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明頓,純粹是因為沾了木朵的好處。
若是他沒和木朵重歸於好,蘭蒂斯隻會用其他方法感謝木朵。
而明頓偏偏又一個沒忍住把木朵留在身邊,無論他願不願意,木朵已經被卷入這場暗中醞釀的風波之中,無法抽身了。
蘭蒂斯贈送身份牌的舉動,表明他雖不會幹涉獸人帝國內政,卻會在關鍵時刻給明頓和木朵一個退路。
這等用心良苦,實在讓人感動。
獸人帝國建國比銀河帝國還要早,甚至帝國的疆域與星球數量,更是銀河帝國的兩倍。
宮廷城堡群足以讓禮待皇族住下,從出生道死亡,再分給子孫後代。
他們可以私自動土整改城堡,因此放眼望去,山脈之上城堡皆是宛若參天之劍,煢煢孑立,彰顯著自身的恢弘氣勢。
但恰恰是那些平日裏毫不打眼的城堡,才經年不改,牆壁是經年風化的痕跡,裏麵藏著獸人帝國最深的秘密。
此時,蘭蒂斯正和伊萬一同站在這棟城堡的地下密道之中。
以血液當鑰匙,非麒麟之血無法打開這扇大門。
伊萬並沒有用自己的血液,因為他雖然血統之中有聖獸麒麟的成分,卻早已稀薄道可以忽略,甚至連自己的兒子都不如。
他用的是一滴來自祖上秘傳的血液。
那瓶無人可以估計出價格的血液,就存放在城堡之中的某個不易被人察覺的角落,據說那裏麵的血液,乃是最純正的麒麟血。
蘭蒂斯看著被夜明珠照亮的牆壁。
牆壁上雕刻著大幅相連的壁畫,畫質粗糙無比,卻又能夠形象生動地表達出想要表達的內涵。
這是圖鑒。
蘭蒂斯站在走廊的最初,並沒有繼續走下去。
他的聲音在這不見天日的走廊之中發出嗡嗡回聲。
“伊萬陛下為何要帶我道這裏來?若我沒猜錯,此處應當是獸人發源之圖,再往裏應當是獸人一族的秘密。”
而這裏連皇子在尚未成為國王之前,也是沒有資格進入的——神智連這處地方的存在,都完全不知曉。
伊萬圓潤卻顯得蒼老的臉上,浮現出擔憂和無奈。
“既然你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大概你對銀河帝國皇族的來曆也並非一無所知。”
蘭蒂斯淡淡看著那些圖騰,很快收回視線。
“即便凱爾丹頓家族的老祖宗,是獸人帝國被驅逐流放的皇子又如何?”
正如獸人帝國擁有隻有帝王才能知道的秘密一樣,銀河帝國同樣有無數辛密往事,隻有一人才有資格知道。
蘭蒂斯並不在意那些。
“時間已經過了上千年,兩國之間的斷交也零零總總加起來有五百多年,伊萬陛下現在提起我凱爾丹頓家族的根源,未免有些牽強。”
伊萬的臉上閃過微微訝然。
“沒想到你們竟然將這個秘密傳了下來。”
叛國、自立為王、麒麟一族的棄子。
這些對於一國皇族而言,那絕對是不願承認的汙點。
若是讓一向將皇室視為精神象征的民眾們知道了,更是會生出不可預計的後果。
伊萬的確以外,秘密淹沒在時間洪流之中,才是最佳的選擇。
蘭蒂斯的眸光微冷:“也許祖先與我所想的異樣,出身何處,銀河帝國如何建立、被什麽人建立,這些都不重要。”
伊萬開始羨慕嫉妒蘭蒂斯了,這個人,和他同樣是帝王,卻有著他不可比擬的強大和智慧。
就像是天生的王者一樣。
伊萬歎了口氣,說道:“怕是麒麟一族最大的秘密,凱爾丹頓並沒有讓它流傳下來。”
蘭蒂斯挑動眉毛,側臉看著伊萬。
這老奸巨猾的家夥又在想什麽奇奇怪怪的故事了?
伊萬抬起手,在粗糙的牆壁上撫摸著,道:“你可願意知道?”
這是挖好了坑讓自己往下跳啊。
蘭蒂斯想著,回拒道:“既然老祖宗不想讓這個秘密被後背知曉,我自然也不在意。”
知道的越多,責任就越大。
有些事情還是不知道的好。
伊萬有些失望,卻沒有強求,不過還是想挽救一下下。
“早晚有一日,你還會主動來到這裏,尋求結果,倒不如提前知道了好做準備。”
蘭蒂斯蠻有深意地說道:“男人既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早,更不能太急。”
伊萬:“……”
為什麽總覺得這小子在跟自己開黃腔?
不不,一定是自己猥瑣了。
伊萬抹了把老臉,道:“我叫你來,還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想和你透個底。”
兩人說著,重新打開地宮的大門,走到城堡小廳中去。
室內依舊隻有他們二人。
“時間緊迫,我就開門見山了。”
伊萬坐在獸皮毯子上,申請凝重。
“之前我已經跟你說過關於外來入侵者的事情。獸人帝國自從五十多年前,憑空出現了一個組織,叫神域聯盟,那位盟主似乎掌握著非常強大的高科技和生物手段,竟能控製雄獸為他所用……”
……
時間過的很快,被木朵救下,並被明頓強壓到獸人帝國的皇宮似乎還是昨天的事情,今日南鏡就已經跟隨蘭蒂斯乘坐飛船,回歸銀河帝國了。
鳳萌萌歡呼雀躍。
他不但找到了母後,還能回去見自己的新夥伴——小梅塔了。
鳳萌萌在飛船上蹦蹦跳跳,一會兒跑到南鏡身邊在他肚子上摸摸,一會兒又跑到窗戶邊望著外麵星河燦爛的宇宙,用稚嫩的嗓子唱著五音不全的歌。
南鏡站在桌邊往花瓶裏插花,聽著鳳萌萌唱的童歌,寬慰極了。
“唱的真好聽。”
蘭蒂斯:“……”
哪怕鳳萌萌和南鏡的相貌相似度並不高,他也絕對不會懷疑這小崽子是從南鏡肚子裏蹦出來的——五音不全如出一轍,基因真是非一般的強大!
蘭蒂斯隨手將一朵從獸人帝國帶來的本土花捏了起來,聞了聞味道,又偷偷插在南鏡的頭發裏。
南鏡朝蘭蒂斯看了一眼,繼續把那些散亂的花插到瓶子裏。
蘭蒂斯坐在南鏡身邊,打開光腦處理政務。
一來一回光是在路上的時間都要一個多月,再加上訪問的時間,整整兩個月都耗費在獸人帝國。
為防止國家事務泄露,蘭蒂斯在獸人帝國的地盤上,暫時壓製了所有從銀河帝國傳來的電子政務。
如今道了自家地盤,才發現各個星球各種大事小事都已經堆積了上千條。
蘭蒂斯表示他根本不想處理這些東西!
“我真是搞不懂了,那些地方的執行官到底每天是做什麽吃的,為什麽連機甲大賽都要給我拿來過目?”
南鏡坐到蘭蒂斯身邊,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朝光屏掃了一眼。
“好歹也算是大事了,財政預算有點超支吧?”
蘭蒂斯看了那一串零,關上光腦,將南鏡順手地摟在懷裏,道:“那也應該去找財政部的人。”
政務已經占據他太多時間,自從跳過第三個空間跳躍點之後,蘭蒂斯發現,他的假期已經提前結束了。
每天光是批準各種請求和處理大小事務就要十多個小時,看的他頭昏眼花,饒是體力極好也感覺到不爽了。
都沒時間和夫人親近了!
“那些東西看起來會不會很無聊?”南鏡起身,站在後麵幫蘭蒂斯按摩太陽穴。
蘭蒂斯靠在他比以前還要隆起一些的腹部,不敢把力道都壓在上麵。
“當然很無聊,一想到等小兔崽子們長大還要二十年,我就感到前途無望。”蘭蒂斯閉著眼睛,生無可戀。
他恨不得兒子們一天就長大,好甩手不幹,每日帶著她家鏡兒四處遊玩。
南鏡笑道:“你想得美。”
蘭蒂斯說:“我就想想也不行?”
“行,當然行。”
南鏡說完,頓了片刻,道:“最後那天伊萬國王給你說什麽了?”
蘭蒂斯睜開眼睛,將南鏡的手拉在懷裏。
“你怎麽突然問起這個?”
南鏡挑了下半邊眉毛,道:“我不能問嗎?”
蘭蒂斯:“當然不是,隻是覺得你突然問起來有些奇怪啊。”
南鏡平日裏根本不喜歡管這些事情,雖說已經在慢慢積累作為一國帝後的自覺了,但南鏡依舊不太喜歡詢問關於國家軍政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