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萬花小說>书库>都市青春>甲子畫室> 十五十六改前

十五十六改前

  舒適當然是孟顏自己認為的舒適,修行之人又怎麼會在一個舒適圈裡。

  王端陽和崔珏在和孟顏大肆的一番表演了自己文字功底之後,便是開始拿出收到的禮物打量著。

  先是倆塊玉牌,倆塊玉只是普普通通的和田玉。和田玉當然是沒有溫暖全身的功效。孫宰向王端陽說著這倆塊玉的價值雖然不及五雷符但是也是及其珍貴,玉牌上刻的正面刻畫的是句芒,祝融,蓐收,玄冥四神,背面刻畫的覆護真人的金光神咒。

  佩戴者可以通過玉牌蘊養自身,不受四季寒冷熾熱交錯之感,滴血認主之後在觸發危險的時候還會自行釋放一次金光神咒,抵禦一次物理的攻擊。而這倆塊玉牌更是張景林和張景闕倆位高功常年自身蘊養,其金光咒的強度也要遠遠大過其他。

  聽著自家舅舅如此清楚的說著,王端陽十分懷疑,這麼厲害的玉牌怎麼沒有龍虎山全員普及呢,反而是把玉牌給了自己,還是倆塊。

  而這倆塊玉牌其實也就是孫宰刻畫而成,年輕時孫宰不得不說是一個符籙天才,對符籙的理解總是別具一格,在其他同門一心的鑽研那些古老的符籙的時候,孫宰便是已經打破規則,私自去改編各種符籙。而像這樣的玉牌也是在孫宰年輕的時候刻畫出的,經過實驗,其實玉牌的金光神咒根本沒有太大的防禦力,原因也是孫宰的修行不夠,索性玉牌可以經過張景林這些高功蘊養。這也是不視為龍虎山門人的一個防禦手段,而張景林這些高功也樂得於此,饒是如此,這種高功蘊養過的玉牌在龍虎山也不超過二十塊的數量。

  王端陽很平常的將玉牌扔給了崔珏一塊,饒是崔珏一臉平淡,內心已經是無比驚訝,因為崔珏能清晰著感覺到玉牌后金光神符的凝聚能量。依舊淡定的戴在脖子上觀看起了王端陽手中的五雷符。

  孫宰也是繼續解釋,五雷符又叫五雷書。據說是龍虎山的歷代高功所傳下來的符籙,用的木料是雷擊桃木,刻畫的是五方之雷神,五雷咒。五雷符對於整個龍虎山都是影響力非常大的,所有以符籙為主要修行的門人都是以能夠刻畫出一道五雷咒為目標,如孫宰自己,也是如此。

  如先前的出馬弟子的出馬仙莽天雷,便是有著一絲陰雷的氣息。而強如莽天雷,也不過是才有著五雷中的一道陰雷,所以可想而知,五雷咒出,可謂是神鬼不留。

  孫宰不可否認這是一個好東西,但是孫宰不認為現在的王端陽能夠催動這方符咒,孫宰認為張景根師叔的主要目的還是想讓王端陽通過意境去再次製造這一方符籙。修行圈內人員凋零,只有不斷的創新,改革才能在這個並不安全的和平年代的生存下來。

  王端陽也是感到肩頭一重,無他。天賦異稟,不拘一格,再加上年齡還小,這個時候的王端陽已然是成為修行圈中新星的存在。

  王端陽也非常喜歡這種成為救世主的感覺,雖然有點被強行指定路線的滋味,但是這個路線對於王端陽來說,也正是王端陽自己所喜歡的路線。可以說但凡涉及到美術與體育,王端陽都會把心專註起來。

  如果龍虎山的高功們知道王端陽的想法一定會是苦笑不已,誰會想到一個小孩子的專註點是如此的簡單,反正對於高功們來說那就是如此的不入流。

  世間哪有卑微與不卑微,有時候看破真相的往往就是對一些事物的想法格外簡單的人,也許正是這份心態,才讓以後的王端陽成為一個傳奇的存在。

  吃完晚飯不久,整個後山便是響起了打邦的聲音,也是龍虎山的規矩,打過邦便是不能言語,入睡。

  也可能是睡得早,起得早。天還沒亮,不過才四點鐘左右,王端陽便是毫無睡意。索性起身研究起五雷符。

  對於這個符籙,王端陽也是沒有在《符籙雲笈》上看到過,孫宰也是給過解釋,符籙雲笈上所記載的不過是一些小眾的入門符籙的刻畫方法,而對於五雷咒,是屬於正一教的鎮派符籙,倆者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根本不能言同。

  進入「意」與「境」觀摩起來,王端陽對於自己的這個外掛也是無比驕傲。王端陽先是看到的便是整個整個符籙的清晰刻畫印記。印記中的軌道充斥著的能量無比的清晰,而這能量的始源便是符籙上方的五道雷令符頭,符膽請的是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

  不光如此還有木牌本身充斥的雷霆能量,無時無刻都在蘊養著本身符籙,可以說完全是不愧對它的稀有。

  被孫宰從開眼中叫醒,日頭已經微微升起,所有人都是起身,孫宰告知王端陽作為他的徒弟,需要和小輩們一起去修行,帶著迷惑王端陽被帶到了一群同是相差不了幾歲的孩童中。

  崔珏可以說是十分夠意思,因為崔珏屬於客人的存在其實完全不用進行這個枯燥的修行,反而崔珏堅持,眾人也是不好拒絕。

  就這樣倆人都是加入了這個孩童的隊伍。幾個孩子赫然便是第一天到達後山見到的,名叫靖文的小女孩也在其中。

  修行由倆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帶隊,第一項修行便是下山打水。對於龍虎山的門人來說,除卻吃喝,所有的洗漱,衣服用水都是全靠自己下山打取。

  帶頭的倆個年輕道士一手提著一個水桶,而王端陽和崔珏分配的則是倆個要小上許多的水桶。孩童們表情都是十分堅毅,可能是誰也不想在新來的王端陽和崔珏倆人面前展示自己的脆弱的一面。

  崔珏依舊是一臉平淡,而王端陽確是躍躍欲試。下山很順利,饒是如此,也是花了大半個小時。倆個年輕道士負責給每個孩童的水裝滿,再分配到每個孩童的手裡便是一個在前,一個在後包圍著眾孩童。

  王端陽感受著雙手,總共大概二十斤的負重,再看崔珏,依舊是一臉平淡,便是跟上隊伍開始了最艱難的上山修行。

  二十斤的負重對於常人都是極為艱難,更何況是在這個平常的走都需要走上一個小時多的山路上。對於王端陽而言可是不光是二十斤的重量,本身在需要蘊養黑龍玉便是背著一個書包,再加上水桶的重量,王端陽的負重早就超過了其他孩童。

  可以說王端陽的負重無限於接近一個桶裝純凈水,饒是如此王端陽的呼吸依舊是格外的順暢,並沒有多加的這一份分量,感到局促。

  用著平常的心去走,直至是想進入意境之中,欣賞龍虎山的俊美。大概二十分鐘的時間,身邊便是響起了不約而同的響起了孩童的急促呼吸。而此時的王端陽和崔珏要顯得格外的格格不入。

  其他孩童的衣物早己經被汗穿透,而王端陽只是臉上有著一絲汗留下,這種反常的情況屬實也是讓這個孩童不適應,怎麼也想不到一個新來的面對這個屬於孩童們最痛苦的修行這麼的反常。

  更讓這幫孩童反常的還要數崔珏,和王端陽對比,崔珏更是沒有一絲汗意留下,而崔珏表情依舊是格外淡定,完全不像一個孩童一般。

  除卻王端陽和崔珏,孩童里體力最好的就是第一天王端陽見到的小女孩張靖文。也是像孩童中的隊長一樣,儘管衣服已經濕透,雙腿已經打顫,依舊咬著牙前行。

  帶頭的年輕道士好像格外清晰著這幫孩童的體力,每當有人要堅持不住的時候,便是提前放慢了腳步,給王端陽的感覺更像是壓榨這幫孩童的體力一般。

  就這樣大概走上了倆個小時的時間,一行人才是到達後山,用過打的水洗漱,在倆個年輕道士的帶領走進食堂。

  食堂很大,能夠充斥著幾百人的存在。王端陽也是在食堂中見到了孟顏,張象乙等人熟悉的面孔。

  孩童們的早飯的份量很足,魚肉,雞蛋,牛奶,米粥,水果,可以說是極為豐富。幾個孩童早已顧不上許多撲入飯菜之上,就連同是小女孩的張靖文也是大口吞食,沒有一點的形象。

  王端陽和崔珏也是覺得飯菜格外香甜,原因不是修行過後的疲憊,而是喜歡這種熱鬧的氛圍,一種和福利院一樣的氛圍,所有人都是自己的家人,其樂融融。

  作為準舅媽的張千宛也是前來慰問,當然在看到王端陽和崔珏依舊有力的拿起飯筷便是轉而把這份心疼給予了張靖文。

  張靖文看到張千宛的到來便是開始哭訴起來,大肆的誇讚自己是如何的堅強,如何帶領著孩童團隊進行著地獄般的修行。

  帶著好奇問起自家舅舅孫宰,才是明白張靖文的親爺爺正是龍虎山的三把手張景根,而張景根同樣是張千宛的親爹。而張千宛也是張靖文的親小姨。如果張千宛成為自己的舅媽,那麼張靖文的地位是和自己是相同的,不過要從生日上比較,同是八歲的張靖文的年齡還是要大上王端陽許多。

  吃飽喝足又是休息了片刻,王端陽和崔珏便是跟著人群走出來食堂,來到了一塊格外空曠的地方。

  無疑,這是龍虎山的第二個修行項目,也是龍虎山最重要的修行,尋找氣感。

  對於氣感,王端陽在不斷的折騰李老六之下終於也是有著一絲了解。整個修行圈裡分為倆種先天型氣感和後天型氣感。

  天地元氣稀缺,先天氣感早就是鱗毛鳳角的存在,先天條件不行,便是寄託於後天的努力,這也是這個世界不二的生存法則。

  獲得氣感可謂是一道重要的分水嶺,像人脈眾多的龍虎山門人,也是有著幾十歲都是不能感應到氣感的存在。

  而感應氣感的方法也就是孫宰交由王端陽的道心決,每天的不斷抄寫除了讓王端陽的字筆走龍蛇,入木三分。更是讓王端陽對道心決倒背如流。

  感應氣感當然也是沒有那麼簡單,除了道心決,還需要著一套引導術的存在。孫宰在那段時間也是在考慮到底要不要把道心決交給王端陽,也是在各種掙紮下才是做出了這個決定,至於這份原因,那都是后話才能說明的了。

  引導術與養身術不同,可以說完全的一個主內,一個主外,如果說引導術修鍊的是靈魂,那麼養身術就是筋骨皮囊。

  每天輪番一位高功帶頭負責演練引導術,不論是否擁有氣感,除了不在山中,或者在大殿工作,全要跟著高功演變引導術。

  吹呴呼吸,吐故納新,或伸屈,或俯仰、或行卧、或倚立、或躑蠋,或徐步,或吟、或息,皆導引也,引導術的理論就是感應自然,把自身融入自然。

  負責這天演變引導術的是張景闕,張景闕好像知曉著王端陽還沒見過引導術的存在,動作格外的緩慢,也是對引導術並不的熟練,看著張景闕的僵硬緩慢動作讓王端陽想到了在學校中的廣播體操的存在。

  完全是把引導術當成了廣播體操,也是出於王端陽是體育委員的存在,每次的課間操都要帶頭表演廣播體操,這是這樣,王端陽也是格外順利的記下了引導術。

  一遍,又是一遍,在王端陽的眼裡張景闕的動作變得不在僵硬,越來越是流暢,越是越是圓潤。能夠清晰的看到一股股的處於自然中的能量從張景闕的毛孔湧進張景闕的身體里,再是順著經脈游遍全身,最後全部匯入張景闕的丹田之中。

  王端陽也是跟著張景闕的動作越練越是流暢,同樣王端陽也是感受到了那一股股的氣流,而自己熟記的道心決的含義,王端陽也是開始明白過來。

  道心即是人心,像是儒家學派的仁義禮智信五常,像是金木水火土的五行五種元素,沒有道心就算有著引導術的引導,那也是如同一個畫家的畫沒有觀眾欣賞。

  直至張景闕不在進行引導術的演練,此時的王端陽也是沒有停止,完全像是在大海中找到了方向一樣那麼的水到渠成。

  也是讓王端陽沒有想到的是自己的意境之眼在沒有主導性的情況便是開眼。好似忘我之境,好似自己在畫中一樣,王端陽根本不能停止,不知疲憊的一遍又一遍的演練著引導術。

  不知道過了多久,王端陽醒來。入眼便是看到了三位師爺爺的存在。依舊是一臉慈愛的看著自己,倒是讓此時的王端陽格外懵逼。

  除了三位師爺爺,便是孫宰和崔珏。所有人都是不知去了哪裡。

  「好孩子,哈哈哈,符籙一派有救了!」率先說話的是張景林,此時的張景林顯得格外的意氣風發,那高性的摸樣好像讓張景林臉上的老年斑都是小了許多。

  「走吧,倆位哥哥!今天是不是應該喝一杯了!」一旁的張景根對著張景林和張景闕喊道便是帶頭走進食堂。

  同樣興奮的還有孫宰,而崔珏依舊是淡定的表情,好像對此並不意外。

  不意外的當然是王端陽感受到了氣感,而王端陽也是龍虎山幾輩人中最快感應出氣感的存在,要知道如孫宰對於符籙上的天賦,感應到氣感也是有著十八歲的年紀。當然對符籙的天賦,不代表對氣感的天賦,饒是如此也是說明了王端陽的天賦異稟。

  王端陽始終不明白氣感代表什麼,孫宰十分耐心的做出解釋不敢有一絲怠慢,這也是不僅僅因為王端陽是自己的親外甥,因為現在的王端陽代表的是整個龍虎山的未來。

  再說氣感的應用,對於孫宰來說就是符籙的製作上。一個修行之人的氣感存儲量就是代表著這個人的製作符籙的質量。

  而越是早感應到氣感,丹田的開闊也是越好,存儲的氣感也是越凝實,可以做出一個簡單的對比,孫宰十八歲的感應的氣感是一根頭髮絲的粗細的花,那麼王端陽感受到的氣感就是無限接近於鋼筋的存在。也就是說如果這時候王端陽能夠刻畫一個金光神咒的話,其防禦力已經可以媲美現在的孫宰。完完全全的天差地別,實實在在的天上地下。

  聽著自家舅舅的介紹,王端陽此時對於符籙的研究更是有著格外的熱情,而且此時的王端陽還十分的想把這個消息告訴李老六。當然,在知道李老六的氣感屬於蜀山派獨有的劍氣並不外傳之後,王端陽也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看看時間已然午後,也就是說王端陽在這個場地上足足演練引導術演練了四五個小時的存在,肚中一陣轟鳴,帶著這份解餓,王端陽和崔珏孫宰也是走進了食堂。

  進到食堂,可以說王端陽成為了食堂中最靚的仔,原本不對王端陽有所了解的都是紛紛張望著這個感應到氣感的少年。

  包括和自己同齡的幾個小孩子,像是張靖文都是眼睛里閃爍著小星星般!神說要有光,王端陽對自己是救世主的存在越來越是期望,也是讓王端陽越來越是喜歡龍虎山的生活。

  就是這樣又過了一天,又過了一天。王端陽無時無刻的都在充實自己,養身術,引導術,道心決,雕刻,練字,寫生,觀摩五雷符,就這樣不斷的反覆,也是讓龍虎山的三位高功不住點頭。不死腦筋的對著一處發展,對於這時候的王端陽在也是和不過,也是讓三位高功沒有了擔心王端陽一味的練習引導術會走火入魔。

  正月十五,一個碩大的日子,一個龍虎山人都高興的日子,對於今年更是如此,當然是孫宰的歸來和王端陽,崔珏,孟顏等人的加入。

  整個一天都是忙碌著,這天也是破例的沒有修行,也讓張靖文幾個小孩子感到格外的高興。讓張靖文更為高興的是張靖文的父親的歸來。

  張靖文的父親,也就是張千宛的哥哥,孫宰的師兄,張景根的親兒子。給王端陽的第一感覺便是赤膽忠心,鐵血柔情,為什麼這麼說呢,是在是這個大漢身上的警服太過明顯。

  張象山,職業警察,有著和張景根同樣的粗獷氣場,一身肌肉撐著警服彷佛要爆開的存在。對於其他龍虎山弟子而言,張象乙的在氣感上的天資並不是十分的出色,只能說十分的普通。足足二十歲的年紀才開了氣感,這個歲數開了氣感只能說普通,普通不能在普通。

  然而對於張象山而言卻是無所謂,因為張象山從小就是有著一個當警察的夢想。對於龍虎山弟子出任外職並沒有太過死板,相對而言,高功們十分期望每個龍虎山弟子在有著自己所喜愛,所嚮往的職業。不會反對,只會大力支持。

  而對於張景根而言卻是不是如此,因為張景根十分希望有人能繼承這一門的手段,也是邪門,第一傳承人只有張千宛和張靖文倆個女娃,這也是讓張景根十分的頭疼。不是眾女輕男,而是不能把這一門的手段發揮到極致,索性的是張象山當時除了痴迷於警察,對於練功還是十分刻苦的,一時間張景根也不是那麼太過著急。

  而為什麼說張象山鐵血柔情呢?張靖文的媽媽在生他的那天產後大出血死亡,而由於張象山的警察身份,不得已的常年不能返回龍虎山看望自己的女兒。使張象山一直對張靖文十分愧疚。

  而張靖文卻是十分的懂事,沒有一絲的埋怨,因為自己的爸爸在心裡一直就是個英雄的存在。越是懂事,越是愧疚,每年只有一倆次的見面時光的張象山都是眼淚在眼珠里打轉。

  也是如此,讓王端陽對張靖文有了深刻的印象。當然這天不光是張象山是幸福的,整個龍虎山的人都是幸福,廚房裡的備菜備的火熱,如同崔珏王端陽也算是沒有閑著加入備菜大軍,龍門山的外職人員都在也是陸續的返回,所有人都是為了吃上這一口團圓飯而努力著。

  饒是如同以往臉上一臉平淡的崔珏,此時都是帶著一絲溫暖的笑意。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