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將注意力放在南鏡身上時,被通電的鏈子捆綁起來的驚華突然一個力道將鏈子震成碎段,手中浮現出金色冷光,以肉眼無法看到的速度,猛然朝按壓他的兩人胸口推去。
隻聽砰砰兩聲,原本還活生生的兩人已經變成屍體,胸口被橫慣出一個血窟窿。
驚變開始。
花容失色的陪酒小明星們全都建交起來,四處亂躲,驚華眸色冷冽到極致,二話不說開始大開殺戒。
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氣,這些人在他眼中完全不夠看,要不是看在南鏡的份兒上,早就把他們燒的連灰都不剩。
南鏡也施展拳腳,拖著大肚子以孕夫絕對稍有的靈巧將尚未反應過來的皮埃爾挾持住,往門口拖去。
“嘭——”
槍聲響起,驚華瞳眸倒豎,側了下臉,感覺到灼燒貼著臉頰飛過。
厚厚的牆麵被穿出一個洞。
驚華一個獰笑,眨眼間已經來到放槍那人身後,抬起手將他的脖子擰斷了。
其他人:“……”
媽的他不是人!
被驚華這心狠手辣超出正常人想想範圍的舉動徹底唬住了,保鏢們一個個都舉著槍對準驚華的腦袋,身子卻不停往後退去。
南鏡站在門口,一隻手掐著皮埃爾的脖子,高聲冷喝:“把槍放下!”
皮埃爾額頭上已經滴下冷汗,雙腿打顫。
那家夥不是已經服用冷毒物上癮了嗎?
明明之前還被灌下能放倒一隻異獸的鬆弛肌肉藥物,怎麽可能還有這麽大爆發力!
驚華一掃臉上之前的虛乏疲軟,麵色恢複紅潤,呸了一聲,道:“想用這點東西困住本大爺?做夢去吧!”
他需要時間來消化藥物,所以才暫時憋屈了。
沒想到南鏡居然真的來了。
“嘭——”
又有人放了一槍。
南鏡愣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皮埃爾的表情定格在驚恐和不可置信上,身體嘭地倒在地上。
地毯被鮮血染紅一片。
南鏡一時間不知所措,這他媽什麽情況,槍走火了還是殺錯人了?
“誰、誰開的槍?”
“皮埃爾死了!”
驚恐的叫聲一片,場麵混亂, 已經引起周圍不小的轟動,不少人都朝這層樓趕來。
驚華把那些人手中的槍全都拆斷報廢,然後來到南鏡身邊,道:“我們走。”
眾目睽睽之下,南鏡和驚華一起離開屋子,準備朝電梯走去,竟一時間沒人敢阻攔。
走了幾步之後,南鏡的終端發出輕微的奇怪響聲。
這種響聲他從未聽到過,忍不住瞄了一眼。
然後,南鏡的瞳孔猛然緊縮,他來不及喊出趴下兩個字,就被一股強烈絕大的氣流衝擊出去。
驚華一道金光爆出,如同一麵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金盾,擋住所有爆炸的碎片和火光。
他飛快撲過去抱住南鏡的身子,兩人重重摔在地上。
“轟隆”的爆炸聲從那尚有數十人的屋子裏想起,隻一瞬間,裏麵活生生的人都被炸成了肉泥。
街上的路人被這爆炸聲吸引,駐足朝上看到某個高樓的窗子冒出火光,然後變成滾滾濃煙。
南鏡饒是被驚華護住身子,腰身也在最初的時候被爆炸的強烈氣流衝擊到,再加上落地的時候碰了一下,劇烈的疼痛讓他渾身的冷汗都冒了出來。
南鏡眼前全是黑色,他聽不到驚華的聲音,也看不到驚華的麵容,腹部的疼痛幾乎能夠鑽到他的腦袋中。
“南鏡,南鏡你不能暈過去!”
驚華一邊按著他的腹部,一邊在他耳邊大吼。
孩子要出生了。
人們在呼喊著,飛快滅火並救護傷員。
一抹清醒的刺鼻氣息傳來,南鏡勉強睜開眼睛,視線和聽覺也恢複過來。
一個陌生男人俊美到極致的麵容出現在視網膜中。
“你是南鏡?”他不疾不徐地問。
南鏡疼的已經雙唇慘白,打折哆嗦發不出任何聲音。
血液從他體內流出,在地毯上浸濕一片。
驚華雙手哆嗦,他感受不到南鏡腹中沉靜的胎兒,似乎還在熟睡,又似乎在不停地動彈。
禦已經可以確定這個懷胎八月的青年就是南鏡了。
“青錦,準備車子叫上醫生,送他去皇宮。”
禦沉穩命令之後,對南鏡說道:“凱爾丹頓家族新生命的誕生和正常孩子流程不同,我送你回皇宮,那裏會有人知道該這麽做。”
驚華抱著南鏡,一臉青白:“你忍一忍,我們馬上就回去了。”
說著他準備把南鏡包起來,然而嚐試幾次之後,雙臂依舊像是失了力氣一樣,顫顫巍巍的。
南鏡這才知道小崽子之前的鬧騰那都是小打小鬧根本都是逗他玩兒的,現在的疼那才叫真的疼啊!
眼淚順著眼角一滴接一滴的流出,疼道一定程度之後,他已經控製不住自己的生理反應了。
禦把手覆蓋在南鏡緊握著地毯已經骨節泛白青筋暴起的受傷,有技巧地一擰,便讓南鏡鬆開了手。
“少主,已經準備好了。”青錦說道。
禦將渾身疼的打顫的南鏡打橫抱起,朝窗邊走去,一個縱身跳到懸浮在窗外的飛行器台階上,朝裏麵走去。
青錦和終於爬起來的驚華緊緊跟在後麵也上了飛行器,艙門關閉,迅速朝皇宮方向飛去。
蘭蒂斯心神不寧,他撥了無數次南鏡的終端,卻根本沒人接通。
就在他打算向最討厭的家夥詢問情況的時候,禦主動把通話請求發了過來。
禦胸前的血讓蘭蒂斯額頭一跳——這個潔癖居然能容忍血留在身上?
“交易接觸。”
禦沒多說任何一句廢話:“作為補償,我會將多倫小行星帶的能源管道作為賠償。”
蘭蒂斯的心,徹底沉下來,他勉強穩住氣息,聲音中有令人輕易覺察到的顫抖。
“為什麽?”
禦帶了些自責,道:“南鏡子啊我的地盤出事了。”
蘭蒂斯瞳孔猛然一縮,一時間竟然大腦一片空白。
“有人要殺他。”
禦以多年來的經驗,迅速給出定論。
“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是否要殺南鏡,原本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然而那個人卻平白無故害他丟了原本唾手可及的一條能源管道,還讓他顏麵全失,丟了一條給蘭蒂斯。
若不是知道蘭蒂斯為人處世的作風,禦都會以為這是蘭蒂斯自導自演的一場好戲了。
但蘭蒂斯不會拿自己的子嗣開玩笑。
而且那麽驕傲自負的一個人,他所選擇的夫人,必定是他真心所愛。
是誰想挑撥他和蘭蒂斯之間的爭執?
或者說,是誰想害死南鏡?
禦安然自若地坐在皇宮某個宮殿中,在周圍劍拔弩張對他怒目而視的宮廷禁衛軍的看手中無比坦然,仿佛正坐在自家沙發上。
若有若無的痛苦呻吟聲還能傳到他的耳中。
深知凱爾丹頓家族後代出生的艱險,禦罕見地對南鏡生出些許同情。
順產尚且不易,更別說受了傷讓腹中沉睡的胎兒被強硬叫醒。
誰都不喜歡在睡眠之中被人打擾。
南鏡若是過了這一關,也真算是他的造化了。
南鏡的身子被泡在水裏,正常的小人魚出生都是依靠水的潤滑和撫慰,這樣會將母體的痛苦降到最低。
鳳棲桐早就連夜趕來,急的滿頭大汗,在浴池邊握著南鏡一隻手心疼地眼淚都掉下來了。
封長陌在產室外麵等候,素來沉穩如山的男人此刻像是熱鍋上的螞蟻,雙腳根本停不下來。
南鏡早產的消息不脛而走,整座肅穆莊嚴的皇宮,此時已經亂成一團麻。
沒人會懷疑蘭蒂斯陛下回來之後,會如何暴怒。
一時間人人自危,祈禱南鏡能夠平安誕下小皇子。
接產的醫生不敢輕易觸碰南鏡的私密之處,而且到了現在,南鏡腹中胎兒已經偏離可以剖生的部位了,他們即便想要動刀子也困難,一不小心就會傷害小皇子。
南鏡渾身都是疼的,尤其是肚子,像是從裏麵長出無數尖刀,不停地刺動他。
“啊——”
一聲哀嚎,一股粘稠的鮮血流了出來,幾個小時的時間裏,池子裏的清水已經變成粉紅色,看得人心驚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