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月夜難眠
福生來到耿阿鬥的家門前，猶豫不決。最後還是硬著頭皮走進了耿阿鬥的‘阿房宮’。
“哎呀！這不是福生麽？快來，快來！屋裏坐，怎麽在門口站著啊？”耿阿鬥的老婆胡楊花一臉笑容的迎了過來：“福生這孩子細皮嫩肉，白白淨淨的長得多好啊！唉！就是命苦，聽說你媽也走了不要你們了，你說這人怎麽能這麽做呢！這讓孩子們可怎麽活啊！”
耿阿鬥的老婆胡楊花這麽一說福生還真的有些忍受不住了，眼淚刷的一下子掉了下來。
“嬸子，你可要幫幫我們啊！我們現在什麽都沒有，連生活都是問題了。您可不能看著不管啊！嬸嬸！”福生哭著說道。
“媽呀！你這孩子，咋這麽說呢！嬸子我有啥能耐啊？還是等你耿叔叔回來的吧！他回來我跟他說，看看能不能想點辦法，幫你們度過難關！！你快別哭了，別哭了！這哭得讓我都心疼了！”耿阿鬥的老婆在福生的臉上捏了一把，這小皮膚還真的讓她心跳。
“福生，今年十幾了？”
“十七。”福生抽涕著說。
“哦！都成大男人了啊！咳咳！也該自己挺家過日子了。慢慢的來吧，會好起來的！”阿鬥的老婆忽然的正了一下臉色說，原來她心裏有了自己的打算。
福生從阿鬥的家裏出來，失魂落魄的往回走。手裏拿著在胡楊花給他的一副撲克牌。這是胡楊花讓他來哄自己的哥哥的，都是到哥哥就喜歡玩牌。一個人一天什麽也不幹就是擺弄撲克牌。
胡楊花能說會道這一點全村人都知道，不吃不喝也能把你樂樂嗬嗬的送出二裏地去，但是就是從來不辦實事。這些福生都知道，自己的媽媽以前也是多次的來求過她，當時答應的都好，可是人走了就沒事了。這次又把自己就用這一副撲克牌就這麽打發走了，看來也是指不上了。
蹣跚一樣的回到自己的家中，忽然的聞到一股香味，米飯的香味。猛抬頭，隻見明月正在自己家的廚房裏忙活著，像是剛剛悶了一鍋米飯。
“明月，你怎麽……？”福生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如何說才好，他知道明月一定是背著她母親來的，要是被她母親知道了準得挨罵。
“福生，你回來了！看我給你們做了飯，也不知道做的怎麽樣？我、我也是以前沒做過！嘿嘿！”明月擦了一把臉，本來白皙的臉上多了幾道黑，跟畫了妝的京戲臉譜似的。
但是福生真的笑不出來，眼睛紅紅的，見到誰都想哭。
“福生，別擔心，一切都會好的！我、我兜裏就這麽點錢，你先拿著。我知道屯長老婆根本不會幫你的，什麽是還是要靠自己！要不，你出去找點活幹，掙點本錢，然後學著做點小買賣。”明月從兜裏掏出來僅有的四塊多錢，塞到了福生的手裏。福生並不知道這是她這一周的午飯錢。
“可是我哪裏也去不了，我哥哥需要人照顧！我，我可怎麽辦呢？我這一輩子就算完了！”福生看著坐在那裏乖乖的擺弄著撲克牌的哥哥，苦苦的歎了口氣，這是自己唯一的親人了，再如何也不能不管啊！
“要不，要不我來幫你照看他！？”明月咬了咬牙說道。
“別傻了，你媽和你爸知道了還不被你氣死。你是咱們村最有出息的人了，學習始終名列前茅，連老師都非常的看中你！好好的學習，將來考出去，給全村的人爭光。”福生淡淡的笑了一下，對明月說道。
“明月！我就知道你在這裏，趕緊的回家去。你個死孩子就這麽不聽話，看我回去怎麽收拾你！”明月的母親急匆匆的趕了過來，像是害怕明月被染上瘟疫，連拉帶罵得將明月趕回了家。
明月當空，小村裏的夜色分外的迷人。隻可惜福生根本就沒心情欣賞這些，坐在房簷下，滿臉的哀愁。度過了今天不知道明天會如何，抬眼看著伸手就能夠到的低矮的房簷，心裏酸楚有誰會理解，隻能對著明月訴說，不論現實之中還是掛在天上的這輪明月都是他的訴說對象，隻是似乎她們和自己都有這一個不可越愈的距離。
“小福生啊！怎麽不睡覺在這裏坐著啊！難不成和姐姐一樣的睡不著！？”一個頗有姿色的女人走了過來，福生抬眼看去，隻見是自己的鄰居小寡婦潘玉蓮。
潘玉蓮年紀不大，二十五六左右，長得沒得說，要個頭有個頭，要模樣有模樣。說話聲音也好聽，那可是村裏最出眾的美女。不過，就是有些浮，聽說沒結婚的時候就和別人處對象睡到了一起，後來沒等結婚那小子就去了閻王爺那裏聽差了。後來大家都說她克夫，雖然漂亮卻沒人敢娶她。後來終於找了一個膽大不信邪的，人除了忠厚一點之外，身體笨棒，吃麻麻香。結果，不到一年，也成了短命鬼。這下子可沒有人再不相信了。看著美女之流口水，也不敢打她的主意。
潘玉蓮守了大半年的寡，這個本就思春的年紀，又是有過婚史的女人如何能夠忍受得了獨守空房之苦，但是本村裏麵連最色的阿鬥屯長，最無賴的狼三也不敢接觸她，都說她是潘金蓮轉世了。還真的叫她受了不少的煎熬！
白天，福生家裏的事情她都看到了，本來也過來看了看，想勸說幾句。不過七大姑八大姨的東一句西一句的，也不給她說話的機會。不過福生那俊俏的小臉卻是讓她心生憐憫，這晚上怎麽也睡不著了。出來走走，卻看到福生也坐在外邊，便欣喜的走了過來。
“嫂子啊！這麽晚了怎麽還不睡覺啊？”福生抬頭看了看潘玉蓮，隨口說了一句。
“嗨！還叫什麽嫂子啊！那個死鬼早都不知托生了成什麽玩意了！你以後就叫我玉蓮姐姐吧！現在我們才算是同病相憐啊！”潘玉蓮說著彈了彈地上的塵土，坐到了福生的旁邊。
挨著福生一坐下，潘玉蓮立刻聞到了一股男人的氣味，這種氣味讓她心曠神怡。不覺得抬眼多看了福生幾眼，越看心裏還越喜歡，有種難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