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一下在八月熱氣滔天的那幾天,自己穿一件捂得很嚴實的婚紗.……
光是想想,向澄就感覺身上似乎都出了一層痱子。
最終,在向澄強烈到幾點的抗議之下,順便連著累了好幾個晚上之後,婚紗的樣子終於被稍微改了一點,最顯著的就是之前的立領變成了一種花瓣形狀的領子,倒是比之前的好看了很多,還有長袖變成了中袖,兩隻袖子也都采用了紗網蕾、絲的樣式。
光是看到這個婚紗的設計圖,向澄都已經能想象出來這件衣服會有多麽漂亮。
每個女孩都夢想著自己穿婚紗的時候美麗的一瞬,雖然隻有短短的一天,卻是值得用一生去銘記的美好回憶。
向澄在接收了秦子衍給自己的股權轉讓書之後的第三天,就直接去上任了,等到了公司,向澄才發現,秦子衍真的是把一切都收拾好了,就算自己不來公司,這個公司的運轉還可以持續一年不虧損。
一想到前幾天男人那憔悴的麵容,不用想向澄就知道是因為什麽,感動了一番之後,向澄也快速的投入了工作,就算公司可以長久運行下去,但是有些事情還是需要董事長出麵的。
想到自己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從陸氏集團的一個部門經理變成了現在的“子澄”公司董事長,向澄就忍不住感歎世事的變化無常。
因為自己馬上要結婚了,所以向澄就把工作弄完之後去了一趟醫院。
林母恢複的很好,現在隻是短短一周時間,已經可以開始稍微吃一些流食了,就連說話的時候都比原來看起來順暢了很多,但是卻還是不能下床走動。
向澄在林母的病床前麵坐了一會時間,然後輕聲開口,“再過幾天,我就要結婚了。“頓了頓,又接著說,“希望你到時候能來。”
病床上麵,女人一張蒼白的臉色,眼眸緊緊閉著,儼然是已經睡過去了。
向澄抿唇,看了看,手指無意識的開始抓住自己的衣角扭了兩下,複又鬆開。
算了,就這樣吧。
在病房裏麵坐了很長時間,沒有見女人醒過來,護工這個時候正好去吃飯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
包裏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想吃呢個下意識的看了一下病床上女人皺起的眉頭,手指輕按了一下屏幕,靜音之後才出了病房把手機接了起來。
“喂。”
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麽,向澄的臉色看起來有些難看。
過了一會才說,“讓他們鬧,讓保安把記者什麽的都攔在外麵,公司裏麵不允許任何人進去!”
囑咐完了一係列的事情之後,向澄麵色有些陰沉的掛斷了電話。
門裏麵,林雲娥在向澄轉身出去的一瞬間就已經睜開了眼睛。
其實她剛剛並沒有睡著,隻是不知道應該要和向澄說些什麽,但是卻沒有想到向澄會說出那樣的話,那一瞬間,她真的是有一種全然不顧睜開眼睛的衝動,但是想到自己和向澄這麽長時間的相處,她還是強忍著沒有睜開眼睛。
門把扭動,林雲娥看向門口的位置,下一瞬就看到向澄拿著手機麵色不悅的走了進來。
似乎是沒有想到林雲娥已經醒來了,向澄楞了一下才開口,“抱歉,把你吵醒了。”
林雲娥輕輕搖了搖頭,“不礙事,我也睡得很久了。”
這母女兩人都是倔性子,一方不給另一方低頭是絕對不會和好的,所以雖然內心的隔閡已經放下來了,但是卻沒辦法做到像一對真正的母女一樣,或者撒撒嬌,或者給一個擁抱。
向澄目光閃了閃,拿起自己放在另外一張床上的包包,“公司裏麵有點事情,我下次再來看你。”
頓了頓,向澄似乎是想問她什麽,但是猶豫了一下,話還是沒有說出口
“你去忙你的吧,我這裏有護工就好了。”
聞言,向澄點點頭,拿著自己的包包走了出去。
因為要開車去上班,所以秦子衍給向澄配了一輛車子,比較大眾的雪佛蘭,比較適合女人開。
向澄到了公司之後,不能從公司前門進去,隻得從後麵的車庫進去,公司前麵幾乎都已經被記者堵住了。
把車子停好之後,向澄把手機拿出來給自己現在的助理打了一個電話。
現在的助理是原來蘇氏集團的人,秦子衍見這人也是有才能的,便將這人留了下來,其實最主要的是這人是個女的。
不過向澄大概是不知道這個裏麵居然還有這麽一層原因的。
電話接通。
“喂,蘭姐,我在地下車庫,前麵的記者還沒有走嗎?”
“沒有,向總,若是你再不來的話,這些保鏢可能就攔不住了。”蘭姐擦了一下自己額頭上的汗水,子澄公司外麵基本上都是黑壓壓的記者,大多數人還拿著攝像機在拍攝。
蘇氏集團短短的半個月時間就已經變成了秦天的子公司已經夠令人驚訝的了,但是現在卻傳出來公司又易主了,並且這個人還是直接空降下來的,這就引起來了廣大媒體的好奇心,更有甚者,還爆料說是子澄公司其實就是秦子衍的小情人的公司。
秦子衍是誰?
那是在西川可以橫著走的人,就算是他們采訪不到這個秦子衍,但是光是向澄現在“傳言”中的“小情人”的身份,也足夠這些記者蹲守在這裏了。
向澄沉吟了一下,現在的局麵看起來像是控製不住了一樣,但其實就好像是在有人逼著自己現身一樣,這種感覺,委實有些不爽。
秦家的一個獨立別墅裏麵,老太太不斷撥弄著手上的佛珠,嘴裏默念著大悲咒,等到把這本經書念完之後,老太太才抬起頭看了一下自己供奉在別墅裏麵的佛像。
“大慈大悲的活菩薩,希望能讓害了我兒性命的人繩之以法!”說道這裏,老太太的臉色看起來無比猙獰,就好像是看到了自己的殺子仇人站在自己麵前一樣。
子澄樓下,向澄終於緩緩現身。
記者見到向澄之後,就好像是狼看到了肉一樣,一個個精神抖擻的把攔在自己麵前的保安一直往後麵擠。
“向小姐,聽說您是秦天總裁的小情人,不知道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
“傳聞秦天總裁不日將要結婚,不知道向小姐會不會覺得愧疚?”
“傳聞向小姐是用非法手段拿到蘇氏集團,也就是現在的子澄公司的,不知道向小姐怎麽看?”
“請問向小姐,對於秦天總裁未來的夫人,您有什麽想要說的嗎?”
“向小姐……”
“向小姐……麻煩您說明一下。”
向澄看著眼前混亂的場景,心裏麵卻是一片平靜。
看著這些人的話筒和攝像機都快要碰到向澄臉上了,蘭姐忍不住把向澄往後拉了拉。
“你們所說的事情,等之後會有專門的發布會來回答,就你們直接站在公司門口,阻礙我們辦公,我們就已經有理由報警了。”向澄淡淡的開口,順著蘭姐的力道往後退了一下,不斷的還有鎂光燈在閃爍,她不習慣這樣的場景,卻不得不站在前麵來說話。
這個時候,向澄也明白了一直生活在鎂光燈之下的那些明星,都是怎樣的悲慘。
有些記者還不死心,把自家的話筒又往前遞了遞。
“向小姐不想要解釋一下嗎?等之後的發布會說不定都是已經想好的措辭了。”
向澄往那邊說話的記者看了一眼,隨後又掃了一眼記者胸前掛著的牌子。
“我需要為你們解釋什麽?”向澄緩緩開口,“是我現在是秦子衍的情人還是什麽?這是我的私生活,諸位難道對這些很感興趣?”
那記者登時有些訕訕,跟向澄說話就好像是碰了一個軟釘子一樣,明明她說話的語氣是那麽的隨和,但是語氣裏麵的淩厲卻是能聽得出來的。
“向小姐這麽說,就是已經承認了自己是秦總的情人是嗎?請問你將以後的秦太太放在什麽位置?”
向澄挑眉,這些記者還真是會斷章取義,自己說的話明明不是這個意思,還有,如果這些人知道自己就是秦太太,不知道會是什麽樣的反應。
“這位……”向澄在記者胸前掃了一眼,“新羽報社的記者,你們記者說話,都是這麽斷章取義嗎?”
那記者的臉色登時一變,似乎是沒有想到向澄會這麽說,於是變得更加咄咄逼人了一些,“向小姐解釋一下不就清楚了嗎?”
向澄有些無聊的搖頭,“這位先生,就算我是秦子衍的情人,那又怎樣?你對我的私生活這麽關心,是不是看上我了?”
記者登時愣了一下,向澄的反擊實在是讓他有些無措,“向小姐,請不要說一些題外話。”
“題外話?”向澄挑眉,“就算我承認,那麽和你們有什麽關係呢?新羽報社的記者是吧,我記住你了。”
不知道為什麽,那記者聽到向澄說的話之後,感覺有一股寒意從背上席卷而來,想要再問什麽的時候,向澄卻已經轉身走了。
這個時候,蘭姐就發揮了作用,“各位記者如果想要知道真實情況的話,下午六點有一場新聞發布會。”
說完,蘭姐給保安揮了揮手,這些保安都是訓練有素的,自然是知道蘭姐的這個手勢是什麽意思,當下就直接把那些記者全部攔在了公司外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