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樹根深處
“這種符號是上古文字,象征著大自然的憤怒摧毀一切侵犯的敵人。”歐陽嫣看了一眼樹幹上巨大的符號幽幽的說著。
我沒有說話,也說不出是什麽來。同這類人呆的久了,你會發現自己就如同文盲一樣的無知。能不問就別問,問多了會自卑的。
歐陽嫣在邪槐樹幹上摸索了很久,最終掏出那柄匕首往樹幹上一刺叫了一聲:“找到了。”
我不知道她所謂的‘找到了’是指找到了路還是找見了什麽重要的東西,隻覺得匕首在刺入樹幹的同時真個邪槐猛然一震,漫天的枝條開始齊齊向我們這裏襲來。
“你頂一會,馬上就好。”歐陽嫣頭也不回。
我一聽差點罵出娘來,可我知道現在不是罵娘的時候,漫天的枝條就如同瘋了似得卷大而來。我手裏就隻有一個匕首,左躲右閃之下依然狠狠的被抽了幾下。可以看得出這邪槐已經發怒了,不是來糾纏我而是要置於死地。
“接著……”緊急時刻歐陽嫣將那柄匕首扔了過來,不過此時的匕首已經不是原來的樣子,他的劍身增長了許多,現在看來更像是一把長劍。當時我也顧不得過多的去糾結什麽,揮舞著長劍看向劈大而來的藤條。
說來也怪,凡是被長劍砍中的藤條就如同失去生機一樣垂擺下來,但依然有更多的蔓藤席卷而來,我是萬萬抵擋不住的。
“嗨……”隻聽得耳邊一聲嬌喝,一聲樹幹碎裂的響聲過後,原本殺氣騰騰的蔓藤就在我頭頂一頓,隨即無力的垂擺下來再也沒有動靜。
我疑惑的回頭看去,隻見歐陽嫣麵前的樹幹被撕開一個大口子,而她的手中抓著一個奇形怪狀的東西。那東西有點像大一號的窩頭,通身潔白無瑕隱隱還泛著銀光,上麵長著一些嫩芽,時不時的還滴下幾滴汁液。
“你這拿的是人參果嗎?”我不知道該說什麽。
“這是它的樹心。”歐陽嫣冷冷的說道。
“樹心這個樣子的?”我有些糾結,以前的生物課白上了。
“普通的樹自然沒有這種樹心,但這邪槐已經脫離了樹木的範疇。”歐陽嫣從身上的背包裏掏出一塊布小心的將它包好。
“那麽邪槐沒有了樹心是不是就死了。”我問道。
後者搖搖頭:“邪槐生來就有八顆樹心,隻要有一顆在就不會死亡。不過少上一顆會使它短暫喪失攻擊能力,三天以後便會孕育出另一顆樹心。”
“那這樹心有什麽妙用嗎?”我雖然是個‘文盲’,但不是沒有常識,這種怪胎身體裏誕生的東西絕對不簡單。
“以後能救命。”歐陽嫣說完這一句便不在離我,身子一閃便擠進了被她撕開的裂縫中:“入口就在下麵。”
我趕忙跟著擠進去一看,原來這邪槐是空心的,但表皮卻有半米多厚,真不知道看似瘦小的歐陽嫣是怎麽撕開的。
向裏大約走了兩、三步前者忽然停住了從背包裏掏出兩對鋼爪拳套給我。我不明白她是什麽意思,疑惑的看著她。後者扭了扭頭示意我向下看,這一看不要緊險些險些嚇出病來。
隻看到礦燈照射下去一片漆黑,這邪槐的根部蜿蜒的伸向地底也不知道有多少米,就好像一個無底洞一樣的深淵。因為邪槐樹心的空間非常大,我們隻能向爬懸崖一樣的爬下去。可這樹心的根壁非常濕潤粘滑,即便有凸起物也不能著手稍不留神就會掉下去。
“就這麽爬下去啊,能用繩子不!”我不能保證喉頭裏發出的聲音有沒有失真。
“就你廢話多……”後者鄙視的看了我一眼,戴上鋼爪手套一個縱身跳了下去,也就在快要看不到她影子的同時,隻聽到‘哢哧’一聲顯然是鋼爪鑲進根壁的聲音。
鹹魚你騙我,誰說的盜墓世家不允許女人下地的,你這個姐姐是怎麽回事,比男人還爺們呢!心裏咒罵著鹹魚手上卻不閑著,事到如今就是十八層地獄也要硬著頭皮往下闖。
我感覺自己就像個蠢笨的狗熊,爬在邊上撅著屁股比劃了好久才把心一橫爬了了下去。這樹心的內部還真不是一般的濕滑,雙腳撇著大大的‘八’字也穩不了身形,好幾次差點掉下去。還好這隔壁十分堅固,鋼爪插進去十分牢靠,不過由於雙腳使不上力氣我這一百多斤的體重全仰仗著雙臂使力,久而久之真有些吃不消了。
好在邪槐的樹根不是一直垂直向下的,爬到拐彎處也能靠著根壁休息一會,即便是這樣我的體力透支的厲害。漸漸的我離歐陽嫣越來越遠,直到最後根本看不到她。
“歐陽嫣,你等我一下。”我還真有些害怕。不過後者卻是不說話,也不知道是聽不見還是不想理我。
我不禁有些著急,雙手一個沒抓穩滾了一下猛然向下滑去,危急中我有些慌亂拚命的用手去抓麵前的根壁,不過由於下墜速度太快鋼爪根本來不及插入根壁,最多隻能減緩我下墜的速度。
雙耳貫風,我覺得自己就要這麽掉下去摔死了。卻不想腳踝猛然被什麽東西抓住,不過我的下墜速度實在是太快了,以至於帶動著那東西和我一起向下滑。‘哧……’一陣尖銳的破木聲音響徹了很久,大約下滑了十幾米才算勉強的穩住身形,而我就這麽倒掛著。
“你還真是不讓人省心。”上麵傳來歐陽嫣的聲音,聽得出來她也不好受。
“姐姐,親姐姐,千萬別放手啊!”我央求道,事到如今別說姐姐就是祖奶奶我也得認。
“少……廢……話”我能感覺到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抓我腳踝的手已經開始發抖。這也難怪本身帶著鋼爪手就不很靈便,還被我拖行了十幾米神仙也受不了。
感覺到她已經快要支撐不住我趕忙用手中的鋼爪去插根壁,卻沒有想到鋼爪剛剛觸碰到根壁歐陽嫣的手已經受不了鬆開了,危機之餘我伸手向根壁狠狠一插,結果卻沒有完全插進去。反倒是阻礙了一下使我在空中翻了個跟頭,頭朝上叫朝下的開始往下掉。
“啊……哎呀呀……”卻沒有想到向下掉了大約兩、三米卻騎到了什麽東西上,磕的我兩腿發麻險些絕了後。胯下劇痛難忍,一時間有種靈魂出竅的感覺,我真不知道是該感謝這個東西還是該恨它。
歐陽嫣聽到了我的慘叫聲火速的爬了下來,一看到我的樣子麵色有些異樣也不知道是不是害羞。看到她下來我也不好意思繼續在那裏痛哼,雙腿慢慢往後移跪坐在上麵看向前者笑道:“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
“我覺得你應該感謝感謝人家。”說著向我身下指了指。
“人家……”我不明白她是什麽意思,低頭一看險些沒抓穩。隻見身下救我一命的居然是一口木棺,它顯然是橫著插入根壁中的,露出的那一頭正好在外麵,而我現在剛好坐在木棺的棺蓋上,如果位置準確的話我應該是騎在它的頭上。
這木棺的材質應該就是邪槐本身的木料,淡黃色、光滑細膩,如果不細看還以為是樹心凸出的一個樹瘤呢。
“這裏怎麽會有一口棺材呢?”我疑惑道,不料後者搖搖頭。
“不是一口,是很多口。”說完一直我身邊不遠處幽幽的說道。
我不由得放開頭燈四下看,就在我不遠處的四周零零散散的凸出七、八口相同的木棺,這些還隻是頭燈所能夠照射的範圍,看不見的漆黑中不知有多少。
“咱們走吧。”蔣家祖墳裏可看了不少棺材,沒有一個能給我帶來好運,反倒是差點要了我的小命。
歐陽嫣顯然也不是一個好奇的女孩,點點了頭開始向下爬。然而還沒有向下爬行幾米,‘嚓’隻聽到頭頂一聲木頭的響動,緊接著就是‘索索’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