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會是員工剛剛用晚餐的時間,所以向澄從進到公司裏麵就收到了一批各種各樣的目光。
向澄沒有理會,徑直往電梯裏麵走去。
她之所以還到公司裏麵來,主要就是工作上麵還有一些事情需要交接,否則的話她直接和陸釋打個電話補張假條就可以了。
樓道裏麵不斷有認識的人給向澄打招呼,向澄也都笑著一一回應。
梁玉正在辦公室裏麵整理東西,今天早晨她給向澄打了電話,但是接電話的卻是一個男的,隻說了一句向澄正在睡覺就掛了電話,她就算是想要問點別的也沒有什麽辦法。
就在她抬頭想要找一下最近要用的文件夾時,一雙腳停在了梁玉麵前。
向澄的鞋子比較好辨認,梁玉隻是看了一眼便確認了鞋子是向澄的,主要也是因為向澄一直都穿的是那種休閑的平底鞋,公司裏麵大多數都是年輕的妹子,在公司裏麵的時候比較注意形象,穿的都是高跟鞋。
抬起頭看了一眼,果然是向澄。
“向經理,你今天不是……”話到了嘴邊,梁玉卻不知道應該說什麽了。
說向澄今天沒打算來上班?那個男的好像沒有走這麽說,說向澄今天請假?那人好像也沒這麽說。
向澄好奇的看著梁玉,見梁玉半響沒有說話,於是就問,“不是什麽?”
梁玉的嘴角動了動,最後什麽話也沒有說出來。
向澄笑了笑,知道自己今天早上沒有來公司的事情一定是給員工留下了不怎麽好的印象,於是也就沒說什麽,直接往自己辦公室裏麵走去。
梁玉看了一眼向澄離開的背影,聳聳肩又繼續找自己要的文件了。
辦公室裏麵沒什麽人,向澄把帶過來的包放到一邊的沙發上麵,在辦公桌上找了一下問價,剛好有幾個和別的公司的合作案要和別人交接一下。
向澄想了想,直接拿了文件夾去了頂樓。
隻是沒有想到的是,頂樓上也沒有人。
隻有陸釋的助理在辦公室裏麵,向澄四處看了一下,沒人。
恰好這個時候助理也發現了向澄,“向經理有什麽事情嗎?今天在總裁不在。”
向澄頓了一下,似乎也沒有想到陸釋今天還沒有來公司,有些奇怪的問了一下助理,“那你知不知道陸總去哪裏了?我還有事情要找他。”
見向澄的樣子不像是說謊,助理猶豫了一下對著向澄說,“我今天打電話給陸總,陸總在那邊一直在咳嗽,好像是因為感冒嚴重了,發展成肺炎了,現在還在住院。”
不知道為什麽,向澄聽到助理說陸釋得了肺炎的時候,突然就有了那麽一點點的愧疚,可是感情的事情是不能勉強的,內疚過後,向澄也就把這件事情放在腦後了。
等向澄走了之後,助理才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陸釋正在醫院裏麵看文件,他的病是真的,因為喝酒,再加上感冒,所以得了肺炎,索性也不是很嚴重,隻是不斷會咳嗽,胸悶。
有護士來給陸釋紮了針,一邊紮針一邊對著陸釋說,“肺炎不是很嚴重,注意休息。”說完之後瞥了陸釋身邊的文件夾一眼,然後又說,“掙錢的事情可以往後麵緩緩,就當是給自己放個假。”
護士應該是醫院裏麵資曆比較老的護士,笑著說話的時候,讓人感覺自己好像是被溫暖了一樣。
陸釋也點點頭,眸子裏麵罕見的多了一絲微笑,“謝謝您。”
護士笑了笑說,“沒事,你們這樣的病人見多了,以前不注意自己的身子,到老了之後就會留下很多的病根,我先生就是這樣。”
陸釋的性子比較清冷,護士說了這話之後,他也沒有答話,好在護士剛好紮完了針,將最後一根白色的醫用膠布貼在陸釋手上,護士又站起來把管子上麵的滾輪轉了兩下,看了一下藥水的流速,然後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對著陸釋說,“這兩天注意休息,年輕人不要把自己的身子不當回事。”
陸釋笑著點點頭,那護士見此,歎了口氣就再沒說什麽。
護士剛走,陸釋又拿起文件準備繼續看,因為一隻手還在掛水,所以隻能用一個不是很舒服的姿勢拿著文件。
沒看多長時間,手機就響了起來。
陸釋垂眸,看了一眼放在身邊的手機,有些頭疼的揉了揉眉角,然後拿起手機,“喂。”
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麽,陸釋的臉上有些難看,頓了頓之後對著電話另一邊說,“告訴她明天直接補上假條……”話說到一半,他有頓了頓說,“算了,你直接給她說,明天我會回到公司裏麵的,讓她明天來請假。”
掛了電話之後,陸釋有些疲憊的揉了揉眉角,嘴角突然勾起一絲苦笑,對著空氣喃喃道,“請假嗎?”尾音拉得有些長,字詞模糊。
然後就呆愣的坐在病床上麵,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半響過去,陸釋突然抬頭,看了一眼洗手間的位置,用手掀開被子往下麵走去,但是因為沒有注意到自己手上還紮著針,所以用力有些猛了,手上一陣刺痛。
回頭看了一眼手背上麵的針,陸釋才發現紮在手上的針已經翻了出來,手背上已經腫了起來,皺眉按了一下床頭上的呼叫器,陸釋又乖乖坐回了床上。
護士沒多長時間就過來了,還是先前那個,看到陸釋手背上麵腫起來的一大塊,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你這是幹了什麽,怎麽都變成這個樣子了?”
針頭插在手背外麵,還不斷的往外麵流著藥水,混在陸釋手背上麵的皮肉裏麵,看起來更是觸目驚心。
陸釋抬頭,看了一眼護士驚訝的表情,動了動嘴角,才說,“看文件的時間太長了,所以沒有注意到手上還紮著針。”
護士不由埋怨陸釋,“這可就有點嚴重了啊,就算是再怎麽注意力集中,還是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身體啊,你這樣怎麽……哎~”
因為過來的時候沒有帶自己的小推車,護士又返回去重新推了自己的小推車過來,給陸釋處理手上的傷口。“
傷口的地方不隻是在泛著青色,還腫了很大一塊,光是看起來都讓人於心不忍。
護士拔針的速度也慢了很多。
感受到針頭一點點從自己的皮肉裏麵出來,陸釋突然有了一種悲涼的心情。
拔了針之後,陸釋這邊的手是不能再紮了,護士又給陸釋換了另外一隻手。
看著護士鬢間的一些灰發,陸釋嘴角動了動,突然問護士,“我這個針要掛大概幾天?”
聞言,護士一邊專心的給陸釋紮針,一邊開口,“你的肺炎不是很嚴重,但是還是要住院觀察一段時間,最短估計還是要掛一周吧。”
頓時,陸釋狠狠皺眉,但是還是有些不死心,開口問護士,“今天沒辦法掛完嗎?”
聽到陸釋這麽說,護士笑了笑說,“小夥子,你以為肺炎是什麽啊,好好住院,別光想著掙錢。”
這麽說著,針也紮好了,調了一下速度,護士把東西放在小推車上,看了一眼陸釋,有些不是很放心的囑咐:“這下可別忘了,不然的話就要在你的腳上紮了。”
見護士馬上就要走出去了,陸釋急忙開口,明天我有一個很重要的會議,能不能給我半天的時間,下午的時候我再過來掛水。“
他不確定向澄幾點的時候會來,所以想了想還是決定挪出半天的時間,如果向澄想要請假的話,應該是早上就會過來的。
護士見此,歎口氣,本來這件事情不在自己的工作範疇之內,但是見陸釋這麽誠懇的樣子,又不好說什麽,於是看了一眼陸釋之後,緩緩開口,“那就明天半天時間,記得下午的時候一定要過來,還有你出去的時候注意一下,別嚴重了。”
聞言,陸釋急忙點點頭。
另一邊,向澄下了樓,卻見公司門口有個很是熟悉的身影,於是就湊過去看了一下,不看不知道,一看才發現居然還是個熟人。
鑒於上次陳思漾幫了自己的原因,向澄還是決定上前去問一下,畢竟當初人家幫了自己。
隻是還沒有走兩步,手機就響了起來。
向澄的手機鈴聲是向致最近給改的,向澄覺得好聽也就沒有改,但是在略顯空曠的大廳裏麵,這鈴聲就顯得有些……童趣了。
向澄急忙尷尬的從包裏拿出自己的手機接起。
是楊助理的電話,向澄慌忙接起,那邊楊助理就說,“向經理,陸總說了讓你明天過來請假。”
向澄微微一愣,然後說了一聲“好”,就掛了電話。
大廳裏麵已經有人走了過來,向澄抬頭,就看到了陳思漾略顯憔悴的臉。
不等向澄開口,陳思漾就說,“向澄,有沒有時間一起坐坐?”
向澄看了一眼陳思漾,自她認識陳思漾起,兩人在手機上麵也一直有來往,向澄也看過她在網上發的那些照片,不多,但是張張精致,就和這個人一樣,但是今天,她眼裏的疲憊和臉上的憔悴不管如何都掩飾不住,就連精致的妝容也沒有辦法掩飾住她的憔悴。、
向澄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答應了。
兩人約好在旁邊的咖啡館裏麵,向澄也點點頭,然後對陳思漾說,“你先等我一下。”
陳思漾點頭。
然後就看到向澄朝著那邊的車子走了過去。
這車子是她之前見過的那輛,不用多想就知道裏麵的人是誰。
嘴角彌漫出一絲苦笑,就算是從前和陸釋在一起的時候,陸釋也沒有對自己這麽好過。
不應該說是好吧,這已經是一種寵愛了。
難怪向澄的一直都是光彩照人的樣子。
不一會時間向澄便回來了,她已經和秦子衍說了自己還有些事情,讓他先回去,但是秦子衍不是很放心,於是就坐在車裏一直等在外麵。