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華公子接連釋放不少能量,把石頭碎成粉末,才最終小心翼翼地將朱顏碧草分毫不差地從石縫裏弄出來。
一株之後,還有一株。
驚華公子把朱顏碧草收到空間戒指裏,道:“你不妨試試。”
南鏡道:“你的異能是什麽?”
驚華看了他一眼,道:“每個人體內都具備完整的五行,隻有三千小世界的人才會出現五行之中,某一個或者某幾個性質的五行更加突出的情況。我本身來自於九天,自然五行兼備。”
南鏡恍恍惚惚,他覺得自己在和一個大仙說話,沒有聽懂。
驚華公子拍了下南鏡的腦袋,笑道:“快點動手,我看你的屬性裏有不少木係,可以試試。”
南鏡躍躍欲試,釋放出能量,爭取和朱顏碧草達成共鳴。
看驚華公子摘草藥的時候覺得他輕鬆簡單,但真正當南鏡上手操作的時候,才驚異地發現,光是釋放出能夠纏繞到朱顏碧草上的能量條,竟足足耗費他一半的能量!
要知道,以他現在的氣海容量,就算對付一個九級魔獸,也絕對用不了那麽多能量啊!
南鏡更加謹慎小心,越難采摘的草藥,效果和作用就越大,看來這株朱顏碧草,已經生長了成百上千年。
就在南鏡即將拿到朱顏碧草的時候,隻聽一聲鳥啼從頭頂灌下。
饒是南鏡根本不懂得鳥語,也能從那一聲啼鳴中聽出鳥與之前出行之時的啼鳴聲所表達的心情截然不同。
之前是肆意歡快,此時是憤怒悲傷。
南鏡手一抖,險些把朱顏碧草給毀了。
“糟糕了,這草看來是被三眼鳥養育多年,早就已經和它有了感應。我們這邊一拔草,那邊三眼鳥就已經得到消息,匆匆趕來。”
驚華公子一席話,讓南鏡亟不可待地想要回到蘭蒂斯和鳳萌萌身邊。
南鏡狠狠一咬牙,加快能量流轉速度,三下五除二地把那株朱顏碧草給弄了下來,收到空間戒指裏。
一道黑紫色的驚雷從天而降,劈裏啪啦地砸在三眼鳥身上,然而鳥的每個羽毛都像是鋼筋鑄成,根本沒有造成任何過多傷害。
但蘭蒂斯的這一擊,成功激發了三眼鳥的全部怒氣,同時也攔住往巢穴去的道路。
三眼鳥怒啼一聲,飛快俯衝下來,張開巨大的鳥喙,朝蘭蒂斯和另一個操縱各種金屬朝他最柔軟的腹部紮去的家夥,猛然噴出一口滔天怒火!
蘭蒂斯把鳳萌萌抱在懷裏,以平生最快速度從火球範圍內閃退。
即便如此,他也能感覺到撲麵而來近在咫尺的超高溫度。
那絕對能讓人沾上一點就被焚燒成灰燼!
蘭蒂斯根本不敢像以前一樣,戰鬥的時候把鳳萌萌隔離在外,他分毫不敢放下孩子,因為此時此刻根本就沒有任何地方比他懷裏更安全。
火光滔天,將一整片林子全都燒成灰燼。
蘭蒂斯萬分痛恨第三聯邦沒有可靠的通訊設備,他真想告訴南鏡,快些離開,趕快跑!
因為從一交手他就知道,這隻三眼鳥絕對不是現在的他能對付的。
玄風的金係異能在千鈞一發之際發揮作用,一個巨大的防護罩像是蛋殼一樣包裹在他身上,大火過後,蛋殼依靠強大的能量支持,竟是沒有破碎。
“你帶著他們先走,我來這裏斷後。”玄風趁著三眼鳥歇息的間隙,朝蘭蒂斯高聲喊了一句。
如果他折損在這裏,也怪不得別人,更何況這些人很大程度上是幫他來采摘草藥,才被三眼鳥盯上的。
然而,當玄風看到蘭蒂斯容貌的時候,頓時震驚了——
一雙眼眸已經不知何時變成了赤血般的暗紅,蘭蒂斯光潔的額心更是如同紅蓮盛放一般出現一個繁複對稱的法印,暗金色的長發無風自起。
若非蘭蒂斯懷中還抱著一個孩子,玄風甚至以為這已經換人了!
玄風感覺到了一中無可形容的強大威壓從蘭蒂斯身上傳來,此人像是修羅場上走下來的厲鬼,又像是天生的殺神。
鳳萌萌近距離地看呆了,小嘴張開變成了一個O型。
“父親?”
鳳萌萌試探地叫了一句,剛想表達這樣的父親好漂釀好炫酷,就被蘭蒂斯一抬手扔了出去。
玄風一驚,猛躥過去把自己背道而馳的鳳萌萌接了下來。
柔軟脆弱的小身子到了懷中,玄風隻覺得耳邊一道風閃過,視線一模糊,天空中的大鳥就發出一聲哀鳴——
“嗷~~~”
那聲音九曲十八彎,調子變了幾變。
隻見蘭蒂斯飛身而上,沒有用上任何多餘異能技巧,踩著巨鳥的翅膀三步並作兩步來到它的頭顱,左一拳右一拳地狠狠在它腦袋上打著。
巨鳥本不屑於一個渺小的人類,但它沒想到那拳頭竟然如此古怪,每一次都讓它有種腦袋要裂開的感覺!
三眼鳥搖頭晃尾想要把腦袋上的東西弄下來,翅膀刮起狂風,把大樹席卷到空中,又用腦袋去撞一棵上百米的大樹。
玄風被那一幕驚呆了,當機立斷選擇抱著鳳萌萌退地更遠些。
大樹倒下的時候,根係帶起了百平米的泥土,在叢林中硬生生地弄出一個巨大的深坑!
然而蘭蒂斯依舊巋然不動,穩穩騎在鳥頭上。
三眼鳥嗷嗷怒叫幾聲,揮動有力的四隻翅膀,準備朝遠處的山巒飛去——
本鳥就不信了,非得把你給蹭下來!
“孽畜,還不停下!”
隨著一聲怒喝,隻見一道身影朝大鳥飛身而上,驚華公子銀發冰冷,長袍寬袖隨風而動,手中握著那炳從來沒有用過的拂塵。
拂塵在他手中從上而下輕巧一揮,強大的風係異能自空中強壓下來,帶著雷霆萬鈞之勢,鋪天蓋地而來。
巨鳥在近距離嗅到驚華公子身上氣味的時候就已經翅膀軟了,此時被風一壓,頓時噗噠一下從天空掉了下來,摔了個五體投地。
“嗷嗷嗷!”
三眼鳥有氣無力地鳴叫著,那聲音聽起來可憐兮兮。
蘭蒂斯的手中凝成一股發黑的雷電,剛想將這個東西了結,隻聽驚華公子道:“它已經通靈,放它一條生路!”
然而眼中赤紅的蘭蒂斯卻置若罔聞,手中依舊在聚集著雷電。
空中有一道電光交相輝映,不斷被收到蘭蒂斯手中。
三眼鳥被血脈的強大威壓牢牢震懾捆綁壓製,趴在地上打著哆嗦根本不敢亂動,它豎在額前的第三隻眼睛閉了起來,一雙琥珀色的大眼睛裏滿是可憐害怕。
要死鳥了,要死鳥了!
太可怕了,今天損了靈草不說,還把自己折進去了!
嗚嗚嗚嗚!
南鏡亦是發現蘭蒂斯的一場,回想起他剛才看到的一幕,心中驚悸非凡,不顧驚華公子的阻攔,飛撲到三眼鳥的腦袋上,從後麵一把將蘭蒂斯抱在懷中。
三眼鳥對有人騎到它頭上非常反感,哪怕受到生命威脅,它也是有鳥格有脾氣的!
然而,當南京靠近的那一刻,三眼鳥的兩隻爪子又軟了一下,同時內心淚流滿麵——為什麽血脈威壓突然一次出現兩個?
太可怕了麻麻!
南鏡在蘭蒂斯耳畔道:“蘭蒂斯,蘭蒂斯你住手,已經沒事了……”
蘭蒂斯感覺到南鏡的體溫,隔著兩層薄薄的衣服,傳遞到他的後背上。
手中的雷光微弱下來。
然而他的內心,依舊有一隻魔在咆哮——
殺了他,殺光所有人,你就不會再有軟肋!
南鏡的呼吸變得有些遙遠,蘭蒂斯手指冰涼,毫無意識地放在南鏡纖細的脖頸上。
驚華公子屏住了呼吸,同時握緊手中的拂塵,隻等情況危急的時候就過去把蘭蒂斯和南鏡分開。
玄風從頭到尾都沒看懂,他隻知道蘭蒂斯突然變得很厲害,像是開啟了隱藏模式,但現在貌似出現後遺症,六親不認。
南鏡雙手抓著蘭蒂斯掐著他脖子的那隻手,艱難地說道:“我是你的南鏡,我在你身邊,永遠不會離開——我咳、我保證!”
“騙你的,他是騙你的!”
一個尖銳叫聲的小人在腦海中咆哮。蘭蒂斯的眼睛從赤紅到冰藍,反複交換多次,冷酷無情的麵容卻是絲毫沒有鬆動。
“你騙我。”
蘭蒂斯的聲音,如同冰雪之地常年不化的雪原,冷的幾乎能掉下冰渣渣。
他的手又收緊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