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哲結結巴巴笑了兩聲,道:“老大,嘿嘿今天天氣真不錯。”
玄風看了眼陰雲密布的天空:“……”
嗬嗬,果然很不錯。
沈明哲:感覺自己蠢完了!
隨後他怒了,尼瑪,連老天爺都專門和他作對!
玄風沒有說話,隻是麵無表情地看著沈明哲。
他一直都是個非常溫柔和善的人——哪怕在很多人心中,玄風的笑容和淡然,都隻是偽裝罷了。
而有那麽幾個人知道,玄風並不喜歡偽裝,每當他麵無表情地時候,就是他真正生氣的時候。
沈明哲剛好在那麽幾個人裏麵。
他默默咽了咽口水,視線往別處飄來飄去,就是不敢和老大對視——嗯,天上的那塊烏雲長的真不錯。
原本玄風聽到沈明哲的想法之時,難得的有了些氣性,但此時看到沈明哲那張娃娃臉,還有難以遮擋的忐忑不安,玄風的氣像是被針尖戳破了,剩下的隻有心疼,心疼中還混雜了無奈。
沈明哲有點兒受不了這種氣氛,摸摸鼻子說:“既然老大沒什麽事兒,那我就先走了。”
他沒等玄風回答,馬上轉身想逃離這個讓他窒息的地方。
然而一聲歎息,讓沈明哲頓住了腳步。
這一頓,就徹底被人抓在懷裏。
沈明哲僵了身子,連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他跟著玄風走南闖北,兩人接觸的時間很長,但除了那日他身受重傷的時候,幾乎從未和玄風有過這麽親密的接觸。
而且這個動作……看起來真曖昧啊。
“不是挺喜歡往我身邊湊的嗎?你跑什麽?”玄風道。
沈明哲繼續假裝自己是僵屍,一動不動說:“跑、沒跑啊。”
沒跑?
玄風笑了一下,把沈明哲的身子環的更緊了些。
“既然不跑,那我們就來談一談,關於你身體的問題。”
溫熱的手指從上麵往下滑,沈明哲覺得自己就像是砧板上的一條死魚,任人宰割。
手在他的丹田處停了下來,玄風用力一按,被突如其來的痛感猛然刺激,沈明哲嗷嗷叫了兩聲,腿一軟差點兒跪在地上。
玄風明眸一暗,眼疾手快把他撈到懷裏。
“你可真是章能耐了。”
玄風這次是真的動了怒,他知道沈明哲是個多能忍痛的人,若不是痛的狠了,根本不可能發出聲音來。
沈明哲都快哭出來了,本來他丹田就受了傷,還沒吃任何止痛藥,此時又受到一萬點傷害,簡直疼的他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被玄風抱起之前,沈明哲的內心在咆哮——媽的以後再也不逞能了嗚嗚嗚!
南鏡的宿舍裏,沈明哲躺在床上不停呻吟著,那聲音虛弱無力,聽起來可憐兮兮的。
南鏡把調製好的藥劑拿過來,給沈明哲灌到嘴裏,後者一臉嫌棄地喝了下去。
“真有能耐,豎著出去橫著進來,有本事逞能沒本事一瞞到底啊?”
沈明哲嘴裏全是苦藥味道,聞言怒目等著南鏡,企圖用眼刀殺死他。
“你還敢說!要不是你在背後黑老子,我至於讓老大氣成這樣嗎?”
該死的,惡人先告狀,反而倒打一耙。
南鏡挑挑眉毛,一臉不懷好意,看的沈明哲心裏發毛。
“你想幹什麽?”
“我能對你幹什麽?”
南鏡起身抱臂而笑:“不過是給你的藥劑裏麵再多加一些葛連草藥,讓你早日好起來而已。”
“臥槽!就知道你抓著機會就下黑手!”沈明哲淚流滿麵。
葛連草這東西在第三聯幫太出名了,一方麵是因為它的止痛效果很好,而且隨處可見,容易種植。
但最廣為人知的是它的味道,那苦的豈是銷魂二字所能形容的?
南鏡笑眯眯地倒了杯蜂蜜水遞給沈明哲,說:“乖乖告訴哥哥,想明白了沒?”
沈明哲被那個“哥哥”噎了一下,翻了個白眼,想鄙視南鏡一番,卻在看到門口的玄風之時默默咽了下去。
“想明白了。”
沈明哲畫風轉變,從張牙舞爪的小老虎變成喵咪咪的小貓,連聲音都輕飄飄的。
南鏡也不問他想明白什麽,就一臉欣慰地在他肩膀上拍了拍,道:“想明白了就好,小孩子家家的不能太強硬,知道嗎?該撒嬌的時候要撒嬌,像你老大那種悶騷腹黑,別看他嘴上說著不要不要的,等你把他撲到之後你看他能把你推開。”
沈明哲臥槽了一聲,起身就去捂南鏡那張嘴。
他老大還在啊!
“你胡說什麽!我才沒想撲倒老大!”沈明哲臉紅成豬肝色。
南鏡啊了一聲,驚訝地看著沈明哲:“難道你一直想讓他撲倒你?”
沈明哲:“……”
媽的還能不能好了?
他悲憤極了,在老大麵前已經沒了麵子裏子,心情忐忑不安。
眼看自家小孩被欺負的緊了,看了場熱鬧的玄風終於開了口。
“時間不早了,讓明哲早點休息吧。”
南鏡像是剛知道玄風在身後,扭頭道:“啊呀,你來了呢,那我就先出去了,你哄小孩兒睡覺吧。”
“你才用哄,你才用哄睡覺!”沈明哲欲哭無淚。
玄風露出個溫和的笑容,側過身子讓南鏡過去。
到了客廳,南鏡看到蘭蒂斯在交鳳萌萌用劍。
那炳無淵劍的長度和鳳萌萌差不多,雷係礦石的密度又非常大,鳳萌萌光是把它拿起來都很費力氣,小身子左搖右晃的,像個不倒翁。
南鏡忍不住笑了一聲,道:“改天做個小劍,別捅著自己。”
蘭蒂斯說:“我小時候上手用的那把劍比無淵還沉,是我父後慣用的那一把。當時父後說,等我疼過幾次之後,才能真正駕馭那把劍。”
看著鳳萌萌有模有樣地咿咿呀呀亂舞亂劃,南鏡有點兒懷疑這種教學效果。
“所以你做到了嗎?”
蘭蒂斯道:“在我差點兒用右手把左手砍掉之後,父皇強烈要求把寒水劍換成一根木頭劍。”
南鏡:“……”
所以你現在來坑我兒子了?!
“說實在的,我一直以為凱撒陛下會更嚴厲一些,孤辰陛下給我的感覺……很溫和。”
嚴父慈母什麽的,南鏡一直這樣認為。
眼看著鳳萌萌即將被劍身割了手,蘭蒂斯彈出一絲電光,精準地打在劍尖上。
無淵劍一個偏轉,貼著鳳萌萌的手擦了過去。
有驚無險,鳳萌萌還不知道自己險些就受傷了,還在高高興興地揮舞著長劍。
南鏡將這一幕看在眼中,摸著下巴道:“孤辰陛下沒有在你身邊看著嗎,怎麽舍得讓你受傷?”
蘭蒂斯的視線還跟著鳳萌萌。
“算起來父皇寵溺我一點吧,父後雖然看起來脾氣很好,但他性格很堅強,覺得小孩就要摔摔打打才能長得更好。不過父皇對我的要求更高些。”
說到這裏,蘭蒂斯顯得有些低落,淡淡道:“你走之後,父皇回到塞美那星球,在大海之下常年守著冰封在海底的楚希大帝身邊,而父後再也沒了消息。”
南鏡從見到蘭蒂斯之後,就始終在避開談論兩位長輩。
他和蘭蒂斯的分離,從很大程度上來講,也是凱撒大帝的阻撓。
而且,凱撒的做法,也讓孤辰帝後徹底寒了心。
一帝一後,從並肩戰鬥登上至高無上之位開始,相依相守近二十五載,卻還是分崩離析。
南鏡不得不感慨命運無常,總是在不經意間捉弄人。
他按著蘭蒂斯的雙肩蹲下身子,看著他充滿哀傷的雙眸,道:“等我們回去,我陪你去找孤辰陛下好不好?他們也許隻是吵架了,一切都劊好起來的。”
蘭蒂斯閉了閉眼睛,將裏麵的情緒散開去。
他拉起南鏡,坐在自己身邊,道:“好,等我們回去。”
到最後,鳳萌萌還是以把手臂不小心劃破告終。
丹田修複藥劑對於南鏡而言並不難製作,但難的是他沒有配方,並不知道該用什麽草藥、以及每種草藥用多少數量來製作。
“每個大家族都有他們密不外傳的獨門秘方,丹田修複藥劑的配方就是樊家所獨有,所以他們才會有恃無恐,和我定下五年之約。”
玄風說著,將一張藥方拿出來放在南鏡身前的桌麵上,繼續道:“這是我能找到的一張孕子藥劑方子,這雖說看起來是個八級藥劑,但實際上是九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