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楊天琪猛然爆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吸引住所有人的注意。
他指著那盆翠綠鮮嫩的草藥,爽快地拍手道:“看到沒有,我徒弟就算不碰那根草,也一樣能讓它起死回生!眼見為實,我看誰還敢說我誇大其詞!”
不用他說,驚華公子和賀蘭峰早已看到那神奇的一幕——那瀕死的草藥竟然慢慢恢複翠綠之色,然後點點將葉子舒展開來,花苞雖然還未全開,卻也有了展開的跡象,不可謂不神奇!
賀蘭峰不可置信地起身上前,在那盆草藥上摸摸碰碰,檢查了半天,終於忍不住憋出一句話來——
“老楊,你不是偷偷把草藥換了把?”
“放屁!你哪隻眼睛看到本校長做那種齷蹉的事情了?”楊天琪叉腰暴怒。
賀蘭峰咳了一聲,暗道還不是因為你經常做齷蹉的事情?
鳳萌萌嘟著小嘴,摸了把頭上的汗,奶聲奶氣道:“才沒有,是萌萌把草藥救活了!”
小娃娃的聲音裏還有些委屈,令楊天琪一下子就心軟了,我自己的徒弟自己可以欺負,哪兒能讓別人欺負?
“萌萌乖,不和那個糟老頭子一般見識。”楊天琪說著,狠狠瞪尷尬的賀蘭峰一眼,把鳳萌萌抱在懷裏。
“草藥顏色相同,卻從瀕死的下品變成了上品,而且進行了催生。”驚華公子把草藥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心中的驚訝不亞於賀蘭峰。
他雖然知道鳳萌萌碰過的草藥能夠活力四射,減少生長期,但他還沒見識過連碰都不碰就提升草藥品級的事情!
驚華公子的視線落在鳳萌萌身上,那眼神簡直恨不得把他打包帶走!為啥這娃娃不是我家的?!
而賀蘭峰在確定是他帶來的草藥之後,臉色巨變,半分鍾之後才回歸正常。
“那個楊老兄啊,咱們關係都這麽好了,不如把你的徒弟借我用兩天?”賀蘭峰一臉笑容,這麽逆天的娃娃將來絕對是個人物啊,孩兒他爸媽到底在哪兒一定要打好關係!
楊天琪連忙把鳳萌萌藏在身後,終於能趾高氣昂一把,斜眼睨著賀蘭峰,道:“怎麽著?想搶啊?沒門兒!”
賀蘭峰一臉笑容:“你別這樣啊,這娃娃我一看就合眼緣……”
楊天琪冷冷打斷:“是誰說我誤人子弟?”
賀蘭峰淡淡搖頭歎道:“你也不是藥劑師,他跟著你的確是誤人子弟。”
驚華公子也點頭讚同:“我看跟著我最好,我那裏的店鋪就需要這樣的人才,而且我還能把他收為弟子,將我畢生所學交給他。”
說著,驚華不知從哪裏拿出一根棒棒糖,彎腰在鳳萌萌眼前晃了晃,笑眯眯道:“寶寶要不要跟葛格去玩兒呀?”
鳳萌萌口水流了一地,從楊天琪身後跑出來撲到驚華懷裏,抱著他的臉就親了一口。
“哎喲真乖!”驚華高興極了,真不愧是把他初吻奪走的小帥哥,就是這麽上道!
(南鏡:“……”)
楊天琪怒指鳳萌萌,道:“臭小子,你敢背叛師門?你忘了前天的雞腿兒是誰給你的了?”
鳳萌萌舔著棒棒糖,含含糊糊吐著泡泡說:“那是母父做的。”
楊天琪:“……”手好癢,然而那的確是鳳萌萌他母父的手筆根本沒法否認啊!
賀蘭峰和善地笑著說:“叔叔那裏還有很多好吃的,管飽!”
鳳萌萌眼睛亮了一下,道:“有紅色黃色藍色的小果子嗎?”
“有有有,什麽都有!”賀蘭峰連忙說道,然後開始盤算還有什麽能勾引這個小吃貨的東西。
很顯然,美食對於鳳萌萌有著天然的誘惑。
然而鳳萌萌猶豫一下,還是選擇了驚華公子,用甜滋滋的嘴巴在驚華臉上親了一口。
一回生兩回熟,而且這次不是嘴巴,驚華公子非常淡定且暗爽地接受了香餑餑的示好。
“為,為什麽?”楊天琪和賀蘭峰異口同聲地問。
楊天琪的眼神活像是看到了負心漢,幽怨極了——這幾天全都是他在帶小娃娃啊,竟然就這麽被一根棒棒糖給騙走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鳳萌萌把棒棒糖抓在手裏,正兒八經地認真說道:“母父說,在美人和美食之間,要學會忍痛割愛,選擇美食而放棄美人的一輩子打光棍,娶不到媳婦。”
賀蘭峰:“……”
媽的這娃娃是誰教出來的?簡直逆天了好嗎!?
楊天琪暗搓搓摸了摸圓潤的肚子,禁不住淚流滿麵——終於知道為什麽自己到現在還在打光棍而他的徒弟已經連娃娃都生出來了。
自愧不如啊!
驚華公子哈哈大笑,毫不顧忌形象,撥了下順滑的長發,挑著眉眼悠然自得道:“沒辦法,本公子的絕世美貌老少通吃,想低調都低調不了……唉,真是讓我太煩惱了,魅力居然連三四歲的娃娃都抵擋不住。”
賀蘭峰:“……”
占了便宜還賣乖,說的就是驚華公子這種人!太特麽讓人想揍他了!
幾個人拌拌嘴冷嘲熱諷幾句並逗逗鳳萌萌之後,驚華公子看了下入場的選手,朝賀蘭峰道:“我們也該入評委席了。”
作為在第三聯幫能夠排的上號的藥劑大師,賀蘭峰和驚華公子都是本場比賽的評委。
此時,南鏡已經進入了比賽場地。
藥劑師比賽比起武係的比賽來說,規則要簡單的多,複賽隻有一輪而已,隻要能夠在半個小時內用發放的草藥製作出六級的藥劑,就算過關了。
這對於南鏡而言,未免太過簡單。
比賽場上擺放著百十個操作台,上麵寫著每個人的名字。
南鏡身邊是一個容貌冷峻神色清冷的男人,當他看到南鏡入位的時候,沒有溫度的眸子在他身上停了幾秒,隨後若無其事地移開。
南鏡感覺到寒氣,朝那個人眨眨眼睛,視線不小心瞄在了操作台的姓名牌上,頓時血液沸騰了一下下——
天京城四大公子之一的樊雲!
沒想到真的在這裏看到他了!
眼睛裏冒出小火花,南鏡有種棋逢對手的感覺。
樊雲注意到南鏡堪稱詭異的視線,也慢慢把頭扭過來——難道那封信一不小心給了南鏡其他多餘的想法?如果那樣的話就太糟糕了,雖然南鏡的長相相當不錯,但他並沒有任何談戀愛的打算。
樊雲想多了。
觀眾席上,聯邦學院的學生們毫無例外將視線全部都集中在了他們天之驕子樊雲身上,甚至可以說很多人根本就是衝著樊雲而來的。
在發現樊雲和旁邊某個家夥默默對視長達三分鍾之久後,全部都震驚了。
“驚雲公子旁邊那個人是誰啊?我怎麽從來沒見過?”
“他們這是在對視?一定是在對視吧!”
“我好像看到了對視中碰撞出來的小火花,媽的那家夥長得太得天獨厚了吧?難不成驚雲公子要淪陷了?!”
“啊啊啊不要啊,我的男神,我的男神!”
“咦?你們覺不覺得那個人長得很眼熟很麵善?”有人發現南鏡的容貌似乎在哪裏見到過。
緊接著就有人嗤笑:“看到個美人就想搭訕?要他真的是驚雲公子看上的人,你就做夢去吧。”
“滾,我是認真的!”
“你追那個xx的時候也這麽說。”
“靠,還能不能做朋友了?!”
“……”
蘭蒂斯聽著周圍人腦洞大開拉郎配,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他遙遙看著樊雲,牙根有些癢癢——敢那麽光明正大的看他的夫人,一定要找機會黑了他!藥劑師一般戰鬥力都是負五渣,扁一頓應該不成問題。
在蘭蒂斯身邊,還作者一個容貌俊秀的青年男子,他懷中抱著一個和鳳萌萌差不多大的孩子。
黎小沫乖乖坐在黎痕大腿上,雙手緊緊抓著他的袖子,一雙黑色的眼睛直直看著場上的樊雲。
黎小沫稚嫩的小臉上多了些不屬於孩童的成熟,他抿了抿嘴唇,小腦袋微微吹了下去。
他知道,場上的那個人很可能就是他的父親,而且母父很想念父親,才會花了最後的晶幣,買了一張距離比賽場很近的票。
可是……父親為什麽要喝別人站在一起,還相互看著對方?
南鏡和樊雲相互打量著,看在別人眼中就是看對眼含情脈脈,實際上他們兩人之間隻需要眼神就能看出炮火來。
南鏡勾了勾唇角,道:“那封挑戰信我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