,頭戴軍帽,腳踏黑色高幫軍靴的軍官們,一個個英姿颯爽,讓人一看就精神倍兒爽。
沈喬一隻手放在褲兜裏,有些百無聊賴地站在飛艇門前,從高處朝遠方眺望。
看了下終端,沈喬有些不屑。
他遠遠看到已經占到方正隊伍之中的兩個陌生的麵孔,視線在他們兩人身上稍作片刻停留。
南鏡迎著陽光朝最中央的飛艇上望去。
他也同樣提前得到了沈喬的信息,知道這是個年少成名且心高氣傲的將軍,和自己的兄長封漸離也有些小小的不對付。
當然了,這位將軍同樣也是出了名的常勝將軍,尤其是他的機甲部隊,乃是整個飛鷹軍團的核心機甲兵。
“別招惹那位將軍,我們這次是先鋒兵。”南鏡小聲對站在身旁的艾爾說道。
這次軍隊一共派遣了千名中央軍,每一艘軍用飛船上都裝載著五十名士兵,其中每艘飛船還分配一名中尉。
南鏡作為先鋒兵,理當被安排在第二艘飛船上。
但臨時得到通知,此次出征,因沈上將要求,四十名先鋒兵全部和他一艘飛船,而沈喬的親衛軍被安排在第二艘飛船上。
先鋒兵們氣勢大漲,躍躍欲試,能和上將在同一艘飛船,對他們而言是摸大的榮耀。
隻有南鏡唉聲歎氣,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俗話說好的不靈壞的靈,南鏡每次有糟糕的預感,事後證明都會成為現實。
沈喬的副官站在飛船的中央廳裏,重新安排了住的地方。
“每三人一間宿舍,現在我點到名字的自動按照序號將你們的行禮放進去。”
副官響亮的聲音在空曠的中央廳回蕩。
他的視線時有時無地在南鏡身上掃過。
“……第十三號房間,魯爾森、奎、艾爾。”
被點名的艾爾馬上舉起手:“報告長官,我要和我哥住在一起。”
“哈哈哈哈……”
一片略帶嘲諷的笑聲當即在廳內響起。
副官麵容一抽搐,陰了下來,大聲吼道:“遵守命令是軍人的第一職責,你居然敢提意見?你是誰的手下,何時入伍,誰給你的膽子敢衛康命令?”
周圍一群人在看好戲,有人不懷好意笑著高聲道:“他是臨時塞進來的空降兵!”
“哈哈哈。”又是一陣笑聲。
艾爾厚著臉皮硬是表現出了強硬的心理素質,隻是內心默默臥槽一聲,暗道若不是蘭蒂斯陛下刻意安排,恐怕那沈上將要和南鏡過不去了。
副官沒給艾爾回答的餘地,帶著白手套的手一指旁邊的空地,道:“三百個俯臥撐,現在開始!”
艾爾強忍住揍人的衝動,走到牆角,趴在地上開始做俯臥撐。
尼瑪,第一天當騎士就丟人丟到軍部,太特麽鬱悶了。
打完仗非得把這個副官揍一頓再說。
南鏡也鬱卒極了。
剛剛想開口,就見到副官走到他麵前,上下打量之後,道:“你就是南鏡?”
南鏡點了點頭。
副官朝他小腿上踹了一腳,嚴肅道:“沒長嘴巴嗎?點什麽腦袋,以為自己是一隻小母雞?”
“哈哈哈哈……”其他人又笑了起來。
南鏡悲憤了,你才小母雞,你全家都小母雞!
南鏡和艾爾的加入,已經把這些先鋒兵的戰友擠下去,他們本身對這兩個來搶軍功鍍金的空降兵完全沒什麽好感。
尤其那個叫南鏡的黑發黑眸青年,還長了一張讓人想調戲的麵孔。
那身板,那相貌,那一身白皙光滑的皮膚,簡直完全不像是一個風裏來雨裏去的士兵。
南鏡被笑的麵紅耳赤。
被不少人追捧多日,突然一下子來到底層,還有一丟丟不習慣呢。
“報告長官,我叫南鏡。”
南鏡站直了身子,繃緊雙腿,大聲回答。
在副官眼中,這個連軍隊最基本規矩都不懂的年輕人,除了那副皮囊,根本不夠看,甚至根本不配站在這裏。
但沒辦法,聽說南鏡背後勢力不小,來頭極大,他雖身為沈喬上將的副官,也沒資格將人趕走。
不過,還好沈上將有言在先,隻要把南鏡當成個普通士兵來對待就夠了。
副官當然不會放過這個立下馬威的機會。
“某些人,別以為身後有人就敢在部隊裏耀武揚威不聽命令,老子現在就明明白白告訴你們,在這兒,沈上將的命令高過一切,誰要是敢違抗軍令,老子能讓他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眾人目光齊刷刷朝南鏡臉上射過去。
南鏡的內心:“……尼瑪!”
太他媽的有針對性了。
就差指著鼻子說自己是開後門進來的了。
南鏡一臉麵無表情假裝很淡定,他隻想當一個安靜的小兵,根本沒打算耀武揚威什麽的。
副官沒想到這細皮嫩肉的小子挺耐得住罵,懷疑自己的下馬威是否充足。
還想在說些什麽,副官的終端滴滴響了一聲,他白了目視前方的南鏡一眼,轉身走到方隊最前麵,接通了終端。
沈喬道:“來我這裏一趟。”
“是!”副官行了個軍禮。
掛斷終端之後,南鏡本以為副官該說解散結束訓話,沒想到那臉上有道橫疤的家夥又朝他看了過來。
南鏡:“……”
我知道我的臉好看你不用目光這麽直白!
“你,和他一起去做俯臥撐,三百個!”
留下這麽一句話之後,副官轉身就走。
南鏡:“……”
媽的!你一定是看我可愛就使勁兒欺負我!
他憋屈極了,胸腔裏全是暴躁的小火花。
他大吼一句:“報告長官。”
來了!
要暴露本性開始撕逼了嗎?
準備離開的諸位先鋒兵全都麵色如常地收回了已經邁出半步的腳丫子,等著看這位以死板嚴厲著稱的副官,單方麵碾壓這個空降兵。
副官刷地停住腳步,軍靴相碰撞,發出哢噠的聲響。
他轉過身子,微眯這眼睛,猙獰的疤痕顯得更加恐怖。
南鏡聽到自己咽唾沫的聲音——
咕嘟。
副官冷冷道:“你敢違抗命令?從現在開始,兩天之內不準吃飯,另外每天一千個俯臥撐,端槍半個小時,做不完不準休息。”
南鏡額頭跳起一根青筋,捏了捏拳頭,道:“報告長官,你能讓我把話說完嗎?”
副官睨了他一眼,心道這小子還想說些什麽讓自己當把柄處罰?
“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